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沖到山腳時黎非沁看了一眼時間,0點59分,她笑了,松開油門。
可車子卻車速不減,沖破護欄直接扎入海里。
往上看是一片的墨綠色,無數(shù)氣泡咕嚕嚕向上冒,海水透過車子的各種縫隙瘋狂地往里灌,她的手指在手機上笨拙地點擊著,最后觸碰了發(fā)送鍵。
【我贏了?!?br/>
她坐在駕駛座上,海水慢慢淹過她的腳踝,膝蓋,沒過她的腰……
這種濕潤的感覺,就像是六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夜他敲開了她家的門,全身被雨澆透,就像是一只水鬼一般,把她嚇了一跳,她趕緊要去給他拿毛巾,可他卻一把將她抱在懷里,他說:“嫁給我!”
她還記得那夜他身上雨水的味道,和他身上灼燙的溫度。
她閉上了眼,在海水中抱住了自己,她好冷。
“咚咚咚!”什么沉悶的聲音傳來,她在水中張開眼,可卻看到車窗外的慕承念正在敲打著車窗。
她看到他的臉上全然著急,在這一瞬間她似乎回到了從前。
……
海水里,慕承念見黎非沁沒有動彈,心急如焚,他用手肘狠狠地擊打車窗,玻璃碎裂,鮮血溢出,他伸手打開車門,將她抱出來。
而她抬頭吻住了他。
他有片刻的怔神,在這一瞬間,心臟如遭重擊。
銳痛。
撕心裂肺一般。
殘破不堪的車子迅速向下沉去,無數(shù)泡泡擦身而過,提醒了他此刻處境,他將心頭的異樣壓下去,拖著她向上游去。
……
海岸,兩人躺在岸邊死命地咳嗽,想起剛剛她的那個吻,他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可是想起她的莽撞,他卻忍不住憤怒地斥道:“你找死嗎!”
她撐著海岸坐起來,面上一片沉寂:“我贏了?!?br/>
“什么?”他有些兒反應(yīng)不過來。
她抬眼看他:“10分鐘內(nèi),我開到了山腳下,你答應(yīng)我的,放我走?!?br/>
恍若被掐住脖子一般,慕承念覺得自己幾乎不能呼吸。
所以,剛剛的那些算什么?
她的主動她的吻,都算什么?
無數(shù)復(fù)雜的情緒堵在心頭,最后他搖晃著站起身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海風(fēng)吹在他的身上,冷到心里。
他閉上了眼,想起今天他在她走后對母親說的,讓母親不要太過分的話,想起他在看到她墜海后那焦急的蠢樣,想起在她吻了他時他那激動的狼狽心情,還有剛剛她說的那句——我贏了。
“呵……”
他自嘲一笑,眼睛微濕。
他的雙拳握得發(fā)抖,嘴角的笑變得猙獰,咬牙切齒一般。
慕承念回到車邊,看到安森正著急地走來走去,看到他安森趕緊迎上來:“慕總您怎么樣了?”
他擺擺手,然后打開車門坐進去,看到一邊的手機在提示有信息,他打開一看,是她剛剛發(fā)的消息。
下一瞬間手機被摔碎在地。
安森被嚇了一跳,大氣不敢出一下。
“夫人在海邊,去把她帶回來?!彼麤]有看向安森,平靜說道。
“是!”安森飛快地溜了,而慕承念握緊了方向盤,雙眼危險地瞇起?! ±璺乔弑粠н^來的時候一臉疑惑,她不明白慕承念的意思。
“慕總,夫人帶來了?!卑采Ь凑f道。
慕承念看了黎非沁一眼,然后就將她捉到副駕上,驅(qū)車離開。
她雙手抓著安全帶,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不是說放我走嗎?”
他忽然踩了剎車,然后轉(zhuǎn)過頭來看她,那帶著侵略性的眼神讓她有些害怕,他冷然一笑,道:“我說,我會考慮放你走?!?br/>
“你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忽悠她嗎?她有些憤怒。
“生氣?”他嗤笑一聲道。
她抿緊唇?jīng)]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而他撫摸著她的臉,笑道:“你有沒有想過,六年前你耍了我,我可比你現(xiàn)在生氣?!?br/>
“你答應(yīng)我的?!彼卦谏砗蟮氖志o握成拳,嘴上倔強道。
“對。”他輕挑地笑著,下一瞬間就將她的座位放平,被安全帶綁著的她也同樣躺平,而他已然覆了上來。
“你做什么!”她下意識就要推他,可他已扯下領(lǐng)帶將她雙手高綁在座位上。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可笑意不到眼底,其中是一片冰冷。
“你把我放開!”黎非沁掙扎道。
而他卻依舊輕輕撫摸著她的臉,看起來溫柔繾綣。
他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說:“六年前,你背叛了我,殺了我哥,慕氏股價一落千丈,一時之間一片動蕩。我葬了我哥,在一片混亂中接手慕氏,非沁,你知道我這六年來是怎樣過的嗎?”
“嗯?”他逼問道,尾音上揚。
她倔強地別過臉去,不看他的臉。
他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他,他輕聲說:“我會放了你,但是,你必須賠我一條命!”
車外雷聲隆隆,大雨似乎要將這個城市給淹沒,黎非沁看著身上這個瘋狂的男人,六年時間,歲月在他的身上打上深深的烙印,她明白,他恨她。
可她何嘗不恨他?
她閉上眼,不想讓他看穿她的心,她說:“我的命就在這里,你想要,盡管拿走。”
他笑了,就覆在她的身上笑,肌膚相貼。
“要你死很容易,可如果你死了,那不是太便宜了你?”他悶在她的胸口,一邊扯她的衣裳一邊說:“我要你賠我一個孩子。”
一條閃電撕裂長空,她張開了眼,他們對視著,電光當中他看起來冰冷而殘酷:“你什么時候給我生下一個孩子,我什么時候放你走?!?br/>
她沒有說話,這是他的決定,她沒有任何爭辯的機會。
在下一個閃電中,她身上那種濕衣服黏糊糊的感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灼燙的溫度。
他的手迅速找到她的敏感點,輕易讓她情動。
她被他的領(lǐng)帶和安全帶綁著,動彈不得,只能任他在她的身上作祟。
車內(nèi)的溫度迅速沸騰,在他進入她時她閉上了眼。
他兇狠而暴躁,一下一下,盡皆似乎要將她的靈魂給頂飛,車子在大雨當中有節(jié)奏地搖晃著,喘息聲混合在雨聲中,他聽不到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