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街道的穿行之后,趙靈閣和王協(xié)一行人總算沒有遇到什么困難的回到了青陽酒店門口。
當當當。
趙靈閣來到酒店門前用手扣擊著大門。
之后,只聽屋里腳步聲響起,一道人影漸漸接近了。
打開了門,一張肥嘟嘟的大臉充斥著油膩感出現(xiàn)在了趙靈閣的視線之內(nèi),一雙瞇瞇眼賊兮兮地掃視著外面的情景。隨著視線與趙靈閣相對,徐胖子感覺冷汗直冒,手忙腳亂地打開門。
“對不起對不起,快進來?!?br/>
徐胖子點頭哈腰地對趙靈閣認錯,生怕再次受到之前一樣的待遇。
趙靈閣看了一眼,沒有理他,邁步走進了酒店。身后王協(xié)等人也跟隨在她身后魚貫而入。
來到酒店中,趙靈閣緩緩掃視周圍,見劉威等人在大廳中站立起來。趙靈閣卻不甚在意,而是視線移動,尋找著張維清的身影。
“回來了啊?!?br/>
張維清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就如陽光撒下一般和煦。
看著一臉笑容的張維清,感受著他身上的和煦,趙靈閣因為殺伐而導致的冷漠神色也緩和了下來。
點了點頭算作回應,趙靈閣轉(zhuǎn)身引導王協(xié)出來相識。
直到王協(xié)來到與趙靈閣并排的位置,張維清才注意到他,隨后視線又轉(zhuǎn)到身后一群同樣身著道袍的人。
臉上有些奇怪地掃視一圈之后,張維清視線重新集中在前方兩人身上,帶著一絲疑惑地笑著問道:“小閣,這幾位是?”
王協(xié)聽見疑問,沒等趙靈閣介紹,便自己自來熟地開口回應道:“兄弟,我們是道家協(xié)會的。我叫王協(xié)?!?br/>
說著,王協(xié)伸出手來表示友好。
張維清與其握了握手,隨后面帶微笑地溫和說道:“張維清,幸會?!被仡^又指了指身后的劉威,介紹道:“那個是古武協(xié)會的副會長劉威。”
見視線投過來,劉威點了點頭,右手撓了撓頭,隨后露齒笑了出來。
在幾方人馬這種認識的過程中,趙靈閣卻沒說什么話,而是任由他們自己主動結(jié)識。隨后更不去調(diào)動氣氛,導致兩方人相互融入十分困難。
而她卻根本沒有這種打算,仿佛和她一絲關(guān)系都沒有一般。她只是緩緩走到沙發(fā)邊上,不緊不慢地坐下,看著他們的尷尬。
見趙靈閣根本不關(guān)心兩方的交集,而是心里有心事一般,思考著其他事情。張維清便來到趙靈閣身邊坐定,問道:“怎么了?”
搖了搖頭,趙靈閣取出能晶,攤在手上。
看著四顆能晶,張維清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對不起,我也沒有找到能晶。”
“能晶?”
不遠處的王協(xié)聽到兩人的談話,急忙來到兩人身邊。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來攤開手,只見一枚白色黃豆粒大小的一級能晶靜靜地躺在王協(xié)的手上。隨后,王協(xié)有些疑問地問道:“你們需要這個?”
點了點頭,張維清看著王協(xié),試探性地問道:“你這個…賣嗎?多少錢?”
“賣?不賣!”
王協(xié)閉著眼睛一邊搖頭晃腦,一邊說道。
聽到這個回答,趙靈閣剛剛有些不易察覺光亮的眼睛又一次暗淡了下來。
反手握住手中的能晶,趙靈閣起身準備離開。
“走什么,還沒有說完呢?!蓖鯀f(xié)眨了眨眼睛,語氣略有些沒好氣的接著說道:“哎我說咱們也算同生共死,這可是過命的交情,一塊能晶我還得買給你?”
