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一直在觀察著場中的形勢,場中一男一女的配合極為默契,棍鞭交錯間攻擊可謂犀利異常,雖然那持棍男子在與棕毛白紋熊對轟間倒也受了些輕傷,但顯然算不上什么大問題。眼下看來本就負(fù)傷的棕毛白紋熊落敗已成定局。
不過柳楓一直在等,等待那頭棕熊做著最后的臨死反撲,他相信只要這棕毛白紋熊不笨,就絕不會選擇被對方活活耗死,其定然會做最后一搏,從而謀求一線生機。
焦老的出現(xiàn)也引起了柳楓的注意,待見到這名老者查看完兩名傷員的傷勢后并沒有要走的意思,柳楓眼珠微轉(zhuǎn),沉吟了少許一條計策已是計上心來,當(dāng)下嘴角不由勾勒起一抹笑意,隨即開始對著一旁的穆勒四人小聲的低語起來。
果然棕毛白紋熊并沒有讓柳楓失望,此時它的周身已是傷痕累累,棍棒砸擊的部位也出現(xiàn)了片片淤青,甚至有些地方已是傷筋動骨。
不過最令棕毛白紋熊暴怒的是,遠(yuǎn)處那個不斷跳換位置揮舞著長鞭的女子,如今已不再用長鞭攻擊它容易用熊掌拍飛擋掉的臉部,反而在一下下的偷襲鞭打它身上的傷口,尤其是其肋部的那道傷口,已不知被對方刁鉆的抽打中了多少次,此刻早已皮開肉綻,甚至隱隱可見紅中帶白的肋骨。
憤怒中的棕毛白紋熊終于嗅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它的速度本就不算太快,再加上自己的多出傷痛,眼下想要跑肯定是跑不掉的,即便他的靈智比人類差了不少,但生死危機下,這只棕熊還是能看透這一點的。
對于死亡的恐懼幻化為無盡怒火令棕毛白紋熊的雙眼已一片血紅,一聲沉悶的熊吼自它的血盆大口中噴吐而出,其雙猩紅的眼睛已是死死的盯住了那名持鞭少女。
少女神色為之一變,手中的長鞭更是握緊了三分,然而她的身體卻是不受控制的有些輕輕發(fā)顫,那雙猩紅的眼睛實在太恐怖了,再配上眼下這頭棕熊遍體鱗傷的猙獰形象,她以前可從未見識過這般滲人的一幕。
那名持棍男子似感應(yīng)到了有些不妙,于是飛速的旋轉(zhuǎn)起了手中的長棍,隨即帶起一道破風(fēng)聲音,直接對著棕熊身上掄圓了砸去。這一棍并未帶起道道虛影,卻在空中劃過了一條長棍的殘影,可想而知這掄擊速度與力量是何等的驚人。
一擊重重落在棕毛白紋熊的身上,出奇的是這次棕熊并沒有正面抵擋或是輾轉(zhuǎn)躲避,反而硬生生的承受了這一擊,有著骨骼破碎聲在棕熊的體內(nèi)響起,而在棍身還沒有抽離開棕毛白紋熊的身體時,后者已然是痛吼一聲,然后如同瘋了般的對著那名持鞭的少女沖去。
“快跑”持棍男子見到這畜生的速度居然瞬間飆升了許多心下也是大驚,一棍剛落他根本就來不及再去阻擋棕毛白紋熊,情急之下只能沖著少女大喊一聲以作提醒。
手中長鞭揮舞直接沖著迎面而來的棕熊面門上甩去,盡管少女有些慌張,但她料想這一擊棕毛白紋熊定會閃躲,只要對方閃躲那么從后面趕來的持棍少年就可以阻住棕熊,而自己也剛好可以抽身而退。
可缺乏經(jīng)驗的她卻只是根據(jù)之前棕熊總是護著面門才做出的這般判斷,這名少女以往又怎會跟一頭實力絲毫不遜色與自己的魂獸進行殊死搏斗?
一鞭落下,竟是狠狠的抽中了棕熊的面門,少女當(dāng)場便愣在了那里,因為她這一鞭直接是把棕熊的左眼都抽的爆裂了開來,不過她的心中并沒有什么歡喜,反而是無盡的恐懼,只見那頭棕毛白紋熊沒有絲毫遲緩的沖到了她的面前,血盆大口張合開來在一道痛楚與憤恨的吼聲中,已是對著自己的腦袋咬了過來。
看著那張布滿獠牙與碎肉且散發(fā)出陣陣腥臭的大嘴,少女的身子瞬間癱軟了下來,手中的長鞭居然已經(jīng)攥握不住的滑到了地上。不過那張大嘴并沒有因為她的軟弱而有絲毫停滯,少女甚至可以看到棕毛白紋熊那只僅剩的猩紅右眼依舊在死死的盯著自己,最后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的頭顱咬了下來。
最后,少女只是本能般的發(fā)出了一聲尖叫,可是沒有用了,下一瞬她的眼中先是血紅一片,那是她的頭顱進入了棕熊的口腔,緊接著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就這么死了?”冉可兒有些茫然,二十歲的年齡晉級人魂九轉(zhuǎn),她不敢說自己的天賦放眼萬青名列前茅,但最起碼將來修煉至玄魂巔峰,嘗試著去突破地魂境界還是很有希望的。
可沒想自己還沒進入三大學(xué)院,卻在進院前的試煉中死了,這難道就是她的命運嗎?莫非是因為平日里太過驕橫所以今日遭了報應(yīng)?
