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一會,店老板就招呼我們進去喝茶。坐下之后聊了聊才知道店老板開店也有三年了,我估摸著這個店也給他賺了不少錢,不知道什么原因要轉(zhuǎn)讓。于是我隨口問了一句他為什么要轉(zhuǎn)讓,也沒打指望他能說實話。
“現(xiàn)在服裝行業(yè)不好做,人工又貴,這位老大還要漲房租?!钡昀习逯钢繓|,很無奈的語氣,“賺不了什么錢,開著也沒什么意思,和我媳婦合計了一下,就想著還不如回老家去開個店?!?br/>
這店老板倒是個實誠人,他這樣實誠我也就直接問他想轉(zhuǎn)多少錢,他給我倒一杯茶,然后語氣淡然的說:“我也沒貼轉(zhuǎn)讓出去,就昨天跟小余聊天提了一句,你今天就來了??盏辏f,一口價。你要是覺得合適的話,我就不往外貼轉(zhuǎn)讓了?!?br/>
小余正是曹守聯(lián)朋友的小舅子,這會他正拉著房東站一旁聊天。
我心中有些暗喜,這個價格確實很實在了。我原本以他至少要給我開個二十萬,在這條街,十二萬能轉(zhuǎn)下這樣的店面,那真是燒了高香的事情。
“房東,你這里房租多少???”我轉(zhuǎn)頭高聲問一旁背著手的房東。
“現(xiàn)在簽一萬五,一季度付一次,合同五年一簽,每年遞增百分之八。”房東拋過來一句話。
“租金是有點貴了?!蔽覈@氣,“老板,轉(zhuǎn)讓費能再商量商量嗎?”
“沒得商量?!蹦抢习鍞蒯斀罔F的語氣,“我回頭貼轉(zhuǎn)讓出去,耗點時間,隨隨便便轉(zhuǎn)個十五萬不成問題。”
“那我先打個電話跟家人商量一下?!蔽移鹆松碜叩降昝婵陂_始緊張的計算起來,轉(zhuǎn)讓費十二萬,租金四萬五,裝修得花幾萬,鋪貨倒占不了多少錢,很多手機批發(fā)商那里都可以只付一部分。做移動專營店的話應該還能有一部分補貼。至于人員工資,那得是一個月之后的事了。這樣一算,投入三十萬應該還能有大幾萬的流動資金。這里的生意倒是不用愁,人流量這么大,離這里不遠還有一個大學城。不能猶豫,這一猶豫肯定就錯過了。想到這里,我又回到了店里。
交了三萬塊錢定金,約定了簽合同的日期。怕服裝店老板反悔,我讓小余擬了份簡單的合同,如果店老板反悔得按五倍定金賠償我。服裝店老板也是真心轉(zhuǎn)店,也就沒異議的簽了字??粗炏碌淖?,我稍稍松了一口氣。
從服裝出來騎上電瓶車時,我還感覺跟做夢一樣,這店說拿就拿下了。騎到半路時,我靠著邊停下,分別給曹守聯(lián)和錢蕾打了電話。
曹守聯(lián)沒接電話,估計在忙。錢蕾高興一直尖叫,大喊著,姐姐萬歲!姐姐萬歲!
一路哼著歌回了店里,開店門時,我側(cè)頭一瞥,然后就瞥見了老徐出了金店匆匆的往外走。我頓時高聲喊起來,“徐老板,徐老板?!?br/>
老徐頓住腳步,我拔了鎖上的鑰匙追了上去。
“老板娘。”他目光有些閃爍。
“喲,挺忙的哈?!蔽倚呛堑恼f。
“對呀,趕緊著去辦點事情,老板娘有什么事情嗎?不然,等我回來再說?”他說著就抬腳要走。
“別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遇上你一回。徐老板,夏朗文怎么說也你家親戚吧,你們這樣不聞不問不給錢的,以后回了家鄉(xiāng)好向人家父母交代嗎?”我懶得跟他拐彎抹角。
老徐嘴角抽了抽,假裝咳了幾聲后他說:“咦,那個劉心眉不是在醫(yī)院照顧他么?我這幾天確實挺忙的,店里出了點事情,被人調(diào)包了貨,一下虧了三十多萬……”
“是么?”我呵呵笑了兩聲,“你虧多少這個我不知道,但是夏朗文等著錢救命。我是覺得,你虧多少都不該虧了他救命的錢……”
“我還有事?!崩闲於嫉任艺f完就逃也似的往他停車的方向跑去了。
擦,佛祖不會原諒你的。
老徐跑了,我只好悻悻的轉(zhuǎn)身回到了店門口,開了門,我把燈箱搬到了門口。轉(zhuǎn)身又要進店里,身后傳來喊聲,“嫂子,嫂子?!?br/>
我回頭,好家伙,陳云周來了。不對,陳云周氣急敗壞的來了。
“咦,這不是小陳嗎?怎么今天有空過來???”我笑著跟他打招呼。
“我有點事情想問一下你?!彼呎f邊往我店里走,也不等我請他進去。
“好啊,你問吧?”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往柜臺后面走。
“你老公是不是得病了?”他單刀直入的問。
“我老公?”我笑起來,“你不是喊老公喊得很爽嗎?沒事,我這個人大方,你說你老公我也不介意?!?br/>
“曹守聯(lián)是不是得病了嗎?”他雙手撐著柜臺低吼。
“你說話能放低一點音量嗎?”我拉下臉毫不客氣的說,“他得沒得病你不知道啊?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可是比跟我在一起多啊?!?br/>
他把手里一直捏著的兩張紙遞給我,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病了?”
“我不知道啊?!蔽覠o辜的眨著眼睛。
“那你為什么提醒我要去檢查身體?”他又問。
“因為我看了很多資料啊,同性戀最容易搞出病來了?!蔽覐埧诰痛?,這小冤家真是太可愛了,得了病不是該找曹守聯(lián)拼命嗎?跑來跟我叫板是個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讓他得病的。
陳云周不說話了,撐著頭看著柜臺里面的商品發(fā)傻。
“小陳,你有病還是趕緊去治病吧,別跟我這耗著了。”我仔細看了那化驗單,他得的病和曹守聯(lián)是一樣的。
“這就說明他不止跟我在一起,不然肯定不可能得這病。”陳云周自言自語說著,“我草,背著我找別人……”
“砰!”我用力拍了一下柜臺,“請問你能滾嗎?”
陳云周嚇了好大一跳,不等我再發(fā)飆,他就往店外跑去了。他居然連化驗單都忘了拿,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咔咔”給化驗單拍了幾張照片。
剛拍完,小妖精就跟一陣風似的刮回來了,也不說話,直接從我手里搶走了化驗單。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又一次跑遠,琢磨著他跑來找我一趟就是專程把化驗單送來給我拍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