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瞪大了眼睛,這是怎么回事?這人居然和她母親長的一模一樣。
江老爺子看她震驚的樣子,以為是她從沒見母親激動的。
他嘆了口氣:“也是苦了云柔了,被浩兒和云蓉的事精神受了那么大打擊?!?br/>
“她……”姜梨聲音嘶啞顫抖:“她在哪?”
“不是不讓你見她!”江老爺子很無奈:“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智了,你見了又有何用?”
況且他也不想讓她去見云柔,只是徒增傷心罷了,萬一在讓她對江浩產(chǎn)生仇恨,那這個家就更不像家了。
姜梨鼻尖酸澀,怎么會這么像……怎么會……
她摩挲著照片,淚眼婆娑的問:“她……有雙胞姐妹嗎?”
江老爺子有些不明所以:“你蓉姨就是她的妹妹啊!”真是苦了這孩子了,連一些基本人事關(guān)系都不知道。
蓉姨?云蓉?
怪不得那女人一直把“媽媽”這詞掛在嘴邊,原來是個鳩占鵲巢的東西。
“那我母親其他的家人呢?”外公?舅父?難道家里就沒有別人了嗎?
“哎……”江老爺子嘆口氣,這話真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都過世了,在那一天都過世了!”他喃喃的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
姜梨目光堅定的看著照片上的人,他不說沒關(guān)系,她一定會找到的。
…………
梨花樹下。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用泥巴捏著假人。
江小漓慢慢走過去,小女孩忽然抬起頭,沖她甜甜一笑:“你叫江小漓,我叫姜梨,我們的名字好像,不如我們就結(jié)拜吧!”
小女孩泥乎乎的小手伸進(jìn)了衣襟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塊玉佩。
“哥哥說,只要把血滴到上面,一個人遇到了危險,另一個人就會來救她?!毙∨⒅赡鄣穆曇艋厥幵谒闹?。
風(fēng)吹過,卷起了地上的梨花。
那年,江小漓才十歲。
江小漓在昏迷中,突然夢到了十年前的場景。
或許,是因為夏侯辰對她做的那事,才導(dǎo)致了她們交換了時空。
她拿起碗里的鹵雞腿狠狠的咬了下去,這幾天的伙食出奇的好,而且因為上次的事,所有的飲食送進(jìn)來前都有專人檢查。
這幾天她只聽見有人叫她姜氏。她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頂替的何人入獄的。
“這大將軍好好的,為啥就想不開通敵了呢?”巡房的人掃了眼江小漓,嘆息的說道。
“聽說是私藏了先帝掌控影衛(wèi)的兵符,他是想要稱帝吧!”另一個人小聲的說著,生怕被別人聽到。
江小漓將那些話如數(shù)聽了進(jìn)去,手握兵權(quán)的大將軍,會傻的通敵?那還不如直接造反來的保險。
古代皇帝都忌憚權(quán)臣,可能是因為功高過主,又或者是被人陷害?
可是,這又和她頂替的那個人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牢頭突然指了指江小漓:“這第一女將的姿色也就這樣了,不是傳說中比北境的舞女還有滋味嗎?怎么長的像江南女子,小家碧玉的?!?br/>
“小心點,要是被上頭看到了,你小命也要一起交代了?!迸匀颂嵝训?。
那幾個企圖侮辱她的人,聽說是被判了死罪。
“我也就說說?!蹦侨舜蛑?“不過姜梨在封將的那年,京城里女孩取名都必帶梨字,我家三女兒都有梨,現(xiàn)在去改名都難?!?br/>
江小漓心猛的一驚,姜梨……被滅門的……難道就是那個姜家?
“你們說的,是不是鎮(zhèn)國將軍府的那個姜梨?”江小漓慌忙跑過去抵在牢門口,就連飯菜都被她踢飛。
兩人也不搭理她,自顧自的往前走。
“這女人是不是受刺激了?”
“女人終歸是女人??!新婚之夜被自己的相公殺了全家,就是個男人也受不了,她沒自殺就不錯了!”
“不是說她消失了,然后又出現(xiàn)了嗎?”
“扯淡!真以為她是傳說中的神女啊!”
兩人走遠(yuǎn)了,江小漓的腦子里猶如一團(tuán)亂麻。
姜家被滅門了,姜梨也去了她的世界,那誰還會來救她?
