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不知誰大喊一聲,隨后整個延福殿便不安地躁動起來。
“保護(hù)皇上,太后!”
侍衛(wèi)幾乎在一瞬間沖進(jìn)了延福殿,將一眾妃嬪團(tuán)團(tuán)圍住,警戒地看著周圍。
端木璇瞇了瞇狹長的鳳目,然后靜靜掃了眼周圍,最后停留在閆御廚的后背,只見暗紅的血染紅了整個背部,看得出那暗器施力之重,一箭穿肺,出手之狠辣讓人心悸!
而本來縮在一旁的掌廚也被一把短小匕首穿透了喉嚨,死不瞑目。
“殺人滅口……”端木璇似是自言自語道,然后看向臉上余驚未消的龍景睿:“皇上,這里頭的門道你可看出來了?”
龍景睿就算再傻,也知道是有人陷害慧妃,便有些愧色地道:“是兒臣的錯,差點(diǎn)著了別人的道?!?br/>
“皇上,既然慧妃娘娘已證明是被冤枉的,是否要追查真兇還娘娘一個公道!”馬貴嬪憤憤說道。
“慧妃無辜受了委屈,哀家定然會給她一個交代?!倍四捐聪蚧坼f道,然后他轉(zhuǎn)頭看向已經(jīng)躲到柱子后的廚娘,陰沉地說道:“你說!到底是誰指使你陷害慧妃的!”
廚娘盯著端木璇的臉幾秒,然后發(fā)瘋般狂笑起來,大叫道:“端木璇,你以為我會說嗎?我就算死也不會說的!”然后快速從袖口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
“抓住她!”端木璇神色一凜,朝侍衛(wèi)叫道。
但是廚娘的速度更快,只見她快速將那些白色粉末往口中一倒,不久便口吐七竅流血而死,一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看上去十分嚇人!
“啊!”看著廚娘死時的慘狀,不少妃嬪失聲驚叫,就連拂曉也心中發(fā)麻,扭頭不敢再看。
端木璇朝侍衛(wèi)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將她抬走,然后看向慧妃道:“這賤婢雖死,但是哀家定會追究此事,還你一個公道。”
慧妃似是一愣,然后盈盈跪下,道:“臣妾如今恢復(fù)清白,也不敢奢求什么,真兇在暗,查起來怕也是大海撈針,臣妾這委屈受也就受了,只求太后,皇上以后相信臣妾之本心,臣妾便無憾?!币环捳f得極其漂亮巧妙,這讓端木璇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龍景睿也面帶愧疚,放開了尚淑妃轉(zhuǎn)而握住了慧妃的手,溫和地道:“朕不該不信任你,讓你白白受委屈”
慧妃搖了搖頭,溫柔地看著龍景睿:“只要皇上相信臣妾,臣妾便不委屈?!?br/>
龍景睿拍了拍她的手,眼中閃過欣慰,然后大聲宣布道:“傳朕旨意,慧妃明禮嫻淑,淑慎躬持,特進(jìn)封貴妃,代掌后印,統(tǒng)領(lǐng)六宮!”
旨意一下,不少妃嬪都嫉妒得紅了眼。
雖然沒有直接冊封慧妃為東宮皇后,但是這貴妃乃是四妃之首,一人之下,皇后之印都在她手上,冊封后位也只是時間問題。
躺在床上的尚淑妃差點(diǎn)沒有氣得吐了血,沒想到她算計到頭,倒是為他人作嫁衣,這讓她焉能不恨。
看著尚淑妃氣得銀牙直咬的模樣,拂曉心中無奈一笑,這世上最痛心的事情莫過于賠了夫人又折兵,自找苦頭吃。
隨后,妃嬪也三三兩兩散了下去,端木璇也由拂曉扶著離開了。
“皇上……”尚淑妃蹙著修眉,美眸含淚地拉住了龍景睿。
龍景睿溫柔地安撫道:“清兒你剛失了孩子就好好休息,晚上朕會來陪你的?!比缓蠹?xì)心地將她的手塞到被褥中,撥了撥她頭上的碎發(fā)。
尚淑妃一聽便紅著眼搖了搖頭:“臣妾想讓皇上陪臣妾。”她以前每次這么說,龍景睿都會毫不猶豫地陪自己的。
可是這次龍景睿卻不悅地皺了皺眉,道:“清兒乖,今日朝中有要事,朕必須去!”然后就朝一旁的琴意吩咐道:“你好好照顧娘娘?!比缓缶痛蟛诫x開了延福殿。
“皇上!”尚淑妃不懈地叫了一聲,但是龍景睿卻連頭都沒回,她不禁頹然地倒在了軟枕上。
“娘娘……”謝昭儀有些擔(dān)心地輕喚道。
“本宮沒事?!彼]上了眼,只是淚水卻不住地從眼角滑落,滴到絲錦繡花軟枕上,暈染開一朵朵水花,“品竹,你說皇上會不會不再寵愛本宮了?”
