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花開彼岸,花葉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我與安孤鴻,冥冥之中注定就該是這個結(jié)局吧!我收起自己那顆悲憫的心,看著周圍這亂糟糟失控的局面,第一次覺得如此累。心力交瘁!
之前逃走的那只孽又跑了過來,眼看著在唐耀之的命令下要對師父下手,我趕忙央求黃沙怪前去支援把它引開。
獨(dú)兒那邊的唐耀之,顯然注意力被師父擄了去。
“怎么著?你竟然這般護(hù)著這個臭道士,莫不是你們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獨(dú)兒與唐耀之在那解釋咒罵著,然而唐耀之竟然要向師父下手了!
別看唐耀之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樣,吃起醋來也是一把好手。而有權(quán)有勢的男人若是吃起醋來,那不亞于火山爆發(fā)。
我在九澤身邊打坐,祭出分身。九條一模一樣的小白狐沖著四面八方紛紛跑去,我就不信,今天這仗我們會輸!
戰(zhàn)役正在僵持知己,九澤突然倒了下來,他歪在我懷里,面無血色。我摸上他的脈絡(luò),是精力耗費(fèi)的過快產(chǎn)生的暈厥,暫時不會有危險。我低頭看了看下方的升天池,怨冰已經(jīng)全部消化,火苗也隨著九澤的倒下慢慢變小。
“九澤,你先歇會兒,剩下的我來!”我平復(fù)好心情,喚回一只小狐貍守在九澤身邊。起身的時候,腦袋有些眩暈。
操控分身之術(shù),本身就是個浪費(fèi)精力的法術(shù),如今的我更是以九倍的速度消耗著,身體也快吃不消了。
我看著師父那邊,他正在捏出各式我沒見過的訣,對著升天池不斷的扔進(jìn)去。
唐耀之在他身邊,越來越多的陰兵開始往他那邊靠去,我急需給他護(hù)法。
忽然間,升天池中央冒起汩汩的氣泡,似乎是有東西要浮上來。我停下腳步,其他人也紛紛住手往池子中間看去。
池子中的水瞬間清澈見底,水底竟然有數(shù)不清的亡魂。那是一張張陌生的臉,或哭或笑或惱或怨或面無表情。橫七豎八的保持著死前的狀態(tài),我有些懵住了。
不是說里面的雄伯把亡魂都吃了嗎?那這些臉是怎么回事?
而池中更有數(shù)道黑影不斷的竄來竄去,似是地獄中的怪魚一般。
就在那汩汩冒氣的中央,出現(xiàn)一團(tuán)紅火。
可這火...不是九澤的天火。
我熟悉九澤的法力,別說九澤現(xiàn)在暈倒了,就是他還在施法,我也知道那火光不是他的。
畢竟,天火是有溫度的,真的能煉化這世間的一切罪責(zé)。然而那團(tuán)水下的火完全是修為所化。
師父在周家村給我留下的書里面,曾經(jīng)有幾本被我拿到了白山看。
其中有一本講過,真正修道之人不僅是思修、身修,更玄的是魂修。只有達(dá)到思修、身修、魂修三修合一時,這個人才真正的算作是有道之人,可隨時羽化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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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我還嗤之以鼻,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存在。能升仙早上去了,誰還愿意留在地下受苦。
在那本書里面的記載,若是得道之人將自己的這一身純正的修為散去,周身便可形成熊熊烈火。
此火,有火狀無火焰,非人火天火,卻能燒卻天、地、人間三界的所有邪惡之物。可以算是修道的至高之乘。
難道...難道這就是父破解“雄伯”的法術(shù)?
可我不知道這樣煅燒完了之后會咋樣,那本書的第二部還在周家莊的炕底下埋著呢!
我心中涌現(xiàn)出強(qiáng)烈的不安,再向那團(tuán)火焰看去,里面隱約有了個老道打坐的影子。影子很淡,很快就要被那團(tuán)火給吞滅了。
雖然看不清,但心底有個聲音在大聲沖我喊:“是師祖,是師祖!”
我不敢遲疑,飛身往那團(tuán)火焰處飛去。可比我速度更快的是師父,就在我跳下欄桿那一刻,他已經(jīng)沖向了那團(tuán)火焰。
“師父!”就在我跑過去摸到師父的衣角時,他已經(jīng)完全的融入到那團(tuán)火焰中。
就在他進(jìn)入的那一刻,火球周邊竟然生起一股子結(jié)界,任我如何拍打竟然進(jìn)不去。
“師父...師父...”
這一定有問題,師父跳進(jìn)去是不是就不能回來了?那火焰燒完了,修為也就沒了,師父在地下呆了這么久,靠的就是修為和秘法維持的陽氣。如果修為沒了,他的陽氣也就散了。
“師父,你快出來!”我大聲喊著,師父之前一定在騙我,這是個有去無回的道法,以身祭天!
隨著師父的加入,火焰的顏色越來越深,升天池的水面亦不再平穩(wěn),反而是大風(fēng)大浪襲來。
任我吊起氣息,腳尖立在浪口上也無法逃避這些顛簸。
火焰中的師父合掌而坐,很是安詳。師祖的身影已經(jīng)不見了,現(xiàn)在是師父要散去修為嗎?
“幽幽,快上來!”獨(dú)兒在上面大聲喊著,我往后一看,升天池的水竟然是要倒灌一般,從底部開始往上翻涌,那些個死者尸首和爛魚一樣被卷上來。
一反如常的是,他們此時不再是死人臉,而是各個憤怒的張開大嘴恨不得撕上在場誰人一口肉。
我眼看著他們把師父的火球給包圍,化為陣陣白煙消散再次消失。而清澈的池水在那些黑影的作用下,變得如墨一般黒,卷起數(shù)個龍卷風(fēng)似的浪,不停的往師父的火球上打去。
火球上的火苗瞬間被澆滅了,待黑浪褪去,它更像是一個燒紅的炭火。不見火苗,卻依舊紅通通的。
師父忽然在里面睜開了眼,我大聲喊他,然他看了我最后一眼,身處右手捏訣直指蒼天。他這是在和天借力,扛不住了嗎?
“師父,你停下來,還有我!”我拼著力氣踩著墨一般的池水飛奔過去,“砰”還沒等我鉆進(jìn)師父的火球,就被一股子彈力給撞了回來。
“怎么會?我該怎么辦?”
師父的身體上竟然重新開始冒火,外圍上的火重新被點(diǎn)燃,熊熊烈火中師父的身影越來越淡。
游竄的黑影瞬間如同被抓住尾巴的魚,開始被火球咬住,然后吸進(jìn)去。
那些黑影發(fā)出尖銳恐怖的叫聲,聲音劃破升天池水,硬是將這池子化成數(shù)道,池底下陷,池水開始往下灌。
我扒著橋墩子,看著腳下的水位越來越淺,而師父的火球卻是越來越黑。
難道這是師父的獨(dú)家秘學(xué),能制服“雄伯”?
此時,天生異像,我從不知這地府的天竟然也能亮。
明晃晃的光將這漆黑的夜撕開了一道口子,瞬間圍繞在師父修為火球上的黑影盡數(shù)消散。
“砰砰”幾道雷聲響起,一道寬大的閃電直接打在了火球上。
“師父!”我大喊一聲,再也不顧什么池水、地府,直奔閃電擊過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