……………
匯豪集團(tuán)是帝豪集團(tuán)的子公司之一,因為是主營化妝品和香水開發(fā),前陣子還奪得了一些國際大獎,所以總公司今年對它還是很重視的。
姜梨別別扭扭的下了車,她穿著一套長袖純白色雪紡紗裙,與云蓉母女相比,她恨不得將自己給裹起來。
但是這紗裙簡單大方,奶白色的皮膚在薄紗下若隱若現(xiàn)的,讓人有些心猿意馬。
云蓉心里不是滋味,她一直都忽略了一個事,即使姜梨沒在國內(nèi)長大,這幅容貌還是隨了她那狐貍精媽的。
江映月一直眼高于頂,對于姜梨的裝扮她除了嫉妒皮膚外,更多的是嘲笑她的保守。
云蓉靠著江家的關(guān)系才進(jìn)了年會,姜梨以為年會就和皇帝一起過年節(jié)一樣,沒想到就是自由的吃吃喝喝。
兩排近十米的長桌上擺滿了食物,現(xiàn)場布置的很奢華,燈光炫目的讓她都睜不開眼睛。
姜梨的出現(xiàn)并沒有引起多大人的注意,反觀江映月卻扎眼的多。
不是因為她是最近當(dāng)紅的女明星,而是因為她是書香世家的江家人,多數(shù)人還是在看笑話。
但是云蓉母女卻毫不自知,到處在人群里同那些上層的貴婦聊天。
姜梨反正就按照陪父帥進(jìn)宮的習(xí)慣,隱藏在角落吃些糕點什么的。
“先生還沒到嗎?”不遠(yuǎn)處一個肚皮鼓鼓,看起來油膩膩的中年禿頂男人,急得不停的用小手絹擦著腦門。
“老板,我們已經(jīng)布置到位了,不會出問題的,您就不用擔(dān)心啦?!迸赃呏砟拥娜税参恐?,但他也是一臉的緊張。
這來的是什么人?。拷娉粤艘豢诘案?,結(jié)果一塊奶油掉了下去,幸好狐貍長著嘴從桌子竄出來,才沒有將奶油落到裙子上。
姜梨無奈嘆口氣:“你呀!”說不上它跟著來,還是跟著來了。
這是狐貍嗎?明明就是個吃貨,就連她都不知道怎么這貨是怎么跟來的。
她這動作被遠(yuǎn)處聚在貴婦堆里的云蓉看到了,云蓉得意一笑。
“這是云柔的閨女吧?這氣質(zhì)和她媽當(dāng)年一個樣。”一個胖婦人感慨說道。
“不是說臉上長了瘤子嗎?治好了呀!”另一個貴婦說道。
云蓉略微展現(xiàn)出欣慰的表情:“這現(xiàn)在的整容技術(shù)都那么好,只是花的時間自然是長些?!?br/>
胖婦人微微一瞥嘴:“你家江映月不是看著比原來也好看了不少,是不是也動了?是哪家醫(yī)生的手筆啊!我最近眼角都有細(xì)紋了,給我介紹介紹吧!”
此話一出,旁邊的貴婦都圍起來問云蓉整形醫(yī)生的事,弄得云蓉頗為尷尬。
姜梨無奈的搖頭,明知道自己融不進(jìn)別人的圈子里還要硬擠進(jìn)去,這根本就是搬自己的石頭砸自己的腳。
狐貍這幾天從波斯貓的嘴里打聽到了很多事,例如云蓉的身份。
這個世界實行一夫一妻制,云蓉就剛好做了江小漓父母之間的小三。雖然早生下了江映月,但是始終擺脫不了小三的身份,而上層社會最忌諱的就是小三。
燈光忽然滅了,狐貍跳上了桌子叼走了一只雞就又回到了桌子底下。
一束燈光聚集在舞臺中央,四周突然響起了音樂。
姜梨就看到江映月慢慢的出現(xiàn)在人們的視線中,不知道手里拿著什么就悠悠的唱了起來。
聲音還算甜美,但是太過嬌柔有點做作感。歌詞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么直白,什么心里只有你之類的,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個世界的東西,果然她都受不了。
歌曲結(jié)束之時,姜梨突然看到臺上出現(xiàn)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那是夏侯尊?他手里那些一束花,這是要給江映月獻(xiàn)花嗎?
看到這全場都沸騰了,夏侯尊居然親自給江映月獻(xiàn)花,這是給了多么大的面子啊!
臺下的人有的嫉妒有的羨慕,總之就是對這一幕表示震驚。
江映月更是一臉驚喜的接下那束花,也不管夏侯尊是不是一副冷臉。
這是好事嗎?姜梨并不覺得,她倒覺得是夏侯尊故意讓江映月這么奪目罷了。至于什么目的,又關(guān)她什么事?
姜梨想挪個位置,結(jié)果一腳踩到了狐貍尾巴。狐貍叫了一聲,差點把桌子掀了。
“老實點,不然就把你丟出去,讓人做圍脖?!苯婢嬷?。
她倒不是害怕它被人發(fā)現(xiàn),她是惡心云蓉一副替她擋刀的模樣。
狐貍可憐兮兮的抱著尾巴,兇婆娘嫁不出去。
姜梨踢了它一腳:“我聽到啦!”
從她懂事開始,她就能聽懂動物說話了。更奇怪的是,無論是北境的毒蛇狼群,還是南山的猛虎異獸,在她面前都異常的溫順。
江映月想與夏侯尊說幾句話,結(jié)果他扭頭就走,弄的她略顯尷尬,于是只能匆匆下臺扎進(jìn)千金堆里,好去顯擺一下。
夏侯尊下臺后接過恒一遞過來的手帕擦手,如果不是另有打算,他根本不用這么掉價。
“下個節(jié)目是什么?”夏侯尊像是例行公事般的問。
恒一想了想:“應(yīng)該是蝶聞香吧!”
蝶聞香是一群噴了美女站在臺上,靠著身上的香水吸引蝴蝶過去的一個節(jié)目。
蝴蝶是提前準(zhǔn)備好的,所以此刻會場里飛滿了蝴蝶。
那個油膩膩的禿頭負(fù)責(zé)人董成,正笑嘻嘻的站在臺上說道:“下面是我們精心準(zhǔn)備的一檔節(jié)目,請各位耐心等待奇跡的誕生?!?br/>
眾人都好奇的望著臺上,誰都不信香水會這么厲害。
眾多蝴蝶涌動了起來,竟然真的往舞臺方向飛去了。
“阿嚏——”一聲不雅的聲音傳來。
蝴蝶的翅膀抖了抖,然后忽然換了個方向,竟齊齊的朝角落的方向涌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