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屏淺的意思是,以后都不打算保護(hù)我嘍?”江抒眼珠輕輕一轉(zhuǎn),斷章取義地玩笑道。
“當(dāng)然不是,”屏淺忙道,“昨日大少爺隨老爺出發(fā)去湖南前,特意交代過奴婢,一定要好好保護(hù)小姐?!?br/>
“你就這么聽大哥的?”江抒笑問道。
看來,她那名義上的大哥葉成宣,對這個同母的妹妹還是挺關(guān)心的。
屏淺小臉微微一紅,低下頭道:“大少爺是主子,奴婢是下人,自然要聽他的?!?br/>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理所當(dāng)然,好像下人聽主子的是天經(jīng)地義的一般。
江抒對此卻頗為不以為然,張了張口,正想說些什么,突然注意到屏淺淡青色裙襖上斑斑點(diǎn)點(diǎn)的血污,有些驚異地道:“屏淺,你身上怎么會有這么多血?”
那絕對不會是為黑衫男子包扎傷口時沾到的。
自己又是為他清洗傷口,又是為他上藥,又是為他包扎,就只在衣袖上沾到一兩點(diǎn)血跡。
屏淺只是在旁邊幫忙拿著紗布,端著藥,自始至終都沒怎么靠近他,不可能會沾到這么多血。
屏淺眸中微微閃過一絲復(fù)雜神色,幾不可察,很快她道:“奴婢今天下午殺了只雞,準(zhǔn)備燉了給小姐補(bǔ)身子,雞血不小心濺到了身上,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你還敢殺雞?”江抒十分驚訝。
屏淺輕輕點(diǎn)點(diǎn)頭:“奴婢敢。”
“那燉好的雞呢?”她問。
“這……”屏淺略一遲疑,道,“奴婢殺雞的時候不小心戳破了苦膽,燉好之后嘗了嘗,整鍋都是苦的,就倒掉了?!?br/>
“原來是這樣?!苯愕恍?,雖然對于屏淺的話半信半疑,卻選擇不再多問。
沉吟片刻,她道:“好了,前面帶路,你家小姐我要去給四娘請晚安了?!?br/>
“那他怎么辦?”屏淺抬手指了指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黑衫男子。
“這血已經(jīng)止住了,他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不用管他?!苯阏f著,徑自向外面走去。
她身邊總共就屏淺這么一個丫鬟,要是留下來照顧這人,自己一個人出去,恐怕連路都找不到。
“是?!逼翜\答應(yīng)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走出卿冉閣,主仆二人沿著附近陰影重疊暗香浮動的花徑小道走了沒多久,四夫人的住處就到了。那是一座名叫靜思園的獨(dú)門小院。
屏淺走上前去敲門,不久之后,院門便被從里面拉開。
開門的是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的嬤嬤,看到站在門外的江抒、屏淺二人,她甚至連聲招呼都沒打,激動地向里面道:“夫人,夫人,您快來看誰來了!”
“是誰呀?”溫和輕緩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四夫人阮鳳致走到門口,看到站于門外的江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抒兒……”
她抬腳踏出門檻,正準(zhǔn)備過去問問她身上的傷怎么樣了,猛然想到葉江抒一直以來對待她的態(tài)度,面上微微出現(xiàn)幾分遲疑之色,止住腳步。
江抒看出她的顧慮,主動迎上前去,笑著道:“四娘,是抒兒,抒兒來看您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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