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方初夏接住差點兒掉地上的孩子,眉頭緊蹙。
孔美反應(yīng)過來連連道歉:“對不起,我沒注意,我,我就是太著急。”
“外面的人都說方姑娘醫(yī)術(shù)高明,縣丞家公子的毒都是你解的,我兒不過被打了一掌,怎會還沒脫離危險?”
這方姑娘長得如此秀美,莫不是那縣丞家公子對她有意,故意讓縣丞如此作保?
方初夏冷著臉把孩子放另一邊床上:“不過打了一掌?”冷哼一聲:“要不,我也這樣給你來一掌,讓你五臟六腑出血,再來說不過如此?”
“那血都是假的,小福說他是騙我的,怎么可能......”孔美被她清冷的目光注視著說不下去。
低垂著腦袋:“我可不管這些,孩子交給你了,你就必須把他給我治好。五千斤糧食我會按時送來,家里還一堆事兒呢,我得先回去?!?br/>
孔美走后,馮神醫(yī)進來,狠狠嘆了口氣:“本以為她是個靠譜的,沒想到腦子這么拎不清。可憐了這孩子哦,怎么就攤上這樣的娘?!?br/>
行醫(yī)這么多年,看過的病人不在少數(shù),這樣奇葩的還是第一次。
“活著就好!”有命能夠活著,比什么都好,后面的路要怎么走,全看他自己。
“是啊,活著就好,今兒若不是你在,只怕是......”能保住命人也傻了。
“馮神醫(yī),勞煩你先看著,我得回村跟三個孩子說一聲,再收拾些東西過來?!便y針是從藥鋪里拿的,她的包袱得找合適的理由拿出來。
回到村里,三小只得知她要住到鎮(zhèn)上,情緒有些低落。
“夏夏姐,我今天都有好好學(xué)習(xí),不信你問二哥四娃。”是因為自己太不讓人省心,所以她才走的嗎?
“嗯,三娃/三哥很認真?!倍匏耐摭R聲道。
挨個揉揉他們腦袋,捏捏臉頰:“鋪子里來了個被打傷的小病人,今兒晚上是他的危險期,我必須去守著才成。等他病情穩(wěn)定,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回來。”
“多小的小病人?”三娃吃驚的張大嘴,二娃四娃同樣如此。
方初夏嘆息一聲:“比你們還小上一歲,我必須守著才行?!?br/>
“夏夏姐,去吧,只要你出手,他肯定會轉(zhuǎn)危為安的?!比奚焓峙呐乃^:“我會乖乖的,等你回來給我獎勵?!?br/>
方初夏心里劃過一絲暖流,剛才自己是被個小家伙給安慰了嗎?這種感覺好神奇,太不可思議了。
二娃四娃有樣學(xué)樣,紛紛上前拍了拍她頭。
“夏夏姐加油!”
心里暖得一塌糊涂,重重點頭:“嗯,好,馬車我就留在家里,若我沒回來,你們就讓齊大叔或者王大頭帶你們來找我?!?br/>
她不確定那孩子情況怎么樣,今兒用了半滴靈泉,效果如何還得就近觀察。
跟家里人說好,趕到鎮(zhèn)上時已是半下午。
“方姑娘,你快看看他,你走后這孩子又吐血了兩次,我給止住了,這會兒脈象很弱。我瞧著不太好,也不知......”
方初夏一手把脈,一手掀開孩子眼皮查看,脈象微弱得幾乎快摸不到。
“這樣不行,還得配以藥浴,馮神醫(yī)你去叫秋石進來。”
“跟我說,我來寫,怎么熬制你告訴我,我來!”小家伙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可一定要撐住??!
方初夏反手刷刷刷把藥方寫好遞給他:“抓三副,分三次熬煮,過濾殘渣后倒進藥浴桶里再來叫我。”
馮神醫(yī)風(fēng)一般跑出去,哪里還有之前的老態(tài)。
也幸好現(xiàn)在鋪子里沒其它病人,根本不忙。
“范小福,你可得撐住哦,明明都要好了,怎么能放棄呢,你得好好的,知道嗎?”脈象依舊越來越弱。
“范小福,你要是就這么放棄了,我就把你娘弄去沉塘,在把你家里的錢財全部搬空,還要把你掛到城門鞭尸.......”
方初夏眼眸一亮,成了,原來這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br/>
那她就怎么惡毒怎么來,能說得多狠毒就說得多狠毒,只要小家伙能有活下去的意愿就行。
沒再給他喂靈泉水,半滴足以,再多他受不住還會引起旁人懷疑。
藥浴里加了半滴,合計也用了一滴??臻g最近又開始作妖,兩杯靈泉滿了后,暫時沒有靈泉獎勵。
只能等等看。
針灸藥浴,針灸藥浴,兩相結(jié)合折騰了幾個時辰,再抬頭,已經(jīng)快半夜。
馮神醫(yī)錘了捶腰:“明兒廖士杰來若知道自己錯過這么好的學(xué)習(xí)機會,只怕會吐血。”
“時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這里我來守著就行?!彼粋€人也忙得過來,馮神醫(yī)自己愿意留下幫忙,顧名思義學(xué)習(xí)。
“行,我這把老骨頭就不跟你爭了,明兒我早些起來再來換你。”馮神醫(yī)也不堅持,這位熬夜可比自己厲害。
他這么大歲數(shù)就不逞強了。
方初夏時不時查看一番,確認沒事兒這才低頭忙自己的,如此反復(fù)到天亮,病情總算穩(wěn)定了。
嘴角蕩起一絲笑意:“這就對了,小小年紀一心求死做什么,大好的年華還在后面呢?!?br/>
廖士杰一早就來了,得知情況,懊惱得不行:“方姑娘,下次有這種機會,請你一定要派人去叫我,好嗎?”
仁心堂開張半月,統(tǒng)共兩個病人,一個女人病不能近身看,一個內(nèi)臟出血差點兒一命嗚呼,他偏偏還錯過了。
“方姑娘,看我說對了吧?”馮神醫(yī)笑得老臉得意。
方初夏點頭:“行,下次若有這種情況,下刀子你都必須來。”
“別說下刀子,就是天打雷劈我都得來?!彼旁谌市奶么嗑?,醫(yī)術(shù)可是精進了好多。
“行!”方初夏嘴角含笑,廖士杰變化挺大的,這是在修醫(yī)德仁心,挺好。
接下來幾天,鋪子里并沒有其它病人,在外面打探的人倒是不少,都想知道孩子怎么樣了。
這期間,孔美硬是一次都沒來看過,孩子在第三天上午醒的,不哭不鬧,也不找娘。
“范小福,我讓人去通知你娘可好?”馮神醫(yī)和藹道。
范小福搖頭,視線一直圍著方初夏打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