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琳琳和薜荔多一陣歡呼。
歐時宇黑著臉,正欲說什么,被歐忘劍瞪了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歐忘劍微笑著對孟谷說:“我答應(yīng)送上《歐冶鍛術(shù)》后三頁之一,絕不食言,現(xiàn)在我就當(dāng)面鑄此劍,機會難得,你們好好看著。”
孟谷興奮地說道:“謝謝師父!”
歐忘劍轉(zhuǎn)身走進劍爐旁邊的倉房內(nèi),拿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紅色靈礦出來,這靈礦通體殷紅透明,定一塊稀世寶物!
歐忘劍從懷里掏出三頁卷篇,選了其中一頁。
孟谷看在眼里心中暗嘆:“缺的那三頁竟然都在世上啊!”
歐忘劍說道:“接下來我要鑄的劍名曰——燕歸,靈品,劍身長三尺,器魂為見血封喉、真火傷害以及傷害增幅?!?br/>
真火?!萬火之源??!還有這等屬性的器魂?!孟谷驚訝地聽著師父講解,他急切想知道如此神兵是如何鍛造的。
歐忘劍走到劍爐旁,招呼眾人說:“你們都過來吧,仔細(xì)看看靈品劍的鍛造過程?!?br/>
眾人圍靠,歐忘劍開始鑄劍了。
靈礦入劍爐,煉化提純,每一步都行云流水,優(yōu)雅沉穩(wěn),大師風(fēng)范彰顯無遺。
“你知道這靈品劍鍛造之法為什么只記錄在后三頁且不輕易外傳嗎?”歐冶子問孟谷。
孟谷搖搖頭。
歐忘劍接著說道:“那是因為《歐冶鍛術(shù)》所記錄的靈品武器鑄造之法在通常情況下是無法完成的。”
孟谷好奇地問道:“師父,為什么???”
歐忘劍面色冷漠說道:“呵呵,那是因為鑄靈品劍需要鍛造師來祭劍?。 ?br/>
“什么?!”孟谷還在驚愕之際,薜荔多卻已身似閃電躥至孟谷身邊,一手護在他胸前,另一手中瞬現(xiàn)一把白骨短劍,刺向歐忘劍!
“啪”的一聲,薜荔多手腕被歐忘劍扣??!
歐忘劍冷笑一聲,隨手一甩,薜荔多的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劍爐下滾滾巖漿跌射而去!
“散!”孟谷緊忙轉(zhuǎn)動心念,隨即轉(zhuǎn)身欲退,卻感到一股巨大的氣流將他吸附回去,一只大手迎面而來,如鐵鉗般緊緊地抓住孟谷脖子。
“伯父,你要干什么?!”歐琳琳驚恐地大喊,伸手去拉孟谷。
歐忘劍面無表情,根本沒理會歐琳琳,轉(zhuǎn)手將孟谷向劍爐內(nèi)投去!
此時歐琳琳已經(jīng)抓住了孟谷腳踝,這一下居然把二人都帶飛出去!
孟谷大驚!大喊一聲:“薜荔多!”
一團白霧瞬間凝聚在孟谷和歐琳琳身后,薜荔多憑空而現(xiàn),在離劍爐不到兩丈距離半空托住二人。
“那就一起下去吧,莫誤了時機。”歐忘劍依舊面無表情,連眼都沒抬,揮手一掌!這一掌看似隨意,卻生成了極其渾厚的氣勁!
孟谷、歐琳琳和薜荔多應(yīng)聲跌入劍爐之中!
“爹!琳琳她???”歐時宇眼中充滿了恐懼!
“沒辦法了,今日若不出劍,明天如何交代……”
歐忘劍不再說話,專心鑄劍,歐時宇心情復(fù)雜地在一旁看著。
半日之后,劍成。
歐忘劍依舊不語,拿著剛出爐的“燕歸”反復(fù)查看,滿臉疑慮。
歐時宇在一旁緊張地問道:“爹?有什么問題嗎?”
