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村雖不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在陸城跳窗出來的時候,也只剩下了他身后的一盞殘燈。
輕巧的跳躍了幾下,陸城從各家的屋頂越過,落在了上山的小道上。
卻沒著急著趕去小水井,反而慢下了腳步。
他想起了小時候奶奶給他講的故事。
那時候,奶奶依然很年輕,是一個剛嫁到本村的新媳婦。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某一天,在后山上勞作累了,坐下休息的時候,看到山坳里,有一條巨蛇,吐著長長的信子,鮮紅如血,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從山坳里,游走了。
回來之后,告訴村里人,村里人都不信。慢慢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陸城這些孫子孫女出生之后,就當是個故事一樣,講給他們聽了。
再說起來時,奶奶似乎也覺得自己那天是太過勞累,看花了眼。畢竟事后,她還去看過,連草都沒一根被壓趴的。
可是陸城這時候,卻忽然想起了這個故事。
如果奶奶看到的是真的呢?
在處理老三公司的事的同時,陸城沒少和王仁交流。
雖然王仁本身也是個半吊子,但比起陸城,總是多了幾十年的見識。
王仁曾說過一個故事。雖不是巨蛇,卻有相似之處。
那時候他們師兄弟三人剛修煉不久,卻也入門了。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天下無敵,就跑到各種深山老林里去挖墳掘墓,期待著能挖出什么寶貝來。
在某個人煙罕至的地方,三人遇到了另一伙盜墓的,本著以前是同行的原則,三人也沒當回事,想著既然已有人看上此處古墓,就再選下一個地方。
沒成想,他們還沒走,眼前熱火朝天挖著盜洞的家伙,連同他們的設備,如鏡花水月一般消失得一干二凈。
三人也是面面相覷。
不過想到自己今非昔比,還是決定去探究一下。
結果,這一挖,就挖出了大問題。
一個不知道什么東西的東西,在他們剛挖通盜洞時,就從里面噴出了一口白霧。
三人再醒過來的時候,卻已經(jīng)迷迷糊糊的睡在了賓館里?;ハ喽加羞@段記憶,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是如何回到賓館的。
越想越是害怕,從此也就絕了盜墓的念頭,安心的隱藏下來。
這和奶奶遇到的情況,雖然不大相同,可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當事人看到了自以為真實的人事,可之后,看到的東西,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就這般想著,陸城來到了小水井處。借著月光,能看到一汪清亮的泉水,正汩汩地往外流著。
泉眼周圍,已經(jīng)被陸城的父親叔伯們用石頭砌起了一個圍欄,周圍還散布著一些石塊,水泥,沙土,和斑駁的血跡。
“這么小個泉眼,那么大的一條蛇,怎么可能鉆進去?”
陸城看著面前的小水井,有些想不明白。
因為按照陸城記憶中,奶奶描述那條蛇的時候,比劃了一下,足有水缸那么粗,哪怕有夸大的成分,那應該也有水桶粗吧。
這么一個只有兩指寬的泉眼,怕是很難進去。
陸城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宗主曹歂的電話。
“大半夜的,什么事?。俊弊谥髡Z氣很是不好。
“老曹啊,我這邊遇到個事兒,想請教你一下?!?br/>
陸城也不介意,這大半夜,要不是沒辦法,他也不想給宗主打電話,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嗎?
“有屁快放,我還困著呢。”
之后陸城就把自己父親遇到的情況,還有自己的猜測詳細地說了。
“就這么屁大點的事,你也給我打電話?陸城,我說啊,我好歹是個宗主,你知道嗎?
我有好多人要養(yǎng)活的,我需要賺錢,賺錢就需要精力,精力呢,不睡好覺,哪來的狗屁精力,我們熟歸熟,你也不能這樣啊!”轟炸式的跑偏。
陸城無語地把手機拿開了一些,免得自己的耳膜破裂,卻依然清晰地聽到了宗主的咆哮。
“你就告訴我怎么弄吧。”陸城等宗主停下來,才趕忙說。
“好吧,鑒于你是新手,我又欠你人情,還有……”
“說吧!”
“這個事兒,簡單,你把山挖開,進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不就完了嗎?”
“……”
陸城無言以對,這簡單粗暴的辦法,簡直了:“說點實際的,行不?”
“元神出竅?你還不會。縮骨功?你也不會,劈開山?你那點道行也不行,你拿把鋤頭,慢慢挖吧,我覺得這是最實際的了?!?br/>
“挖你的頭,實在不行,你跑一趟吧,這個事說起來,你走的如此干凈利落,什么法術也沒教給我,現(xiàn)在還好意思說這些風涼話?”
“……這話不能這么說吧……”
“不然怎么說?”陸城也是來了火氣。
“得得得,把位置共享給我,我過來就是了?!闭f完掛了電話。
陸城共享了位置。嘿嘿地笑了起來,不發(fā)點脾氣是不行地。
“忘了問,這要多久???”陸城看著滿天的繁星。
一邊準備往山下走,一邊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又怎么了?還不讓人穿衣服了是不是?”
