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王鼎陽從洛陽城里回來。吃完早飯,他看著我,滿臉喜色的說:“愛弟,那董賊今日一早,果然攜了天子,親率三十萬大軍,出師南下去討伐曹操了!?!?br/>
看著王鼎陽一臉興奮地樣子,我嗑著瓜子兒,愣了愣,接著面無表情的說:“喔,是嗎哥?”
“呵呵,是啊,唉?!蓖醵﹃栃χ鴩@息了一陣,“這次那董賊也算是傾巢而出,四員上將呂布、郭汜、李榷、華雄,全都去了,整個洛陽城現(xiàn)在已經(jīng)空了,城里的居民都在狂歡呢?!?br/>
這時,王大娘抱了一床被子過來,看著我笑了笑,接著,說道:“呵呵,棉花啊,你就別逗你哥了,成不?”我呆了呆,也不知這王大娘到底是啥意思。
王大娘扭頭看了王鼎陽一眼,平淡的說:“陽兒,其實這事兒我和棉花在你還未回來之前,便已經(jīng)知道,枉你飽讀詩書,那董賊率領(lǐng)三十萬大軍南下討伐曹操,自然是從南門而出,那董賊的車駕今兒個一早,鬧哄哄出城,我和棉花當(dāng)時都還在睡覺,結(jié)果被吵醒了,你說這能不知嗎?”
王鼎陽一拍腦門兒道:“唉,娘說的是,我怎么就沒想到呢?看來我讀的書還不夠,不能陪愛出去輔佐英主,平亂天下?!?br/>
我見王鼎陽一副懊悔的模樣,老臉一紅。其實,今天早上我根本就沒有被吵醒,昨晚了兩壺萬年女兒紅,我睡的可香了,壓根兒就不知道董胖子帶人出城的事情,我之所以說話平淡,其實是不想離開他們,不想離開這地道。雖然王大娘不是我親媽,但我依然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王哥哥,其實,我。。?!?br/>
王鼎陽伸手止住我,摸著額頭嘆息道:“唉,愛弟你不必多說,看來為兄仍不夠足智多謀,為兄想要出山輔佐明主,平亂天下的愿望,要推遲幾年了?!?br/>
王大娘一聽他說這話,滿色一沉,將手中的被褥放下之后,轉(zhuǎn)身看著王鼎陽說:“陽兒,娘跟你說的話,你全忘了嗎?娘怎么跟你說的,亂世動蕩!亂世動蕩!你若執(zhí)意要出山,娘就當(dāng)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
王鼎陽苦著臉,柔聲道:“娘,我出山輔佐英主,平亂天下,那可是為了蒼生,為了天下受苦受累的百姓啊?!?br/>
“啪”的一聲,王大娘以極快的速度給了王鼎陽一耳光,那速度十分快,快到我都沒怎么看清。
“呸!你這個不孝子!”王大娘紅了眼,“天下受苦受累的百姓,自有能人能士去解救,就你這幾斤幾兩,最好還是給為娘待在家里,哪怕龜縮一輩子,只要讓娘,讓娘能看著你就好?!?br/>
王大娘說著說著,竟嗚咽起來。我心里難受,畢竟這事兒好歹有我一些責(zé)任?!巴醮竽?,您也別,別傷了身子啊?!?br/>
王大娘朝我擺了擺手,“棉花,你不用多說,這事兒跟你無關(guān),大娘心里就氣他,要是當(dāng)年要知道他這樣,大娘我就不應(yīng)該把他給生下來!”
王鼎陽捂著臉,一副委屈的模樣,柔聲道:“娘!”
“你別叫我娘!你這不孝子,當(dāng)年你爹就是因為像你這樣沖動,才會死在別人刀下,娘一個人把你養(yǎng)大,你知道嗎?你知不知道你爹走后,娘有多累,你睜眼看看娘這手上的老繭,這些年娘為你做了多少事,娘不求別的,就希望你能留在娘身邊好好的活著?!?br/>
王鼎陽抬頭看了看王大娘,心里一陣的難受,淚水忍不住嘩啦嘩啦流了出來。閉上雙眼,王鼎陽跪在地上,重重的給王大娘磕了三個響頭。
“娘,陽兒錯了,陽兒發(fā)誓,這輩子絕不出山,只愿陪在娘身邊,終此一生。”
我擦干眼淚,笑著走過去拍了拍王鼎陽的肩膀,“哥,你是好樣的!”
收拾心情,大家沉默了一陣。吃過午飯之后,王大娘為我準(zhǔn)備好了衣物,臨行時,叫王鼎陽送我。其實,我根本沒時間去找曹操,我算了算,我還剩下一個月零五天的時間,如果在一個月零五天之內(nèi),我沒有完成上蒼派給我的泡妞任務(wù),沒有找到水鏡先生司馬徽,沒有回到蓬萊仙島,回到大唐,我就會死,從這世上徹底消失。
我最終沒告訴王鼎陽這些事,因為,我想到了王大娘。王鼎陽陪我走了一陣后,叮囑我此去一定要小心。再后來,他讓我在城外一處隱蔽的地方等他,他到驛站幫我買了一匹快馬。
我上馬之后,王鼎陽拍了拍馬屁股感嘆道:“唉,真是好馬啊,可惜愚兄不能跟你一起策馬奔騰啦,愛弟。愚兄這一生只怕不會再騎馬了?!?br/>
我知他心意,點點頭,伸手摸了摸馬腦袋,故意岔開話題道:“王哥哥,你說它是一匹好馬,那它到底是一匹什么馬?又好在何處呢?”
