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親傳弟子......他們的住所與我們這些內(nèi)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大有不同,因為他們有獨立的別院,并且他們別院所處的地理位置還是星云劍莊最好的幾個位置。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好的修煉場所是有限的,如果不將好的資源分配給資質(zhì)優(yōu)秀的弟子,那么他們這個劍莊也就不用繼續(xù)傳承下去了。
但..........我現(xiàn)在和李輕荷該去哪里?
雖說現(xiàn)在占據(jù)秦寒竹肉身的是我這個活了八百載的一道劍尊,但...........現(xiàn)在我的身份不過是星云劍莊外門弟子里面最為墊底的存在而已........
我是不可能帶著李輕荷去原來秦寒竹所居住的地方的,因為那里環(huán)境實在是太過于惡劣了,就算李輕荷自己愿意,我也不可能答應(yīng)。
要知道,雖然我現(xiàn)在有些落魄,但無論怎么說,我的真身畢竟是活了八百載的一道劍尊,這點該有的尊嚴(yán)還是有的.........再說了,哪有讓自己女人跟著自己去擠在男人堆里面的?
這未免也有太多過于不便的地方了吧。
看來........是時候找個能讓我和李輕荷都感覺舒適的住所了。
至于我為什么要讓李輕荷跟著自己,而不愿讓她回去她之前的住所?
那自然是因為我從秦寒竹的記憶里看到了當(dāng)初李輕荷一人居住時多次出現(xiàn)的意外。
當(dāng)初的秦寒竹是因為沒有能力才讓李輕荷遭受這種苦難,但現(xiàn)在的我,可不會沒有這個護(hù)住李輕荷的能力。
我看著李輕荷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得感到好笑,其實她完全可以沒必要這么拘束的,畢竟現(xiàn)在的我,可是她的寒竹哥哥,而不是那個從萬人敬仰到萬人追殺的沐寒竹。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全都會告訴你的?!睂τ诶钶p荷,我是一點都不需要保留的,畢竟,她對我,可是連生命都愿意放棄的存在。
我又有什么值得防備她的呢?
“你............你真的.......真的是我的寒竹哥哥嗎?”李輕荷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讓她疑惑不已的問題。
在這之前,因為各種突發(fā)情況的出現(xiàn),她才沒反應(yīng)過來,但在這冷靜之后,她才意識到,現(xiàn)在的秦寒竹,跟她以前認(rèn)識的秦寒竹,完全就不是同一個人。
因為她以前的寒竹哥哥是一個開辟識海失敗,毫無修為的凡人,縱使他多般努力也沒有什么效果,她的父親更是為了尋求讓他恢復(fù)天賦的方法而葬送在敵人之手。
但.............今天的秦寒竹卻是那般的耀眼,就好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般,雖然他對她的稱呼依舊沒變,但她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以前的秦寒竹雖說在她眼里也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但..........跟今天的秦寒竹卻是完全對比不了的。
別的不說.........她如今穿在身上的這條琉璃裙,就不是以前的秦寒竹能夠做出來的。
雖然我早就意識到李輕荷會問我這個問題.........但我實在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
不過........李輕荷會這么問,完全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一個愛著已經(jīng)死去的秦寒竹愛的死去活來的女人,怎會沒有發(fā)現(xiàn)如今我身上的可疑之處?
其他的暫且的不論,就我今天施展的似水流情劍和踏氣而行就決不是以前的秦寒竹能做的到的。
雖然還有很多可以讓李輕荷感到不對勁的地方...........但已經(jīng)沒有了一一列舉的必要。
可以說,要是我的回答不能讓她認(rèn)同的話,那么...........這個最愛“我”的女人,可能就要成為最恨我的女人了。
雖說我并不是殺害秦寒竹的兇手,但我現(xiàn)在可是占據(jù)著秦寒竹的肉身,這是毋容置疑的。
其實,如今的我在某個程度上,也可以說是秦寒竹的,因為現(xiàn)在的我,有著秦寒竹完整的記憶。
秦寒竹亦是沐寒竹,那個被人稱為廢棄竹的秦寒竹就是那個被世人稱為劍道尊者的劍尊。
我和他之間早已是不分你我的存在了。
我停下走動的腳步,用著溫柔至極的眼神看著李輕荷,緩緩開口道:“你覺得我是不是你的寒竹哥哥?”
