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祿哥,你們又拔一城?!绷址旁诘弥猇E-NUS的事情成功被解決之后,不由得長長地松了口氣,看向兩人的眼里滿是笑意:“這下可好了,后面和楚西見面也不用覺得尷尬了。”
聽到他這話,黃祿不禁覺得好笑,嘖了一聲,說:“這話怎么說得你們倆像是在談戀愛一樣的,事情沒解決見個面都還挺尷尬的唄?”
“祿哥你瞎說什么呢你!”林放連連擺手,一臉無奈地解釋:“雖然都說工作上的事情不能夠帶到生活里面來,但或多或少也是有影響的不是?之前一起出來吃個飯或者瞎溜達下,還能隨意地嘮嘮現(xiàn)在環(huán)境啊品類流量這些事情。但現(xiàn)在,也就前兩天晚上,我倆恰好都差不多時間下了班,就尋思湊一起吃了個燒烤。結果你知道怎么嗎?”
林放話癆程度堪比秦越越,還不像秦越越那樣自說自話,沒說兩句就一定要拋一個問題出來,讓人當自己的捧哏。每逢這種時候,黃祿壓根兒都懶得搭理他,也就林曉相當配合,無比配合地問了下去:“結果怎么了?”
“結果沒話說。”林放拍手,表情無奈:“我倆的話題來來回回,無非也就是電商上面的事兒?,F(xiàn)在出了事,我們受影響他們也受影響,兜兜轉轉不管說什么話題,都會扯到這上面來?!?br/>
“一提到這事兒,我倆就沉默或者直接換話題,這也算是我和他之間為數(shù)不多的默契時刻吧?!?br/>
林曉給自己接了杯水,單手撐在辦公桌上聽林放說話,到對方停頓的時候,還挺認真地出聲:“后來呢?你倆就一直這么尷尬了整場?”
“要是能尷尬正常也還好了,”林放嗤笑一聲,說:“我倆到最后完全都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了,不管怎么樣都繞不開這些事兒,我倆也沒話題了。到最后沒人說話,我們就一個勁兒地吃肉。結賬的時候恰好碰到前面是兩對兒情侶,我們吃的串兒幾乎算是他們幾個的三倍。付完錢走出來了,那幾個人還看著我們樂來著?!?br/>
黃祿一本正經(jīng)地接過話茬,說:“也還好燒烤店老板足夠自信?!?br/>
林放:“?。筷P燒烤店老板娘什么事兒???”
黃祿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說道:“自信店里那天真的沒有在展開大胃王免單的活動?!?br/>
“哈哈哈哈。”林曉頓時大聲樂了起來,林放一臉憤怒地看著黃祿,沒多一會兒自己憋不住,也跟著樂了出來。
“不過說真的,VE-NUS和房東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現(xiàn)在就只剩下一個城南服飾?!绷址磐nD了下,這才繼續(xù)說道:“突然又充滿了信心?!?br/>
黃祿毫不客氣地抓著手邊的一本雜志就扔了過去,開始恨鐵不成鋼地怒罵:“還突然又充滿了信心?你小林姐和我倆人,天天風里來雨里去的,就為了把這事兒給解決。敢情到了你這兒,之前一直都沒信心,凡特斯快倒了不是?”
“也不是?!绷址疟еs志,撓了撓頭,嘿嘿地樂了兩聲。
林曉看了看兩人,猶豫著輕聲補充:“也沒有風里來雨里去,這幾天天氣都還挺好的?!?br/>
黃祿:……
林放:“哈哈哈哈?!?br/>
黃祿壓根兒不會兇林曉,只得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又憤怒地朝林放扔了個嫌棄的眼神,轉身回自己位置上了。
玩笑開過,林放這才認真下來,好奇兩人之前去談的過程。提到房東的時候,林放才半是放松半是感慨地問道:“這次找房東那邊,青姐出面了吧?”
青姐?那肯定是鄭青了。林曉對她挺有好感,便趁機多說了兩句:“她沒出面,這次的事情她也不太方便出面。青姐,之前也來過凡特斯?”
“沒有?!绷址艙u了搖頭,說:“不過青姐是祿哥介紹過去的,那會兒吳總也就是房東,他的店才剛剛開起來,很多事兒都不懂,又不好意思來問祿哥,就全靠青姐了。當時吳總幾乎就是只出錢,其他什么都不管,也什么都管不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是青姐一個人呢來做的。運營美工客服發(fā)貨,全都一條龍?!?br/>
林曉挑眉:“這么厲害?不過能看得出來,她應該是那種雷厲風行的主?!?br/>
只不過……
想到這里,林曉不禁皺眉。她雖然從畢業(yè)開始,就一直在VISION工作,同事氛圍向來都還算可以。但周遭接觸的人越多,就越知道奇奇怪怪的人,其實都離得不遠,流言蜚語不過都是很多人隨口的一句話,漸漸湊起來產(chǎn)生的風暴。
更不用說,鄭青所處的環(huán)境比VISION還要復雜得多,接觸的人更多,同時自身的情況也更加敏感,很難不會有什么難聽的流言蜚語產(chǎn)生。
“不過吧……”果不其然,林放停頓了下,繼續(xù)說:“當時青姐她擔的事兒多了,幾乎也成了當時吳總那里半個主事人。時間長了,就有些不好聽的話出來,說青姐和吳總如何如何?!?br/>
“后來呢?”
