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珍妮和艾瑞克離開青之野的時候,太陽已漸漸西沉。
艾瑞克抱著一杯西斯帝國特有的果汁“黃昏之后”,心情復(fù)雜。
倒不是沒有買到合適的魔具,而是他欠下了一筆巨債,并成功地成為了一名“童工”。
“好啦,兩個件魔具都到手了,開心些?!闭淠菰谝慌园参康溃骸拔叶颊埬愫蕊嬃狭?,這種事不應(yīng)該是男生請女生嗎?知足吧?!?br/>
“今天謝謝你了,珍妮姐。”艾瑞克真誠地感謝道。
珍妮看上去挺高興的:“不用客氣。今天是慶典,市場里還挺熱鬧的,我也是想來逛逛街,不光是為了幫你?!?br/>
走到街口,目的達成的兩人就要分別。珍妮爽朗笑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家啦?!?br/>
于是少年禮貌地和少女道別,兩人揮手致意后,便分道揚鑣,各自離去。
抬眼望去,夕陽散發(fā)著最后的余熱,云朵如火焰般,將傍晚的天幕燒得通紅。
踏著晚霞漫步街頭,艾瑞克獨自感受著慶典的喧囂。
盡管來到這個世界十二年了,但是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一切都恍如隔夢。路邊小店那古風和西式混雜的裝修風格,更加重了一切的不真實感。
雙手插在褲兜,口袋里空空如也,艾瑞克微微苦笑。果然,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啊!
西斯帝國的貨幣比較簡單,整個人族四國用的也都是一樣的金錢體系。一枚金幣相當于十枚銀幣,一百枚銅幣,一千枚鐵幣。通常,人們用一銅幣就能買到一塊面包。艾瑞克就此估計,一枚鐵幣就相當于地球的一塊錢吧。
自己一家算是相對富裕的家庭。一家之主克勞爾先生,一個月能拿到十二枚金幣左右的工資。
由此看來,今天自己的確花費不小。
艾瑞克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著今天下午的采購過程。他不禁暗自嘀咕:“我是不是中了老板娘的詭計?本來我才是上帝,怎么最后就變成暑假幫青之野打工了呢?”
原本他是想和對方搞搞價,自己用老爸給的七枚金幣,外加能從珍妮那里借到的四枚金幣,敲板買下兩件魔具。
可最后結(jié)局卻變成了艾瑞克從老板娘那里借錢,再憑借第一魔法學(xué)校的證件,以八折的優(yōu)惠,用十二金幣八銀幣的價格買下一切。
為此兩人還簽訂了一份協(xié)議,欠老板娘的錢,艾瑞克放假后打工還掉。
事后想想,是不是自己不想欠朋友債的心理,被老板娘察覺利用了?嗯,打工掙錢的確更符合自己的性格。
果然,上一世我就不會砍價買東西,這一世還是不會。
無奸不商吶!張無忌的母親說的對:漂亮女人的話都不能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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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瑞克為今后的暑假生活發(fā)愁的同時,青之野店內(nèi),老板娘安娜正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給坐在眼前的白發(fā)中年人添上了一壺新茶。
“老師,經(jīng)過確定,萬星寶珠有九成可能,在那名叫艾瑞克.林奇的少年身上?!?br/>
說話間,她玉手前伸,小心遞上一個青色的羅盤。這是老師制作的尋寶之物,叫搜羅萬象。
中年人接過羅盤,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子上空升騰的白煙,輕輕遮住了他的面容,讓安娜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
“經(jīng)你觀察,那少年品性如何?”
安娜略作思考,回答道:“接觸短暫,暫時不明,只能大致看出,他是個不愿欠人情的男孩。”
“這樣啊...”中年人輕聲說了一句,便又陷入了沉默。
安娜靜靜佇立在側(cè),一雙美目偷偷打量著老師,不敢大聲說話。她知道,老師正在仔細思考。
中年人眼睛輕瞇,神色自然,似是悠閑,但心里卻掠過了一個又一個想法。微風從廳中拂過,他白發(fā)飄飄,一股出塵之意,看得一旁的安娜滿心佩服:這個男人總是那么沉著,睿智,在他身旁,自己從來不需要多想什么,只要細心聽他的安排,就準沒錯。
只是,他太操勞了??粗怯⒖s略顯滄桑的面容,安娜有些心疼,也有些無奈。老師身上的擔子之重,不是自己能理解的。
良久后,那男子才再開口:“辛苦你啦,安娜。你本天才,卻能沉下心來生活在市井之中,值得稱贊。”
安娜有些慌亂,連連擺手:“老師您過獎了,這是組織需要,也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中年人和藹地微笑道:“行了,看著你長大的,還不好意思。”
“現(xiàn)在,你又有新任務(wù)了。”
說起正事,那人又肅了肅面容:“你接下來工作的重心,是保護好那個孩子。對西斯帝國市場的監(jiān)控,我會交給另外的人?!?br/>
“這孩子有萬星寶珠在身,生活便再難平靜。待在他身邊,你的才能,說不定也會得到施展的空間?!?br/>
就在這時,輕柔的腳步傳來,一位黑衣女子從外面走來。
“主人,他快到了。”
中年男子聞言,緩緩站起身來:“好了,我去見一見這少年,之后便要回去啦。抱歉,安娜,事情太多,不能和你敘舊?!?br/>
安娜有些失望,忙道:“老師,您這就要走了嗎?”