王鼎陽笑了笑,伸手在馬屁股上摸了一把,說道:“想必愛弟也聽說過汗血寶馬吧?此馬雖不及那汗血寶馬,但這馬的速度也堪稱一流,我剛才在驛站,一眼便相中了它?!?br/>
看著王鼎陽一臉得意的樣子,我抓了抓腦袋,問道:“那這馬叫什么名字呢?”
“狗血寶馬!這馬不僅有著一流的速度,而且有著狗一般迅捷、靈敏的能力,只是它不為世人熟知罷了?!?br/>
我靠!居然叫狗血寶馬。這王鼎陽雖然說了,可我還是沒怎么聽明白。這狗血寶馬除了速度可以,到底還有些什么具體特點呢?
見我一臉疑惑的模樣,王鼎陽笑了笑,接著說道:“愛弟,你也不必多想,愚兄能有今日識馬之能,是因為愚兄這些年飽覽了不少的經(jīng)書,以后只要你肯多看些書,遲早能達到愚兄這水平?!?br/>
說完,王鼎陽伸手捋了捋他的胡須。
我騎在馬上,咬緊了牙,心里老想揍他。尼瑪盡說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老子不知道多讀書就能超過你,那么多廢話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心情。接著,笑著問:“哥哥可知,這馬的特性到底是什么?比如落到小溪中,它能不能帶著我一躍而起什么的?!?br/>
王鼎陽皺了皺眉,“怎么,愛弟,你不會游泳?”
我翻了翻白眼,抿著嘴點頭。
“那可慘了。”王鼎陽幽幽道:“這馬習(xí)性如狗,尤為怕死。無論大河還是小溪,這馬絕對不會淌水而過。。?!?br/>
王鼎陽張嘴說了一陣,狗血寶馬被他說的一文不值,僅僅死法就有十幾種,按照他的說法,我都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買,這家伙難道是腦殘嗎?住在一起六七天,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呢?
這馬似乎能聽懂人話,過了一會兒,已經(jīng)低下頭吃草去了。
我實在忍受不了,趕緊叫停道:“好了,好了,哥哥,好了,好了,這馬的所有缺點我都知道了,那它有什么優(yōu)點嗎?”
王鼎陽愣了愣,“優(yōu)點啊,它的唯一優(yōu)點就是怕死。愛弟,我跟你說啊,比如你騎馬上了懸崖,根本就不用在那懸崖邊兒上勒馬,那它根本就不會去啊。。?!?br/>
我心里一陣郁悶,再聽他這樣說下去,我會瘋的。趕緊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拍他胸口,說了句,我趕緊策馬而去。其實,沒過幾天,王鼎陽便將那九千九百九十萬兩的銀票還給了我。
“王哥哥,替我謝謝干娘,謝謝這幾天你們照顧我,這一萬兩銀票,算是我孝敬干娘的,咱們兄弟兩,后會有期。”
“哎,愛弟,現(xiàn)在世道亂,你也要小心一點?!蔽遗ゎ^一看,王鼎陽正在朝我揮手?!昂呛??!蔽倚α诵?,這世間尚有真情在啊。
“駕,駕,駕!”我騎著狗血寶馬,圍著洛陽城轉(zhuǎn)了大半圈,最后從北門進入。進去之前,我特意在附近找了些黃泥,放臉和衣服上抹了抹,確認(rèn)已經(jīng)面目全非之后,我騎著狗血寶馬進城了。
我本想進城后,把狗血寶馬換成毛驢兒或者騾子什么的,這樣看起來,也不惹人注意。沒辦法,這狗煞氣太重,不吉利??蛇M城之后,在北門的驛站轉(zhuǎn)悠了幾圈,我一想到這些日子,王大娘和王鼎陽對我的好,心里又舍不得這馬,最后還是沒有賣掉它。
繞過幾條街巷,我騎著狗血寶馬來到絡(luò)腮胡子家中。曹操走后,絡(luò)腮胡子家中明顯破敗了許多。看來曹操平時對他蠻不錯的,但我仔細想了想,那天我走之前,不也給了絡(luò)腮胡子錢了嗎?按理說,他家不至于如此啊。難不成曹操刺殺董胖子失敗之后,絡(luò)腮胡子害怕董卓派人來抓他,將這大宅子賣了錢,投靠遠房親戚去了?
嗯。。。我想了想,終究沒敢直接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反而恭敬的站在門口拍了拍門,以免接手這宅子的主人驚訝,到時候,他要趁我走后報官,那我可就真在這洛陽城里待不下去了。
咚咚咚,我敲了敲門,沒人應(yīng)聲。
咚咚咚,我又敲了敲門。
“喂,你怎么來了?”
我循聲望去,絡(luò)腮胡子滿臉漆黑,正趴在院墻上看我,他是認(rèn)識我的,那日他跟曹操打招呼的時候,也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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