“難道是那陰邪女子誤了祭劍?”歐忘劍搖搖頭,無奈地說。
轉(zhuǎn)頭對歐時宇說:“這把“燕歸”鑄廢了,這時候也尋不到鍛造師來祭劍了,明天就拿孟谷鑄的赤煉巨劍充數(shù)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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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閻川嶺妖王城北三百里外一座宏偉大殿內(nèi),一身材魁梧之人背手而立,烏黑龍鱗盔甲覆體不露一寸皮膚,猙獰鬼臉面具遮面,,身體周圍煞氣繚繞陰森恐怖,甚為神秘。
“鷗漁谷那面還順利嗎?”神秘人聲音空洞嘶啞,仿佛根本不是從聲帶發(fā)出的聲音。
大殿下一人單膝下跪,恭恭敬敬地回復(fù)到:“回殿主,一切順利,明日就去取回第一百把劍。”
“恩,很好。傳訊給妖王,計劃可以啟動了?!鄙衩厝苏f完轉(zhuǎn)身離開大殿,所殘留下來的煞氣依舊徘徊于殿中,許久方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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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孟谷三人被歐忘劍一掌轟入劍爐之后,無盡的靈火瞬間將三人吞噬,歐琳琳轉(zhuǎn)眼便昏迷過去,薜荔多拼命護住二人,身體滋滋作響。
千鈞一發(fā)之際,孟谷運起森羅心法,幸在他對靈火屬性頗為熟悉,可操控玄牝之氣勉強撐起一道屏障,盡量抵御掉周圍的靈火。
三人在劍爐內(nèi)緩緩下落,爐內(nèi)靈火精純無比,如此又能撐多久?
“爐底有個通風(fēng)口!”孟谷大喊!
薜荔多立刻運勁,改變墜落方向,托著二人向通風(fēng)口跌去!
“噗通”一聲,劍爐底下的巖漿泛起一絲極不起眼的波瀾,三人從通風(fēng)口跌進滾滾熔巖之中。
以為三人必死無疑的歐忘劍此時正在專心鑄劍,并未發(fā)覺這有違常理的一幕。
三人在巖漿中繼續(xù)緩緩下沉,孟谷逐漸體力不支,屏障越來越弱。
此時孟谷已是絕望之極,心如死灰:先是害死了父親,現(xiàn)在又拖累歐琳琳一同喪命,薜荔多的百鬼道功法令牌今后也要長眠于這巖漿之底,怕是百鬼道也再無傳人了……
“孟谷,下面有東西!”薜荔多指著一處驚呼。
孟谷趕緊朝著薜荔多所指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數(shù)丈見方的藍(lán)色光球在巖漿底發(fā)出幽幽微光。
薜荔多運勁,三人漸漸靠近光球,繼而進入其中。
他們驚異的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一個結(jié)界,里面沒有巖漿,溫度也與外界無異。
薜荔多指著光球中央說道:“那有東西!”
一塊手掌大小的靈礦懸浮在光球中間,極其濃郁的玄牝之氣圍繞在靈礦周圍。
孟谷小心翼翼地把歐琳琳放下,慢慢走向那塊靈礦,看了許久之后做出了一個連薜荔多都深感意外的舉動——孟谷緩緩伸出手去觸摸那塊靈礦!
靈礦周圍的玄牝之氣暴動,瞬間沖入了孟谷體內(nèi)!
