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大祭司長語氣中情緒波動明顯,女皇也面色陰沉。
拉奇諾看了一眼費斯公爵,說到:“沒什么,克拉波克小子口出妄言,教訓教訓罷了?!?br/>
“呵呵,我看是被教訓了?!辟M斯公爵冷眼盯著拉奇諾。
“費斯!”拉奇諾怒喝到。
“夠了,先說明情況?!迸蚀驍嗔死嬷Z和費斯公爵的抬杠。
拉奇諾和塞利爾相視一眼,然后略有深意的看了看大祭司長和女皇,女皇他們瞬間明了了。
“費斯,你先回去吧?!迸书_口到。
費斯一愣,知道女皇是不想讓自己插手這件事,便點了點頭,開了傳送陣消失在山頂。
眼見費斯公爵不在了,塞利爾才慢慢開口到:“日暮之海的庫爾麗怎么會有這么一個執(zhí)拗的弟子,到現(xiàn)在還相信這個世界的神明沒有消散?!?br/>
“不需要說這些,和庫爾麗的合作依舊,只是這個克拉波克確實是死板了一點。之后我會和庫爾麗說,潮汐使者的嘆息她也不會藏著,她知道輕重利弊。”女皇沉聲說到,“今天就先這樣吧?!?br/>
眾人點了點頭,紛紛用出傳送陣消失在了格萊斯山。
而此刻格萊斯山頂,林特現(xiàn)出身形。
林特此時十分難受,渾身傳來的劇痛讓他呼吸粗重,只要一動,疼痛抽動神經(jīng),不由自主地想大喊大叫去宣泄痛感。
他沒想到自己會受傷,這脆弱的四五歲的小男孩身體根本不能承受如此強烈的神力使用。雖然說伯馬圣體是由神力構(gòu)筑,但這僅僅指的是神力能在身體內(nèi)暢通無阻,不像其他修者需要打通脈絡(luò)來給神力提供通路。
血肉之軀還是血肉之軀。
林特吸收著光柱散發(fā)出來的神力緩慢修復著身體。
在吸收的時候,林特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整座格萊斯山在對他身體內(nèi)的神明之心輕聲呼喚,就像幼崽依偎母親一樣的感覺。但是林特卻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林特抬頭看著夜空,突然驚醒自己雖然已經(jīng)擁有神明之心,但是卻對現(xiàn)在整個伯馬世界一無所知。他目前僅有的信息是殘念傳遞給他的,關(guān)于神力的運用,但是伯馬世界的歷史和秘事。
他突然摸到口袋中貼身收藏的金幣,這是利瓦爾給他的金幣,摸著帶有體溫的金幣,林特忽然發(fā)現(xiàn)金幣上刻有的文字竟然是自己不認識的。
“傳承里面都沒有的文字,這到底是哪里來的?”林特試著動了動手,疼痛感沒那么強烈,便試著坐起來。
“那幾個半神沒發(fā)現(xiàn)我,不知道戰(zhàn)場處理得怎么樣了。”林特揉了揉肩膀,消除一下酸痛感,“不過那個克拉波克很虔誠,到現(xiàn)在都還信著神。”
林特站起身來,剛要準備回去,去發(fā)現(xiàn)這座“神域之門”光柱發(fā)出的地方有個大洞。
林特小心地走過去伸頭往下看,黑黢黢的看不清楚,不過靠近洞口時,自己與格萊斯山的聯(lián)系竟然明朗起來。
“奇怪,難道山里有東西?”林特疑問越來越重,索性決定從這里下去看看。
下定決心后,林特就往自己身上套了一個神力護盾,縱身跳下了這個洞口。
林特的身體飛速下墜,他發(fā)現(xiàn)了一層又一層的封印結(jié)界,一路上不停使用破靈咒語,他才得以一層一層的穿過結(jié)界深入山腹。
十幾分鐘后,林特借著最后一層結(jié)界的光隱約看見了地面,于是趕緊用緩落術(shù)穩(wěn)穩(wěn)地落下,環(huán)顧四周,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了漂浮在巨大地底空間中的黑色神力符文。
這些神力符文林特沒有見過,但是上面的文字卻是有些眼熟,仔細想了想才想起來這是自己那枚金幣上的文字。
站在這個看著像封印的球體前,林特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到底是用神力探索一下還是掉頭就走?但是現(xiàn)在這個球體和自己的聯(lián)系十分清楚,就像誘人的美食一般告訴自己讓自己接納自己。
林特糾結(jié)了十幾分鐘才一咬牙,用極細微的神力觸碰了這個纏繞著符文的球體。
神力接觸到球體符文的一瞬間,球體符文光芒大作,從黑色符文中散射出了千萬縷極細的光。黑色符文開始旋轉(zhuǎn)起來,并向四周擴散,漸漸把有些慌張的林特吞沒,占據(jù)了整個地底空間。
林特被吞沒后閉上了雙眼,再睜開時發(fā)現(xiàn)周圍變成了一個無限黑暗,安靜得詭異的空間,而他的面前,是一道黑色神力構(gòu)成的虛影。
“你終于來了?!焙谏撚奥詭@喜地說到。
“你是……?”林特問到。
“我就是你,你便是我?!?br/>
“你特意構(gòu)筑了這么一個空間,僅僅是為了有人來并且見他一面?”林特覺得好費周章弄這么一出十分無聊。
“見一面的確是我的目的?!碧撚昂V定地說道,“這一面可以挽回不少東西。”
林特思索了一下,挽回什么?剛要開口問,卻聽見虛影開始說話。
