容靈錄完了新的一期《廚中生有》,還沒有來得及歇息,便立刻坐車趕回劇組的拍攝現(xiàn)場。
在返回的一路上,容靈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此時的她,神情很是平靜。
“瓊姐,今天晚上播出的節(jié)目,應該是徐立然來的那期吧?”
容靈靠在座椅上,視線依舊在窗外。從她的表情來看,應是在思索著什么。
瓊姐聽了容靈的問話,她雖然不知容靈究竟有了什么打算,但也大致能猜到她話里的意思。
于是,她便也沒有猶豫,直接坦白的對容靈回道:“對,就是那期。雖然他出現(xiàn)的時間不多,但按照之前的情形來看,今天的節(jié)目播出后,恐怕網(wǎng)上又會是一陣轟動。”
“我和他的事,你,都知道?”
容靈轉過頭,很詫異的看著坐在自己另一側座位上的瓊姐。
之前她和徐立然的那段往事,在她的記憶里,除了裴安娜之外,圈內人是一無所知的。
但從此時瓊姐坦然的表情和淡定的語氣來看,很顯然,她也是知曉的。
這點倒是出乎了容靈的意料。
瓊姐見容靈如此驚訝的神情,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其實,自從上次在公益短片的拍攝現(xiàn)場,徐立然追過來和容靈說話的那一刻,瓊姐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容靈和徐立然之間的不對勁。
只是容靈不說,瓊姐就沒有追問。
但不論怎么說,瓊姐也是在娛樂圈里混了這么多年的人,在這個圈子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人脈。
很多事,只要她想打聽,就沒有打聽不到的。
為了對自己的藝人更加了解,也為了更好的幫助容靈,瓊姐還是托了圈子里的朋友了解了一下容靈曾經(jīng)的“往事”。
所以,對于她曾是徐立然女朋友這件事,瓊姐其實早已知曉。
而且以她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在這一晚的節(jié)目播出之后,容靈和徐立然兩個人一定會成為網(wǎng)上討論的焦點。
到時,唯一知道那件往事的裴安娜絕對會利用這件事再次對容靈發(fā)難。
所以,該如何應對這次的危急,便成了瓊姐眼下所要解決的第一個難題。
但從詫異的情緒中緩過神來的容靈,卻并不為此而擔心。
因為她手里有的把柄,完全足以讓裴安娜閉嘴!
她做了那個大小姐三年的助理,對于她的性子,容靈是了如指掌。
就算是裴安娜恨毒了容靈,也不會拿自己已經(jīng)對外立了多年的人設做賭注。
畢竟,身為財團大小姐,裴安娜若是傳出負面新聞,那正德財團的股票也會接連受影響。
到時的后果,恐怕,就是再出十個裴安娜也承擔不起。
此時此刻,容靈似乎已經(jīng)看見了裴安娜那張被氣到發(fā)綠的臉。不禁的,她的嘴角竟也微微上揚起來。
沒錯!
就是這一天,她要把她所有被人拿走的,統(tǒng)統(tǒng)拿回來!
一個不差!
一個不落!
凡是欺負過她的人,她都要她們付出代價!