隨后王協(xié)將能晶拋給趙靈閣,轉(zhuǎn)身揮了揮手,“哎這塊算送你了哈?!?br/>
沉默的接住能晶,趙靈閣搖了搖頭,看著王協(xié)的背景,又看了看張維清,轉(zhuǎn)身離開了。
張維清看見這一情形,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看向王協(xié)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好感。
略有些輕快的步伐在酒店走廊上有節(jié)奏的響起,周圍因為電力不足而有些昏黃的燈光在這一刻仿佛都歡快的悅動了起來。趙靈閣走在走廊上,心中思考著幽冥決的運轉(zhuǎn)技巧。
幽冥決,以吞噬為主的修煉功法必然需要大量的能晶。現(xiàn)在自己的手里有五顆一級能晶,將將夠自己跨入古武的第一層,也就是外勁的境界。這一境界里,古武者的身體素質(zhì)被強化,力量增大,耐力持久。
一邊思考著,趙靈閣一邊步入了自己的房間?;厣矸存i房門,她先是盤膝坐在地上平靜內(nèi)心,以求去除雜念,放空內(nèi)心。
等待思想意識中再沒有任何欲望,趙靈閣起身翻手取出能晶,順時針將五顆能晶圍繞著自己擺在地上,形成一個簡陋的五芒星。自己則坐在五芒星的中心處,默默催動功法。
只見一道微不可見的黑暗深邃的氣團在趙靈閣的丹田外緩緩旋轉(zhuǎn)。受到這個氣旋的吸引,地上的五顆能晶散發(fā)出點點星芒,緩緩連通趙靈閣,圍著她漸漸旋轉(zhuǎn)。
慢慢的,旋轉(zhuǎn)的節(jié)奏逐漸加快,趙靈閣感受著充沛的能量擠進自己的身軀,一點點身體撕裂一般的感覺出現(xiàn),而且在瘋狂生長。
這種感覺就如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個氣球,被一直向其中充氣一般,發(fā)漲且麻癢。
隨著疼痛的加深,趙靈閣的臉色也變得發(fā)白,嘴唇在漸漸發(fā)紫,滴滴汗水在凝脂一般的肌膚上滑落,落在地上發(fā)出奇異的沉悶聲響。
這點痛不算什么,趙靈閣頗有些自嘲。與前世三年沉淪所經(jīng)歷的悲痛相比,這點痛苦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在這種極度痛苦卻只能忍耐的情況下,趙靈閣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腦中唯有堅持。
終于,伴隨著最后一絲能量的吸收入體,晉升只差最后一個步驟。那就是收縮丹田,吸收殘余能量。
突然,趙靈閣眉心處一點灰暗光芒閃過,漸漸這層薄薄的能量開始覆蓋周身。
什么情況?趙靈閣挑了挑眉,卻不敢分心,只得不去管它,繼續(xù)壓縮丹田。
慢慢的,灰暗能量布滿全身,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寒冷感覺充斥著趙靈閣的全身。
冷!真的冷!
比過去二十年的寒冷更甚百倍!
趙靈閣從沒考慮過在晉升之時,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而且還比之前強烈百倍。不過她不能分心,如果壓縮丹田失誤,丹田內(nèi)的能量會直接失控把自己撕成碎片。
不過真冷??!冷的連自己的思維運轉(zhuǎn)速度都減慢了。
忍受著這種無法抵御的寒冷,趙靈閣艱難的集中起心神,可是卻沒什么氣力去壓縮丹田中的能量了。
感受著丹田內(nèi)的能量到處亂竄,趙靈閣卻沒有感到撕裂的疼痛,想必是由于寒冷使得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失去知覺了吧。
打著哆嗦,趙靈閣緩緩倒地身體蜷縮成一團,想用這種方法積蓄一些熱量,用來抵御寒冷。
呵,沒什么用。
趙靈閣心中悲慘的冷呵一聲。
看來我就要死在這了。賊老天,給了我一次重活一次的機會,卻直接讓我根本無法度過這一道必死的難關(guān)。沒什么意義吧。
趙靈閣身體顫抖著,心中充斥著絕望和一絲怨恨。她放棄了,她明白自己只是一個凡人,只能一個女人,她沒有實力,也沒有勇氣繼續(xù)面對這種寒冷。她逐漸在滑向深淵,就如夢中一樣,掉落在無底的寒冷深淵里。
這一刻,她多想旁邊有人來抱抱她,就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抱抱她,讓她感受到世間還有著溫暖,還有著希望。可是她現(xiàn)在身邊沒有人,只有自己在這寂靜無聲的寒冷中默默死去。
睜開眼看了看這個世界,趙靈閣緩緩閉上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