謝昭儀一驚,立即安慰道:“娘娘怎么這么想,誰不知道,后宮佳麗三千,可皇上最愛的就是您了。”嘴上雖然說著,但是心中卻是澀澀的。
尚淑妃嘴邊勾起一抹苦笑:“最愛?待到我年老色衰之時,你覺得他還會一如既往地愛本宮嗎?”紅顏未老恩先斷,帝王心何時只在一人身。
隨后她輕輕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這里面,本來有著她的孩子,但是卻讓她親手殺死,現(xiàn)在想來,她真的好后悔,要是留下了他,也許來日宮宇寂寥,晚景凄涼之時,她還有孩子的陪伴。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想著,尚淑妃心中又微微發(fā)疼,她朝謝昭儀道:“品竹,你先走吧,本宮要歇息一會兒。”
“那嬪妾就不打擾娘娘了,嬪妾告退。”隨后謝昭儀便帶著侍女離開了。
延福殿一下子恢復(fù)了往常的清靜,只是躺在床上的尚淑妃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想著想著,一個紫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佇立在她的床前。琴意和簫語一看到他后都慢慢退了出去,關(guān)好了殿門。
“主子?”尚淑妃看到那抹紫影后猛地一驚,連忙坐起身叫道。
“誰讓你擅自動手的?”紫衣人冷聲問道,隨后大手一揮,便將虛弱的尚淑妃打到了地上。
尚淑妃口中一甜,一口鮮血便從口中吐了出來,她氣若游絲地說道:“主子恕罪,是……是清兒自不量力,以為如此便能除掉慧妃,誰知……”
“誰知被人倒打一耙,不僅失了孩子,還讓慧妃坐上了貴妃寶座!”紫衣人狠狠戳中了尚淑妃的痛處,尚淑妃面上一白,看向紫衣人想解釋,誰知被他捏住衣襟,將她提起:“我沒有那么多的耐心,你以為你真得就是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別忘了你的身份!我可以將你捧到天上,也可以讓你摔得更慘!”說完毫不留情將她甩在了地上。
尚淑妃面上更加慘白,像是回憶起什么痛苦的回憶,她連忙恭敬地跪在他面前,神色卑微:“清兒從未忘記自己的身份,主子放心,清兒會好好完成任務(wù),不會讓主子失望。”
“那就好”紫衣人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將尚淑妃嬌小的身子一提,然后摔在了大床上。
尚淑妃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想到自己剛剛小產(chǎn),便面色一白,朝正在寬衣解帶的男人顫聲說道“主子,清兒……清兒現(xiàn)在不行?!?br/>
紫衣人沒有理她,只是扯下紗簾一角,蒙住了她的眼,隨后壯碩的男性身軀壓了下來。
尚淑妃只覺得自己像只沒有靈魂的玩偶一般任人玩弄著,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只覺得周圍處處都是身上這個男人的氣味,散也散不去,像是一種恥辱的印記,深深烙在她每一寸肌膚。纖細(xì)白嫩的手指緊緊嵌進(jìn)了錦被之中,屈辱的眼淚慢慢浸濕了蓋在眼上的紗巾。
她好恨,要不是那個人,自己便是受盡寵愛的金枝玉葉,不必像現(xiàn)在一樣淪為別人的玩物棋子,骯臟得讓自己都惡心。
她發(fā)誓,一定要讓那個人萬劫不復(fù),就算搭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身上的痛,心中的恨,像潮水一樣席卷了她的腦袋,不一會,她便深深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