“吳總那人揣著明白裝糊涂,也不解釋,別人說起來的時候,他還挺得意。吳總家里要么不敢管,要么懶得管,這事兒額就沒有人去澄清?!?br/>
林曉聽到這里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當時的情況下,吳海峰不去解釋甚至是意味深長的默認,鄭青不管怎么解釋都成了徒勞。越是像鄭青這種靠能力出頭的人,越是不能忍受別人對自己能力的質(zhì)疑。
只不過,向工作低頭等著時間過去,流言慢慢消散,還是在別人看來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不管哪一種,對于把事業(yè)看得無比重要的人來說,都是無比艱難的抉擇。
“不過祿哥不吃這個虧,畢竟人可是他給介紹過去的。”說到這兒,林放又止不住樂顛顛兒地笑了起來,正準備往下說的時候,肩膀上狠狠地挨了黃祿一下。
“可把你閑壞了,在這兒聊閑天?!秉S祿把手里拿著的資料卷成一圈,朝旁邊的趙清然示意了下,說:“這是城南服飾的資料,你去和趙清然核對下,今晚可就要去赴鴻門宴了?!?br/>
林放下意識地接過資料,愣愣地看了一眼黃祿,問:“?。磕銈兘裢砭腿フ?,結果現(xiàn)在還要核資料?”
“是啊?!秉S祿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對方,眉梢微微上揚,寫滿了不耐煩。
“我還以為你們已經(jīng)勝券在握了?!绷址糯瓜乱暰€,低聲咕噥:“原來是臨陣抱佛腳啊?!?br/>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秉S祿稍稍側身,把離開的位置放出來,朝林放做了個請的姿勢,說:“快去搬磚?!?br/>
林放:“……萬惡的資本主義?!?br/>
黃祿:“萬惡的資本主義今晚就得決戰(zhàn)更萬惡的資本主義,爭取薅下仨瓜倆棗的,給大家發(fā)發(fā)紅包?!?br/>
“那還差不多?!绷址蓬D時變得精神抖擻,從椅子上蹦起來,朝著趙清然微微揚頭:“走吧,趙大設計師。有我為你答疑解惑,別說城南服飾了,就是城東城西的服飾,我都能給你說出一個一二三四五來?!?br/>
趙清然無語:“我倆就隨便聊聊,隨便聊聊?!?br/>
林曉視線跟隨著兩人一起進了直播室,知道對方虛掩上門,聽不到任何動靜傳出來了,這才收回了視線。
“誒誒誒,看什么呢?”黃祿佯裝不爽地嘖了一聲,徑直在林曉對面坐下,正正好擋住她的視線。
林曉不禁覺得好笑:“幼稚?!?br/>
“幼稚什么幼稚?剛剛帶薪嘮嗑就嘮了好一會兒,現(xiàn)在還停不下來了?”
“剛才在聊鄭青的事情?!绷謺哉f完,看了黃祿一眼,笑著說道:“林放說鄭青是你介紹過去的,你不肯吃這個虧。我還正好奇,你最后到底是怎么咽下這口氣的?!?br/>
黃祿眉毛一挑,聲音微微上揚:“我怎么可能咽下這口氣。換做是青姐,她也咽不下,不過當時那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太多精力去應付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兒,這才讓我有了出場的機會?!?br/>
林曉撐著下巴,等對方繼續(xù)說下去。
認識黃祿的時間越長,她就越發(fā)現(xiàn)自己對對方的了解似乎還不夠?;蛘哒f,現(xiàn)在才開始把腦海中和眾人口中的祿哥給逐漸補全。漸漸地也就明白了,為什么有人明明算不上好脾氣,甚至能夠說得上是暴躁,可身邊卻有這么大一堆人一直緊緊跟著。
不離不棄。
是源自對方的品格,也是自身的魅力。
“也沒什么?!秉S祿提起這事兒來,臉上倒也沒有過多的其他情緒,說:“反正流言不都是瞎嘮嗑嘮出來的嗎?我就四處找人嘮嗑,反正當時我是在市場上到處拿貨看款,一天能把小半個市場逛完。索性我就一邊看款,一邊找人嘮嗑。”
嘮什么?當然是嘮吳總撞狗屎運,撿到一個十項全能助手,一手把吳總的公司拉扯長大。
“也不用多解釋,越解釋反而越讓人覺得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就一個勁兒地夸鄭青,一邊兒夸還一邊兒踩一下吳海峰。”黃祿語氣輕飄飄的,理所當然到吹低捧高仿佛像是天經(jīng)地義一般。
“吳海峰那點兒本領,認識的都懂,漸漸的,也就沒人說了?!?br/>
預料之外的好辦法,也是相當黃祿的一個辦法。林曉聽完,不禁有些好奇,隨口問了一句:“鄭青的能力很強,為什么不索性直接離開?”
窩在吳海峰那里,即使把公司做得再大,看對方這樣子也不像是會記住這些事情的。
黃祿無所謂地笑了笑,說:“我當時也這樣問過她,她和我說了句話?!?br/>
“什么?”
“她和我說,出頭真的挺難的?!?br/>
林曉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
從這短短的幾次接觸看下來,吳海峰的確沒太大的本事。但也正是因為他足夠沒本事,所以鄭青才有能夠施展的舞臺。
對于普通人來說,出頭的確挺難的。
被環(huán)境,被行業(yè),被公司,被同事……越是看起來很好很寬闊的舞臺,似乎越是容易陷進去。偶爾在那些逼仄無比的角落停留,也能發(fā)現(xiàn),底下也有一群看起來不怎么樣,但實際在互相幫扶,蓬勃著向上的人。
“就像,趙清然和城南服飾的那位設計師嗎?”
黃祿沒想到她能這么快就反應過來,一時有些驚訝,卻又忍不住欣喜。
“嗯?!秉S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