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浸在眼前的撒狗糧場景中,真是美呆。
此時此刻,此景此情,美呀已經(jīng)不再是一家花店烘焙坊這么簡單,它的藝術(shù)氣和潮流屬性,以及獨立女性的感召力之外,因為渣盟的這么一搞,又自帶了一個話題性。
如此一來,社群效應(yīng)在開張的第一天就已經(jīng)建立起來,這真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水到渠成、渾然天成。
當(dāng)一個商業(yè)綜合體有了社群效應(yīng),毫無疑問地,它就具備了吸附鐵粉的能力,俗稱就有了“自來水”。
關(guān)鍵的關(guān)鍵,這么一出撒狗糧的行為,一個趕一個地,讓在場的時髦精們嘆為觀止,觸發(fā)了他們內(nèi)心已經(jīng)塵封了許久的某樣情愫。
一般來說,在大都市里,越是時髦的人越是雌雄同體,也就是說,男的不需要女的,女的不需要男的,是為雌雄同體,就是一個人過挺好的。
到底雌雄同體會不會讓一個人生活的更好,是另外一個維度的話題,在眼下美呀的這個場景之中,反正,人們親眼目睹了這么久未謀面的浪漫和文藝氣息,似乎有一種春風(fēng)撲面之感,熨帖。
大約也只有愛情這個玩意能夠激發(fā)人們在購物、刷短視頻和獨處之余的時間效率了吧?
這也太有趣了,見者有份,都是美滋滋的。
沒有人注意到,白玫什么時候不見了蹤影。
第一個發(fā)現(xiàn)白玫不見了的,是林妙。
渣盟二友已經(jīng)各得其所,他林妙也終于功成名就了。
要知道,在這個圈層的復(fù)雜關(guān)系之中,他林妙竟然是三方的乙方,換句話說,他林妙是從杜可強(qiáng)、朱敬軒以及美呀這邊都掙錢的那個服務(wù)商。
這么一個場面,相當(dāng)于完美落幕,基本上可以宣告驗收合格,準(zhǔn)備交付了。
而且在這個過程之中,他林妙也收獲了愛情,一份來自于白玫的愛情。
這么一個奇女子……“哎,人呢?白玫去哪了?”林妙四下環(huán)顧,一頭霧水。
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搞什么啊?
去洗手間?不可能的。林妙知道白玫絕對不會在關(guān)鍵的時候去告急如廁,一個銷冠,開玩笑,在自我定力這方面,應(yīng)該是自控力的杰出典范。
那么是去哪里了呢?
沒有道理啊。
林妙開始撥開人群,四下尋找。
在他的眼里,所有的“甲方”加在一起都沒有白玫這個“甲方”來的重要。
她竟然能夠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首先,就應(yīng)該自我反省一下,剛才自己的注意力跑到了哪里?
不應(yīng)該時時刻刻以女朋友為視覺焦點的嗎?
即便是渣盟,那么在自覺性方面也要充分自省才是。
“不會是給自己出難題吧?”一個不好的念頭在林妙的心頭冒出,不可控制地折磨起他來。
林妙這么分析也是有道理的,觸景生情嘛,人都有這個特點,眼見自己的閨蜜們都一個個地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么浪漫,是不是后悔這么快地就將自己給了出去,便宜了林妙這個大笨蛋?
女人嘛,在浪漫的需求方面,是永無止境的。
林妙這么想著,更著急了,額頭開始冒汗,白玫去哪里了呢?
他借助手里的對講機(jī),吩咐:“各機(jī)位注意,尋找白玫?!?br/>
只見一聲令下之后,緊接著,無人機(jī)都已經(jīng)激烈盤旋起來,找人開始。
“你說這是什么事啊,關(guān)鍵時刻把人給搞丟了?!绷置畛约旱闹硗虏?。
助理年輕,這個時候不敢吭氣,只知道亦步亦趨地跟著林妙,走了一會,方才敢怯怯地問:“不是已經(jīng)大功告成了嗎?沒有必要這么著急了呀?!?br/>
林妙停下腳步,回身看著助理,這讓助理猝不及防,差點一頭撞在林妙的身上,抬頭看了一眼林妙的樣子,氣呼呼的,嚇壞了,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低頭不語。
95后不但擅長扮豬吃虎,更擅長死豬不怕開水燙。
“她玩失蹤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知不知道在乎一個人的感覺?”林妙的聲音都發(fā)顫了,有一點亂了方寸,急火攻心。
“你不要著急嘛,這么多人,白玫姐不會有危險的,這里又不是東南亞?!毙≈砑绷耍沓鋈チ?,她急得不是自己的處境,而是第一次見自己的靠山亂了陣腳,必須有所擔(dān)當(dāng)起來。
給予必要的鼓勵和提醒還是一個助理分內(nèi)的工作的。
“那你說,她能到哪里?”林妙反問。
“我怎么知道呢,導(dǎo)演你見多識廣都想不明白,我一個學(xué)徒哎,跟著你混的,你問我?!毙≈硪部毂罎⒘?,急眼的感覺。
她也委屈啊,眼看都要大功告成完美收工了,怎么就又出幺蛾子了呢?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播出事故,反正,這要是擱在電視臺綜藝節(jié)目現(xiàn)場,相當(dāng)于臨直播在即,踏馬的咖位是空的,人不見了。
所有參與尋找的人慢慢地,反饋信息就給到了林妙這里,都是同一個答復(fù),沒有看到。
林妙有些站不住了,就地扶墻,緩緩坐下。
小助理跟著蹲在一旁,看著林妙,原來一個強(qiáng)勢的霸總,不一個無所不能的雅痞,竟然也有垂頭喪氣無能為力的時刻。
“這很嚴(yán)重嗎?”小助理試探地問,“她難道不會自己回來?”
“你有沒有腦子,我靠!”林妙爆粗,“這是她的店開張第一天哎,顧客在排著長隊,主人卻不見了,你覺得這正常嗎?這合適嗎?這……”
林妙詞窮,排比句的氣勢終究沒有發(fā)揮出來,卡殼。
“那我再安排人去找找,導(dǎo)演你忙你的吧,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你呢?!毙≈砥鹕砼荛_。
林妙望著這孩子跑遠(yuǎn)的背影,有一種年輕人長大了,終于可以托付的感覺。
只是表情不知道是辛酸還是欣慰,總之,有些一言難盡。
原來以為本應(yīng)該都?xì)w位于自己的幸福,結(jié)果,上帝在這個時候來了一個回馬槍。
這尼瑪是好事多磨,還是九九八十一難還有一難?
林妙百思不得其解,想來想去,問題不應(yīng)該出在自己的身上,不是他惹惱了白玫的,那么白玫究竟是為了什么而消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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