“我就是想問你,你機票訂到了嗎?”
“機票?我……”
然后就沒聲音了。
陸城無語地看了看斷線的手機,又打了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信號已無法追上他飛奔向您的速度,請您稍后再撥?!保ㄈ绻闩笥汛虿煌愕碾娫挄r,聽到句這話,會是如何感想?)
“……”
這是什么意思?什么時候換成這樣的提示音了?
然后就看到一道流星劃破了夜空!
向陸城所在的地方砸了下來。
“這……”
陸城無語地看著半空,以他現(xiàn)在的視力,自然是能清楚的看到,那并不是流星,而是宗主踏著一道光,向他飛了過來。
但這也太嚇人了吧!
“我這速度不慢吧?!弊谥髀淞讼聛恚瑵M臉興奮地看著陸城。
陸城茫然地點頭。這何止是不慢啊,簡直是瞬移好不好?
直到這時,才從天邊傳來了隆隆的破空聲,感覺像是晴天里的悶雷。
陸城:“宗主,你的發(fā)型亂了?!?br/>
“是嗎?”說著整理了下發(fā)型,“來得太急,忘記開護盾了?!?br/>
還有這種操作嗎?陸城更加茫然了。
“不和你廢話了,我們開始吧。讓我看看是個什么小蛇,敢在此興風作浪?!弊谥骱苡袣鈩莸財[了個造型,指著面前的小水井說。
然后就看到宗主化成了一道光,順著泉眼就就鉆了進去。
尼瑪!
陸城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受不了了。
還沒等他順完氣,宗主又出來了,手里拎著一條黑漆漆的小蛇,正無精打采地看著陸城,對陸城吐了吐蛇信。
“就這么個小東西,看把你緊張的?!?br/>
宗主說完手一抖,這條小蛇居然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小姑娘。
“陸城哥?!?br/>
“小圓!怎么是你?”
陸城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女孩,不正是之前靦腆的小圓又是誰。
“你們還認識?認識你叫我來做什么?”宗主沒好氣地說。
“你真的是小圓?”陸城不確定地看著她。
小圓臉蛋紅撲撲的,點了點頭。
“那小婷該不會……”
“她不是?!毙A趕忙說。
陸城松了口氣。還好不是,不然怎么和村里人交代哦。
“不對啊,我是看著小圓長大的,你怎么……”陸城忽然反應過來。
“誒誒誒,你們兩個等會再聊?!弊谥髟谝慌詻]好氣地打斷了兩人。
小圓有些害怕地往陸城這邊靠了靠,然后又覺得好像不對勁,又退了兩步。
陸城看著小圓,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做想了。
“我算是看出來,你這小子,天生的招引邪……招蜂引蝶?!毕氲侥硞€大能還在陸城身體里,宗主趕忙改口,“你招蜂引蝶就算了,以后這種事,別再來麻煩我了。我很忙的。”
說完在懷里摸索了一陣子,掏出了十幾本書,直接丟給了陸城:“這些都是秘籍,你小子自己好好的練練吧。實在不明白,問你旁邊的那條小蛇,她估計都比你懂得多?!?br/>
“以后沒生死大事,別打擾我睡覺,這幾千公里的,來一趟很麻煩的,你知道不知道啊?”說完,腳下劍光一閃,整個人就消失了。
一陣大風刮過。把陸城吹得差點栽個跟頭。
小圓趕忙扶住了陸城。
“陸城哥,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
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說著把手抽了回來。
小圓的臉色瞬間白了,往旁邊又挪了兩步,卻沒走。
陸城撿起地上的十幾本秘籍。
“基礎術法解析”
“靈力基本運用大全”
“火球術進階”
“御風術初解”
“如何讓自己偽裝成一個常人”
“如何在凡人的世界里最快的賺錢”
“如何能夠更快的提升修為”
“修道界的實力劃分以及猜想”
“如何煉制法器以及法寶”
“論變臉的重要性”
……
陸城茫然地看著這些名字,雖然不是很懂,但從字面上還是大致知道一些里面的內容。
“如何成功地撩妹”!
這一本是什么鬼?
“如何混進人體素描班”
這又是什么鬼!
“如何讓你更快的進軍賣身行業(yè)”
這到底是什么鬼?
“如何和非人族異性談戀愛”
這個好像有點用處啊。
陸城默默地把這些全收了起來。能在法寶上繪制春·宮圖的人,你還能指望什么?能指望……還是別指望了。
回到住處的宗主,掏了掏自己的懷里,幾百本秘籍掉了出來。
“好像少了幾本啊?哪去了?”
“曹歂,你大半夜又跑出去鬼混什么?”
“師叔,弟子哪有鬼混?”趕忙把地上的各種秘籍一掃,全收進懷里。
“還敢狡辯!過來!”
“不要啊……陸城小子,你真是個災星……啊……疼,師叔你輕點@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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