“曾經(jīng)我也是很自信,沒有什么可以阻撓我神的地位。”虛影聲線十分蒼涼,“然而有些卑鄙的人從異位面引入了其他神,而且我懷疑神族中也有其他的內(nèi)應。雖然是一個實力弱于我的神,但是新神的入侵讓整個伯馬世界超載了。”
“超載?伯馬世界神力上限不是很高的嗎?”林特問到。
“當時我已經(jīng)算是所有世界中頂級的神。神力由于長久的積累,已經(jīng)到達了這個世界崩潰的臨界。所以我一方面將神力引入混沌,一方面限制了伯馬世界修者半神級別的數(shù)量?!?br/>
“晉神儀式?”林特想到了晉神儀式。
“沒錯,晉神儀式當時是由我想出來的,讓半神級別的修者數(shù)量控制在了可控的范圍。”
“你的意思是,當時如果半神級別數(shù)量超出了,你就向他們以神的名義發(fā)出邀請,進行晉神儀式。晉神儀式本質(zhì)上只是神力的解構(gòu),格萊斯山頂?shù)纳裼虼箝T其實是一個神力與血肉的分解機,對嗎?”林特瞬間明白了格萊斯山上的神域之門是什么東西了。
“你很聰明。但是我并沒有滅殺他們的靈魂,他們的靈魂會在伯馬世界重生?!?br/>
“但是你這樣做很殘忍?!?br/>
“分解他們神力和肉體的同時,也會分解他們的記憶?!碧撚暗卣f到,不帶任何情感,“伯馬世界當時只能有四個半神強者,其他的半神強者便只能銷毀。這是為了這個世界,這些強者必須作出的犧牲?!?br/>
“但是你想過沒有,你如果不是如此癡迷神力的儲蓄,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局面?”林特終于明白了,眼前的這個伯馬神原來只是個自私的神。
“我的神力增長是無法控制的。而你的,也一樣。你有沒有感覺每天什么都不用做,你的神力就能有十分客觀的增強,這是伯馬神明之心的特性?!碧撚凹拥卣f到,“吾,伯馬神,是混沌開辟之時就存在的神明,如果要排序,伯馬神是最高級別的神,伯馬在古神語的意思是因果。而這種神,只有兩個?!?br/>
林特心中一凜,原來伯馬神的位階這么高。
“然而宇宙演化分配世界的時候,我被戲耍了,沒有能分配到合適自己位階的同樣強度的世界,只能分到了現(xiàn)在的伯馬世界。這個世界目前來說,我的處理方式已經(jīng)是最完美的了?!?br/>
“按照你說的你代表了因果,那應該是不滅的啊?!绷痔匦闹幸苫螅@么高階的神祗,掌管命運規(guī)律秩序的因果大神竟然能隕落。
“我是被我同生的宇宙神毀滅的。但是他同樣不能徹底消滅我,因為宇宙也在因果中。啊哈哈哈哈哈。”虛影暢快又苦澀地笑了起來,“整個混沌第一縷光照射下出現(xiàn)的神便是我和宇宙。他可以說是我的雙胞胎兄弟,而他要毀滅我的理由,僅僅是他要做大哥。這個卑鄙的神聯(lián)合了外神設(shè)計將我埋伏。”
“你怎么知道他沒有別的目的?”林特嗤笑了一聲。
“他親口對我說的,并和我在這個問題上爭論了很多紀元,伯馬世界也是他分配的結(jié)果?!碧撚翱嘈α艘宦?,“我也花了很多紀元來思考他的目的。但是我發(fā)現(xiàn),他為難我僅僅是爭個先來后到?!?br/>
林特不再糾纏這個問題,又問道:“我現(xiàn)在算是你的重生了?”
“你現(xiàn)在是獨立的個體,雖然說你是我,我是你,但是你現(xiàn)在是你自己,我已經(jīng)退出了混沌。而通過你的誕生,我發(fā)現(xiàn),整個混沌應該還有比我和宇宙更高級別的神,他造就了你?!碧撚巴nD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后才慢慢說,“因為我的死亡,因果混亂,所以你出現(xiàn)了。這是我臨死前才發(fā)現(xiàn)的,所以我用神力禁咒將自己的靈魂封印在這個空間?!?br/>
“也就是說我出現(xiàn)在你面前,你就必須消失?”
“對,在我死亡的瞬間,我感覺到有一股十分驚人的力量將你投入了伯馬世界,在那一瞬間,我便知道,我只是因果的化身,卻不是掌握因果的真神。你我即是因果?!?br/>
虛影說完,抬頭看著空間之上,沉默了許久。之后,嚴肅的聲音讓林特也不由得緊張起來:“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必須記住,為了我的傳承,也為了整個伯馬世界。”
“嗯,你說。”林特點點頭。
“這個世界的半神強者有一部分知道你的來歷,也就是說,他們知道你是伯馬神。這幾個人便是之前在晉神儀式輪回了無數(shù)次的半神強者?!碧撚罢f著,揮出一道神力,神力繞著林特頭部轉(zhuǎn)了一轉(zhuǎn),便沒入其中。
虛影黯淡了不少,接著說:“你記住這幾個人的靈魂氣息,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容易被他們擊殺。這些人在無數(shù)次的輪回中積累了驚人的智慧,雖然達不到神的智商,但是也沒有差多少。而且在我臨死前,我感覺到他們似乎有一些計劃,所以在試煉場的殘念里,我才會留下警告的訊息?!?br/>
林特品味了幾遍靈魂氣息,牢牢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