她容靈從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是不斗,只是不屑罷了。
“瓊姐,我這里有一段錄音,你一會兒用郵箱發(fā)給飛亞傳媒。等那邊收了郵件,肯定會有人聯(lián)系你。到時,你千萬別接電話?!?br/>
容靈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手機中的錄音通過信息的形式傳給了瓊姐。
只聽“叮咚”一聲,信息傳輸完畢。
此時,坐在另一側還在犯愁如何公關危急的瓊姐,聽了容靈的話也是一頭霧水。
她不明白,容靈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怎么突然說起了這沒頭沒腦的話來。
于是,她好奇的打開錄音,當錄音里的對話隨著進度條播放出來時,瓊姐整個人都怔住了。
“小靈,這錄音...你從哪弄來的?出賣你的居然是齊歡歡,天啊,還真的是內賊啊?!?br/>
因為錄音的內容太過勁爆,瓊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
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出賣容靈的人,居然會同公司的人。
呵呵,還真的是人心難測。
為了報復,居然連栽培自己的公司也能出賣。
瓊姐真的是悔恨,當初怎么就同意簽了這樣的人進來。
果然,人不可貌相,再美的面孔也可能藏了一顆丑陋的心。
臟,真的是太臟了。
容靈看著瓊姐震驚的表情,心里自然也是明白她此時的錯愕。
這就與她當時在包房外面聽到談話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那種刺痛,就像是有人用針拼命往心口上戳一樣,傷口雖小,卻是錐心刺骨般的痛。
容靈已經(jīng)無法再忍,當然,她也無需再忍。
只見她轉過身,語氣堅決的對瓊姐說道:“瓊姐,這錄音怎么來的并不重要。你只要發(fā)郵件就好,其他的,我來解決?!?br/>
“你要怎么做?”瓊姐詢問。
容靈嘴角一鉤,“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聽罷,瓊姐雖然不知容靈的打算究竟是什么,但相處了這么久,對于自己簽的人,瓊姐還是有分寸的。
于是,她在尋思了片刻后,也點點頭道:“好,既然你想做,那我也不阻攔。郵件我這就發(fā)過去,其他的事我就不過問了。但是一定要記住,別影響到片方,不然,你以后在圈內可不好混了?!?br/>
“放心吧,我不會傷及無辜的。”
說完,容靈給了瓊姐一個安心的眼神。
在得到了容靈的確認后,瓊姐拿出放在包里的平板電腦。在屏幕上噼里啪啦的敲打著,最后,只聽“嗖”的一聲,郵件發(fā)送成功。
“鈴鈴鈴——”
十分鐘后,果然如容靈所講,瓊姐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去,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容靈無聲的搖搖頭,瓊姐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并沒有接。
過了一會兒,那號碼繼續(xù)打來,瓊姐依舊沒有接聽。
就這樣,那電話執(zhí)著的打了六次,瓊姐都沒有理會。
就在她以為,第七個電話又要打來時,容靈的電話響了起來。
這次號碼不再是陌生,而是有了備注——裴安娜。
容靈從容的按下接聽鍵,然后,緊接著按下免提。
“喂,安娜姐,今天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俊比蒽`語氣淡定,就像沒發(fā)生任何事一般。
但在那邊,裴安娜可就沒那么淡定了。
“怎么有空?你是在明知故問嗎?說吧,你發(fā)那錄音過來,是什么意思?又要威脅我嗎?”
電話那端,裴安娜的語氣已經(jīng)沒有了耐心,但為了保持她的形象,她還是在強壓著心里的怒火。
這語氣容靈聽著都替她憋屈。
“威脅?我只不過發(fā)了一個我偶然間聽到的對話而已,怎么就扯到了威脅?還是在你看來,都只能你威脅別人?”
容靈這話一出,對面的裴安娜立刻氣的咬緊后槽牙,硬生生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讓溫心退出拍攝,還有網(wǎng)上那些帶節(jié)奏的水軍,也請他們歇了吧?!?br/>
“你說什么?讓溫心退出?我可是投了錢的,你當我在跟你過家家嗎?”裴安娜顯然不樂意。
畢竟她是砸了不少錢的,如今退出,那根本就是一個子兒都撈不著。
但容靈卻根本不想管她那么多,只聽她輕哼一聲,繼續(xù)道:“過家家?我還沒那個閑心!總之,我還有半個小時到片場,在今天的戲份開拍之前,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究竟是這部戲重要還是你的人設重要,我想你一定會有個衡量的?!?br/>
“好你個容靈,敢玩陰的?!?br/>
“玩陰的又如何?你玩的還少嗎?總之,不想錄音公開,就讓溫心退出,不然,大家撕破臉誰都不好看!”
說罷,容靈并沒有再過多廢話,而是直接掛了電話。
此時,聽了全程對話的瓊姐,默默的為容靈伸出了一個大拇指,帶著欽佩的語氣連連點頭道:“厲害,真是一副鐵齒銅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