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次,崔家可是徹底受不了了,那個崔家在長安的代表崔撫也都暈過去了。而崔家馬上通知盧家在長安的代表,讓盧家自己來解決了。反正這次也有盧家自己的事情,誰讓崔穎準(zhǔn)備已經(jīng)和盧家家主訂婚了呢?所以,這件事情也有盧家的事情,崔家被景文的無恥給擊退了,那應(yīng)該輪到盧家出場了。而盧家在長安的代表也是一陣頭痛,顯然對于這個情況非常無語。
“長老,我們應(yīng)該不怕景文這個混賬吧?我們家主已經(jīng)和崔家交換了生辰八字,嚴(yán)格來說按照規(guī)矩已經(jīng)是訂婚了吧!”旁邊有人說道。
而盧家在長安的代表長老聽了之后,嘆了口氣說:“希望如此吧!我們剛剛交換了生辰八字,并沒有真正的拿回盧家?,F(xiàn)在正好,拿去狀告景文也不是不可以。”
很快,長安少尹就接到了狀紙,狀告散騎常侍景文劫持了盧家未來的家主的夫人,所以要求景文把人交出來。而長安少尹也是頭痛無比,這個可是神仙打架,殃及自己??!長安城少尹也算是高級官員了,當(dāng)然知道這個恐怕是皇帝和士族斗氣,所以才推出景文這個馬前卒。如果自己判令景文交出崔穎,那是不是得罪了皇帝呢?這個恐怕也還是的啊!一邊是皇帝,一邊是士族,這個著實令人感覺難辦啊!
不過,按照法律流程,長安少尹馬上委托推官,把景文叫來了。
“景文大人,盧家狀告你搶掠了他們的家主夫人。是真的嗎?推官問道。
而景文沒有理會那個推官,轉(zhuǎn)頭看向了那個盧家在長安的代言人。
“這位先生是?”景文問道。
“我叫盧宇。是盧家在長安的代言人!”盧宇說道。
“哦?原來是鱸魚先生,我最喜歡吃鱸魚了。但愛鱸魚美?。 本拔恼f道。
盧宇腦門子一陣黑線,景文居然拿他的名字來調(diào)侃了。平常雖然有些人也拿他名字來調(diào)侃成為鱸魚,可是那都是家族里面善意的玩笑,不會有人當(dāng)真??墒沁@回從景文嘴里說出來,怎么那么怪異呢?
“少廢話,我代表我們盧家,讓你交出我們家主夫人!”盧宇說道。
景文馬上說:“等會等會,你們憑什么讓我交出崔小姐?先不說我們有沒有綁架崔小姐,就說你們沒有資格替崔小姐鳴冤??!”
“我們?yōu)槭裁礇]有資格?我們盧家家主已經(jīng)和崔家交換了生辰八字。準(zhǔn)備訂立婚書,擇日成親??墒悄憔尤唤壖芰宋覀兾磥淼募抑鞣蛉耍俏覀儜{什么沒有資格?”盧宇問道。
可是景文接著說:“你們不是還沒有訂立婚書嗎?按照我大唐的規(guī)矩,如果沒有去官府訂立婚書,那都是無效的??!官府有權(quán)不承認(rèn),那你怎么還能夠拿這個來替崔小姐鳴冤呢?所以,既然盧家沒有資格替崔小姐鳴冤,那憑什么來審問我?”
景文這個就是利用唐朝所謂法律漏洞了,按照唐朝的規(guī)矩。如果沒有去官府訂立正式的婚書,那婚姻其實也就是非法的,這個其實也就是古代的婚姻登記。因為唐朝的均田制,每個人口都有授予田產(chǎn)的權(quán)利。所以這個婚姻登記非常重要,能夠判定人口。雖然授予田產(chǎn),可是并不代表什么人能夠獲得??!如果是私生子。來歷不明的人也不能獲得。而這個古代的婚姻登記也就代表了身份,代表了生育的子女是婚生子女。
當(dāng)然。那些世家大族雖然不在乎這些田產(chǎn),可是這個確是唐朝法律的一個問題。景文也就抓住了這個問題。反過來把盧家和崔家的婚約給非法化了,這樣盧家和崔家的婚約理論上來說也就是沒有用的了。
“按照傳統(tǒng)民俗,只要交換了八字就可以算是婚約了,我們憑什么沒有資格?”盧宇怒道。
可是景文卻主動說:“是民俗大還是法律大?難道民俗可以代替法律嗎?”
景文前半句是問盧宇,而后半句是問的是堂上的推官。顯然,景文故意把事情上綱上線,讓法律和民俗對立起來了。唐朝要講究婚姻登記,那如果沒有正式的婚書,那就不能夠算數(shù),盧家也就不能以這個理由來告狀了。景文這個完全是釜底抽薪?。?br/>
坐在椅子上的推官非常坐蠟,因為這個完全是陷阱啊!一邊是法律,而自己這個推官也就是為了執(zhí)法而設(shè)立的,如果執(zhí)法者都認(rèn)為民俗高過法律,那他這個前途不用要了。只要是朝廷的官員,甚至是皇帝,都不能夠明著說民俗大于法律,不然他這個官位也就不用要了。法律是官員制定來統(tǒng)治百姓的依據(jù),如果法律官員自己都不承認(rèn)法律,那憑什么讓百姓遵守法律呢?推官非常坐蠟,因為他根本沒有辦法回答。因為如果按照景文的邏輯,還真的是盧家無法代表崔小姐了。
“推官,你說是民俗大,還是法律大?”景文問道。
“法律高過民俗!”推官最終無奈的說。
景文馬上說:“既然這樣,盧家沒有資格代表崔小姐鳴冤,那也就沒有資格告我。而目前只有崔家能夠告我,可是崔家沒有來,那我應(yīng)該可以走了吧!”
景文不理會這個盧家的盧宇,直接走了。而盧宇也一陣暗恨,景文居然抓住了唐朝的法律來說事,居然直接釜底抽薪的把自己的告狀資格給否決了,這樣自己也就無法狀告他了。
“混蛋!這廝果然是一個流氓無賴,這種人都混進(jìn)了官場,真是官場的不幸??!”盧宇大罵道。
盧宇拿景文這種人也沒有辦法,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耍習(xí)俗,他卻跟你律,你跟他律,他卻用他那個更牛的流氓邏輯來歪曲法律,你真的和他沒有辦法解釋的。盧宇現(xiàn)在終于體會到了,流氓不可怕,有文化的流氓最可怕。如果有朝一日,流氓都學(xué)會用法律了,那才是最可怕的??!(未完待續(xù)請搜索飄天文學(xué),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