“嗯,最近局勢有些動蕩,我要回去坐鎮(zhèn),你也要注意安全?!?br/>
“記得,保護好那孩子,萬星寶珠事關(guān)重大,其他的事情,該放手就放手吧。對市場監(jiān)控的中心,也正好該轉(zhuǎn)移了?!?br/>
話音剛落,那中年男人和黑衣女子便已經(jīng)消失在大廳里。
安娜出門追了兩步,目送著那背影消失于地平線,只來得及傳音一句:“放心吧!還有,柳姨,照顧好老師!”,便再也看不到人的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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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正一邊思考著打工的事情,一邊優(yōu)哉悠哉地往家走。
忽然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瞬間回過神來,四下張望,發(fā)現(xiàn)自己竟不知不覺間,走上了一條偏僻的小道。以他豐富的特戰(zhàn)經(jīng)驗,一眼就能看出,這正是一處人跡罕至,且四周遮掩頗多的埋伏的好地方!
我怎么會走到這里?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驚疑之間,他連忙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強行鎮(zhèn)定下來。遇到埋伏怎么辦?不能慌,越慌越危險!
他連忙遮掩著身形,輕聲來到一處墻角蹲下,暗自計算著這里的地形。
很快,艾瑞克就利用自己身材苗條,個頭不高的特點,巧妙地鉆進了一處大人絕對鉆不進來的水缸里,輕輕蓋上木蓋并漏出一條細縫。又用新買的魔具“流沙之戒”將周圍的掩體變得更堅硬了一點,并收斂起自己的氣息,才小心地從縫隙觀察起外邊來。
他伸手摸向腰間。配槍“幼童”冰冷的觸感傳來,讓他又冷靜了幾分。
肯定不是自己多心了...嗯,我的嗅覺很敏銳,沒有退步。
敵人還未現(xiàn)身,不知道有沒有看到我。應(yīng)該沒有吧,我沒有感覺到別人的視線。
艾瑞克心里這樣合計著。
萬籟俱寂。
“砰砰砰”的心跳聲傳來,一種久違的緊張感讓他有些懷念。
“呵,好久沒有這么刺激過了?!?br/>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了他之前存在的墻角處。
剎那間,那身影的視線掃射過來,似乎透過那道縫隙洞察了一切。
四目相對。
“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我了!”艾瑞克只覺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他來不及多想,舉槍,瞄準,注入魔力,扣動扳機的動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氣呵成,只聽“砰”的一聲,一道流光從縫隙中電射而出,奔向了那身影。
黑影顯然沒想到對面會有如此凌厲的攻擊,一瞬間有些愣神,那道流光便直奔她的左邊胸口位置而來。
在艾瑞克眼中,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
地面上一道裂縫驟然出現(xiàn),一顆柳樹眨眼就長到了一米高度。那子彈本該沒入黑影的心臟,卻見那黑影電光火石間蹲下了身子!
那人竟還有時間做出反應(yīng)!
只不過,對方終究是有些大意,還是晚了一步。那子彈擦過柳樹的樹皮,留下一道焦黑的劃痕,便飛向了黑影的肩頭。
“嘶”,一聲痛嗬傳來,好像是一位女子的聲音。
那人似乎被激怒了。她渾身都在顫抖,憤怒地揮手向前,柳樹便開始瘋狂的生長。艾瑞克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藏身的水缸就被柳條抽的支離破碎。
終于,艾瑞克被眾多柳枝重重包裹成了一個球型吊在空中。
少年目瞪口呆:這就是魔法的力量嗎?
對面的黑衣女子雙目噴火般瞪著艾瑞克,一對好看的柳葉眉氣得直顫。她一手捂著肩膀,另一手單手打開一個小瓶,往嘴里灌入一顆丸藥。
她肩上的傷口奇跡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一聲帶著笑意的感嘆傳來:“哈,有點意思?!?br/>
春風吹過,帶起陣陣塵土。一位白發(fā)中年人,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艾瑞克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