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不見黑。
劍恒做賊般,悄咪咪溜出斬魂司。
顧不了饑腸寸斷,一路風風火火,直奔勾欄。
勾欄曲聲悠揚婉轉,人滿為患,一聲聲官人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讓奴家等的水都涼了,討厭啦,就知道欺負人家妹妹。
靡靡之音混合著迷人幽香還有著汗臭,真是好一幅人間美畫。
劍恒皺著眉頭,繞開幾個挖鼻孔選姑娘的大漢,直奔樓上那間門牌一號房間而去。
目標明確,目的清晰。
“劍公子,你不能進去,里面有人!”
穿著華麗的風韻猶存的女掌柜攔在門口,急聲解釋道。
“沒人,我還不進去呢?”
劍恒鄙了一眼女掌柜,嘴里嘀咕著:“沒人,我進去干嘛?守著房間傷春悲秋嗎?”,
不由分說,劍恒一把推開房門,接著快速的關上。
搓了搓手,激動的快速走向床榻。
床榻上的男子嚇得神魂皆冒,什么鬼,不是說好的沒人來打擾嗎?
這個時候進來一大男人算什么?
女子也神色緊張,快速看來。
“嘿,別怕,我不會打擾你們,你們繼續(xù),繼續(xù)呀!”
劍恒聳了聳肩,一臉歉意,示意他們繼續(xù)該干嘛干嘛,可這個時候,他們能繼續(xù)嗎?
“都跟你說了繼續(xù)了!”
劍恒無奈,他又不是故意打擾他們,再次補充道,接著端起一壺酒,猛飲了幾口,緩解著饑渴。
“我們,要繼續(xù)嗎?”
男子小聲嘀咕的問道女人。
女人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繼續(xù),目光盯著劍恒,這男人就是怪,每次來都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然后就沒有然后。
好幾次她都想問,是覺得香水有毒?還是水溫不合適?
劍恒喝了壺酒,搬來凳子坐下,目光盯著床榻上女人,緩緩地掏出了小本本,帶著歉意笑道:“上次你說還有一種姿勢是女人最幸福的,到底是那種姿勢?
兩位能配合展現(xiàn)一下嗎?”
看著女人那張古怪的表情,劍恒秒懂,拿出銀子放在旁邊,接著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吃虧!”
床榻上的女人懵了。
“大哥,你這叫什么事,就算我愿意,可你把他嚇的,基本的動作就完成不了,還能展現(xiàn)那么高難度的動作嗎?”
男人不僅懵了,都快要哭了。
“大哥,你什么癖好,我第一次來好不好,你行,要不你來吧!
弟弟愿意給你記錄,還外帶素描,你看咋樣?!?br/>
兩人的表情無不無奈,卻又礙于劍恒散發(fā)出來的陰冷氣息,一時間,房間里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你們是看不起銀子,還是覺得我不可能拔劍?”
一番威脅下,劍恒滿意的走出了房間,來到門口,看著神色無比無比古怪的女當家,他嘻嘻一笑,很滿足道:“里面不僅有人,還有兩個吶!”
龍行虎步,走出勾欄。
女掌柜懵了,看著那滿足的背影,突然間她突發(fā)奇想,要是兩個女子會怎么樣?
不久后,勾欄多了個新項目,生意比之前好了數(shù)十倍。
說回當下。
女掌柜急匆匆跑進房間,然后就見到了她此生都未見過的一幕,除了直呼過癮,腦海里已沒任何詞匯來形容。
劍恒離開勾欄,跑到燈籠下,翻看了一遍,默默的點了點頭:“女人的幸福來自于男人,果然,今日,長見識了!”
滿心歡喜,直奔斬魂司。
而此刻的斬魂司卻處處透露著詭異。
房門無風,卻咯吱咯吱晃動,床底傳來竊竊私語聲,廚房乒乒乓乓,又無老鼠蟑螂,房梁上時不時飄過一團影子。
院落里的花樹下,荷花池中,都有著古怪的聲音。
陰風習習,鬼影卓卓。
仔細聽,隱約能聽出:
“你找到食物了嗎?
我都快餓死了?!?br/>
“嘿,還不一樣,這荷花池連條鳥魚都沒有,你呢?你刨到什么吃的沒有?”
“別提了,真他媽瞎,竟然刨出了一坨屎!”
不遠處,同樣有著奇怪的低語聲:“你說那胖子到底什么玩意,這么能吃,是豬嗎?”
“不,說他是豬,是對他的侮辱!”
“那接下來怎么辦?就怎么餓著肚子?要不我們出去買點吃的吧!”
“你找死呀,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二十四小時執(zhí)勤,沒有賤人的命令,誰敢離開斬魂司?”
“那怎么辦?”
“去看看他們找著吃的沒有?”
兩人垂頭喪氣快速的走了過去。
“兄弟,不夠哥們呀,有吃的都不分享一下?”
“誰有吃的了?”
“我看見你喉嚨都在動,還想狡辯?”
“餓的咽口水呀大哥!”
不知尋找了多久,所有人都絕望的坐在門口,一副要死不活模樣。
斬魂司糧草充足這是事實,可糧草有專門的人看管,看管的人又是按時上班按時下班,畢竟這是斬魂司。
誰不要命了回來這兒偷糧食。
而他們平日都是有吃有喝,隨時吃,隨時都有,誰會想到會有今天呢?
“耶,對了,賤人呢?”
突然有人想起了劍恒。
“賤人?
對呀,怎么一直不見賤人呢?莫非他溜出去了?”
“麻蛋,不愧是賤人,一個人吃獨食,好幾次見他去勾欄,就是不帶上我,過分了?!?br/>
提及勾欄,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尼瑪,你說的那么詳細,還說沒去過?”
“聽說的,嘿嘿,聽說的?!?br/>
飽暖思**,餓的肚子呱呱叫。沒聊多久,眾人并沒了興趣,一個個又垂頭喪氣換個姿勢,盡可能減少饑餓,小聲吞咽著口水。
“餓,好餓呀!”
“誰要能給我一點吃的,我叫他爸爸!”
“給我吃的,我叫他爺爺!”
“叫他祖宗!”
就在此刻,一陣烤肉的香味從后院傳了出來,即便只是香味,眾人都能感受到那皮焦肉嫩,滴著酥油烤肉。
“爸爸,爺爺,祖宗!??!”
眾人卷著舌頭,啥也不顧快速的沖進了后院。
緊接著,眾人就站定了腳步,見著一副夸張的不能在夸張的畫面。
看著那畫面,他們味腺瘋狂分泌,從嘴角溢出,落在地上,然他們卻全然不知,眼中只有那讓他們快樂上青天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