“這是玄牝之氣制造的影像?”孟谷腦中浮現(xiàn)出一個個場景,仿佛是一個人的記憶……
千余年前的森羅之門時代,混戰(zhàn)不斷,兩個修得森羅心法的年輕人率領(lǐng)著谷神大陸的諸多強者死守人族最后的生存土地。
一人精通陣法,變幻莫測,威力無窮。
一人癡心鑄劍,所造神兵,劈天斬月。
然而形勢依然不容樂觀,人族勝少敗多。
那位鍛造師尋遍大陸,鑄五柄神劍以助另一人結(jié)逆轉(zhuǎn)乾坤之大陣!大陣結(jié)成,驚天動地,谷神大陸一分為四!戰(zhàn)局逐漸進入僵持之勢,不久之后森羅之門被封印……
“這是谷神大陸的歷史……”孟谷仿佛親歷了這一切。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孟谷腦海:“三族分勢之后,我鷗漁谷被妖族所制,我曾發(fā)誓歐氏一族世代不為妖族鑄一器一劍!但我深知,身在妖族地界,這誓言必難長存。我把《歐冶鍛術(shù)》后三頁鍛法改為需活人祭劍以制約后人,并把第一百頁封印于鷗漁谷巖漿之底,此乃亂世之物,留于族內(nèi)無用不說,反而必引滅頂之災(zāi),若有朝一日得以傳承,那便是天意了……”
“孟谷,你怎么了?”薜荔多緊張地看著孟谷。
“我看到了歐冶子大師的記憶……”
“啊?你見到鬼了?”薜荔多完全不知道孟谷身上發(fā)生的事情。
孟谷默不作聲,在結(jié)界內(nèi)環(huán)視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東西,最后拿起那塊靈礦翻來覆去看了好久,滿臉疑惑。
孟谷自言自語道:“第一百頁難道在這靈礦里?……沒什么特別之處啊。”
腦中靈光一閃,運起森羅心法,把玄牝之氣注入靈礦之中,靈礦瞬間迸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森羅心法傳承者,你有資格受此《歐冶繪卷》!”歐冶子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繼而一段極為深奧的鍛造之法灌入孟谷的腦海之中!
這第一百頁叫做《歐冶繪卷》,記錄著歐冶子玄牝之道的深刻領(lǐng)悟以及五柄劍的鍛造之法。
孟谷驚詫地說道:“湛盧、純鈞、勝邪、魚腸、巨闕這些劍太強大了!”
薜荔多在一旁睜大了眼睛,同樣非常驚訝地說道:“五劍?!你得到了歐冶子的五劍?!”
孟谷點頭說道:“恩,但這五柄劍鍛造要求太高了,一時是鑄不出來的,但《歐冶繪卷》中還有些別的東西留給我?!?br/>
孟谷盤膝而坐,入定冥思。
第三天,孟谷周圍的玄牝之氣開始變得躁動,時而環(huán)繞著他盤旋,時而消散無影無蹤。
光球內(nèi)的景象發(fā)生著奇異的變化,先是憑空下雨繼而又炎熱無比,最后這狹小的結(jié)界之中居然下起雪來!
孟谷睜開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興奮地對薜荔多說:“我明白了!這玄牝之氣乃萬物之源,只要能了解萬物結(jié)構(gòu)原理,不僅可以化玄牝之氣為萬物,也可以將萬物還原為玄牝之氣!所謂點石成金,就是這個道理!”
“恩,你的玄牝之道——玄牝歸源終于入門啦!”薜荔多很欣喜地說道,但似乎并沒有特別意外。
孟谷好奇地問道:“你知道我的玄牝之道?”
“曾經(jīng)有個人和你修悟類似的玄牝之道,他跟我說百鬼道的喚鬼之法以及白骨短劍的凝成其實都是玄牝歸源的一種表現(xiàn),而我只懂得運用,無法參透其原理,而他則是可以參透原理,但因為太過復(fù)雜而無法使用玄牝歸源來復(fù)制?!?br/>
孟谷點點頭,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理解薜荔多所說的話了。
從理論上講,使用玄牝歸源可以直接操控玄牝之氣把五劍凝變出來,但很明顯,這不是現(xiàn)在的孟谷所能做到的。
“薜荔多,你本尊的玄牝之道是什么?”孟谷的好奇心又發(fā)作了。
換做之前,薜荔多肯定不會理他,但現(xiàn)在不同了,薜荔多笑著說:“我的玄牝之道是雙倍喚鬼,同樣的百鬼道,在任何一個階段我所喚的鬼都是你的二倍。當(dāng)然了,我不是用玄牝歸源實現(xiàn)的,我也不知道原理,但我可以做到。”
“好厲害!怪不得你說可以萬魂屠城呢……”孟谷對這位百鬼道前輩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們沒死?這是哪里?”這時候歐琳琳也蘇醒過來,懵懵地看著他們二人。
孟谷回過頭,溫柔地對歐琳琳說:“我們命大,死不了!我想我已經(jīng)有辦法帶你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