這是以前的秦寒竹和李輕荷對話時常用的語氣,現(xiàn)在的我........卻是在和李輕荷對話的時候,總會不知不覺的用著這種語氣和她對話。
所以........事到如今,我也有些搞不清,我到底是那個活了八百載的一道劍尊沐寒竹,還是在這晨陽鎮(zhèn)星云劍莊里的秦寒竹?
“我..........我不知道..........”李輕荷掙脫開我牽著她的嬌手,泣不成聲額哭泣著。
這時候,無論我在多做什么,都是多余的,因為............她的心里其實是很清楚的,只是她自己不敢確定而已。
別說是她了,就算是如今的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秦寒竹還是沐寒竹,所以..........如果李輕荷愿意把我當(dāng)成秦寒竹的話,那我就是秦寒竹,如果她不愿,那我也不會做過多的糾纏。
不過無論她做出何種選擇,我都不會離開她就是了,縱使她把我趕走,我也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的守護(hù)她。
因為.............這是我對已經(jīng)故去的秦寒竹所立下的誓言。
我從不輕易立下誓言,因為我一旦立下誓言,便是要了我這條命,那么我也是不會有一絲的猶豫的。
人無信而不立。
有些人,或許不會把自己的誓言當(dāng)做一回事,但我的話..........失去信用,卻是遠(yuǎn)比殺了我更讓我難受。
一個連自己立下的誓言都無法遵守的人,終究是無法在道之一途走的長遠(yuǎn)的。
可以說,我的劍道之所以能修到如此極致,和我無信而不立的這一信念有著不可分割的關(guān)系。
因為一個可以隨時背棄自己誓言的人,又怎會一直堅信自己所修的這一道?
一個連堅信自己所修行的道都做不到的人,又怎能在這條道上走遠(yuǎn)?
雖然我只是劍道的尊者,但修行天下大道之人,無一不對我肅然起敬,因為............我是這三千大道中唯一能被世人稱為尊者之人。
李輕荷捂著頭蹲在地上抽泣了一會之后,抽泣聲漸漸變得稀疏,不過一會,抽泣聲便完全停止了,她從地上站起直視著我的雙眼:“我只問你三個問題,這三個問題,你可以選擇回答,也可以選擇不回答?!?br/>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李輕荷緩緩點了點頭。
這時候,任何的言語都是多余的,因為...........她的心里其實是很清楚的,她現(xiàn)在要問的三個問題,其實是在給我和她一個借口而已。
至于我的回答能不能讓她滿意?
那就只能看我自己的本事了。
不過...........對于李輕荷會問的問題,其實我的心里是有些想法的,對她而言,最重要的莫過于我是不是秦寒竹罷了,所以............她問的問題絕對是跟秦寒竹有關(guān)的。
這基本上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李輕荷對于我是誰并不關(guān)心,她在意的只是,我到底是不是她原來的秦寒竹。
如果是,那么剛剛的這一切自然是不成問題。
如果不是,那么縱使我將自己的身份說給她,她也是不會有其他想法的,因為..............她跟外面那些膚淺的女人是不一樣的。
這是我在秦寒竹的記憶里得到的信息.........如果我只是從秦寒竹的記憶里得到這個信息的話,我可能還不會相信,但在昨天午時,我卻是自己親身經(jīng)歷了一遭李輕荷這足以稱為女中豪杰的舉動。
李輕荷這樣性格的女子,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在這一刻,我是多么的希望,我就是秦寒竹本身,因為..............世間再多的權(quán)勢,再多的修為,也比不上一個李輕荷這樣的女子。
秦寒竹的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可以在今生遇到李輕荷這樣世間不可多得的女子?
不過...........現(xiàn)在的我,其實還是有機會能得到李輕荷的,而且..........這個幾率還不是一般的大。
因為我相信,她其實還是很希望我就是秦寒竹本身的,這從她給出的這三個問題就足以讓我有著這個自信了。
其實從某一程度上來說,就算我說自己是秦寒竹,其實也是不為過的,畢竟現(xiàn)在的我可是有著秦寒竹的完整記憶,跟他本人也并無什么實際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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