冉可兒忽然又有些奇怪,難道死了還能思考嗎?為何以前的事情依然歷歷在目,我難道變成了傳說中的魂師?不對,我的實力這么弱不可能成為魂師?咦,好像有聲音,嘔,好丑啊。
……
焦老轉(zhuǎn)目望去,卻是見得那叫柳楓的小子正雙手舉著一柄灰色斧子,已力劈華山之勢在棕毛白紋熊即將咬上一名新生的頭顱時,一斧子劈在了棕熊的脖頸位置,鋒利的斧刃帶起一道血光竟是直接將棕熊的首級斬落而下,但由于慣性的原因,那即將滾落在地的熊頭剛好套在了那名新生的頭上。
這還不算什么,緊接著卻是見得柳楓竟緊緊的抱住了那具無頭棕熊尸體,而后一個透明光罩釋放了出來,將其與那具棕毛白紋熊的尸體全都籠罩在了光罩之內(nèi),焦老一眼便認(rèn)出了這光罩是個什么,正是煉器師們通常都會攜帶的隔音罩。
而當(dāng)隔音罩釋放出來后,又是有著四個人緊緊的貼在了隔音罩的外壁上,同時一臉警惕的看著四周,其中一名身材壯碩的少年有些緊張的道
“你們可別想動手強搶啊,外一傷到我們那就算是對我們動手,那邊可是有導(dǎo)師瞅著呢,你們誰要敢出手就是破壞了規(guī)矩,到時候?qū)⒅苯颖蝗∠嚐捹Y格?!?br/>
說完這話焦老只見他還望向了自己喊道“焦導(dǎo)師,您好,不知學(xué)生剛才說的對不對?”
賈赫一行七人見到這般場景不由一陣破口大罵,那名持棍少年更是被氣得臉色鐵青,不過當(dāng)他瞧見不遠(yuǎn)處的那名老者沒有發(fā)話,似如同默認(rèn)一般后,他又怎敢上前搶奪,只得狠狠的瞪了穆勒幾人眼,然后便重重的冷哼一聲,隨即快步行到那名少女身前,并將套在后者頭上的熊腦袋給取了下來。
“林牙?我居然沒死!”被摘下‘頭套’的冉可兒睜大了眼睛,其發(fā)絲與臉頰上還能見到不少鮮血與碎肉,看起來很是惡心,不過冉可兒第一時間卻沒有在乎這些,劫后余生的她在看見林牙手中的熊頭后只有滿心的欣喜與慶幸。
林牙見她安然無恙倒是放心了不少,同時對于柳楓這群人突然出手搶奪了他們的勝利果實倒也稍稍釋懷了一些,畢竟若沒有柳楓的雷霆一擊,說不定現(xiàn)在成為一具無頭尸體的就是眼前這位俏佳人了。
十來吸的功夫已然過去,柳楓嘗試了幾處終于將棕毛白紋熊的尸體裝入到了魂界石中,隱約間他似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有趣的現(xiàn)象,這玄境魂獸體內(nèi)所蘊含的生機無疑要比人靜魂獸多上不少,所以方才明明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可他卻失敗了幾次才將熊尸收起來。
心滿意足的撤去隔音罩一并將之收起,柳楓拍了拍圍成一圈的穆勒幾人,他們回頭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少年正笑吟吟的看著他們,當(dāng)下幾人心中都是一喜“柳楓學(xué)長,成功了?”
“嗯”柳楓笑著點了點頭,然后便將目光望向了不遠(yuǎn)處的灰袍老者,恭敬抱了抱拳道“學(xué)生柳楓,見過焦老?!?br/>
柳楓的心力比之焦老都要強上一線,原本以其天縱之資根本不必如此客氣禮貌,而他的這般舉動明顯也讓焦老愣了愣,但很快老者便是反應(yīng)過來朗聲笑道
“哈哈,嗯,小家伙不錯,只可惜此學(xué)生乃尚清之學(xué)生,而非瀚宣之學(xué)生?!痹挼阶詈蠼估峡粗鴹黝H有些打趣的意味。
聞言柳楓干笑兩聲撓了撓頭,焦老繼續(xù)笑著道“看你剛才出手貌似實力又有所精進,現(xiàn)在已經(jīng)晉級人魂七轉(zhuǎn)了?”
“嗯?!绷鴹鼽c了點頭,剛才他可把全部賭注都壓在那一斧子上了,若是不能將棕毛白紋熊一斧子劈死,不但此地會出現(xiàn)一具血淋淋的女尸,而且他的計劃將被徹底打亂,所以劈下那一斧子時,其體內(nèi)的魂力也是毫無保留的作用在了身體上,使出了吃奶的勁,這才一斧將熊頭給砍了下來。
“嘖嘖,這般年齡就已達(dá)到人魂七轉(zhuǎn),就算與四大家族最優(yōu)秀的后輩子弟相比也是不遑多讓啊,而且你還是名極具天賦的煉器師,對了,剛才那柄斧子應(yīng)該是件二階魂器吧,它是你自己煉制的嗎?”
焦老不由一陣感嘆,忽的又想起了那柄一閃而逝的灰色斧子忍不住再次問道,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在其與柳楓對話時,根本與平日里對待普通學(xué)員態(tài)度大相徑庭。
“嗯,正是,這斧子是學(xué)生昨日才煉制出來的,至今還未起個名字,不過既然今日是它首度開了殺戒,并且斬殺的是一頭棕毛白紋熊”
手掌一招間柳楓已將那柄灰白色的斧子握在了手中,眼中光芒閃動,片刻之后他這才呢喃道
“就叫它白紋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