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了不讓洛云天分心,交待了下人幾句讓洛云天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在床前守了一天一夜,她也著實有些累了,天兒的毒壓制住了就好,至于解藥再想辦法吧。
洛云天的房間內(nèi)靜悄悄的一片。
他閉上眼。
昨天的一切浮現(xiàn)在腦海中。
他昨天去不眠樓的時候,故意讓人放消息給洛非凡,要的就是洛非凡對他動手,果然,洛非凡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除掉他的機會,這么快就派了人來對付他,他也可以趁機把洛非凡在不眠樓的勢力給滅掉。
毒,毒怕什么。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一條一條的把洛非凡的罪名都記下來,到最后的時候給他致命的一擊。
“爺”路八顯了身“爺,洛非凡那人太陰了,居然給你下這樣的劇毒,太醫(yī)院那邊都沒辦法,這可如何是好?”路八真是急了,那個洛非凡對爺真是恨之入骨,一有機會就對他出手,次次都是劇毒。
“太醫(yī)院,你以為太醫(yī)院那邊當真會盡心”洛云天冷笑,如果他沒有預料錯的話,太醫(yī)院至少有一半的太醫(yī)已經(jīng)被洛非凡所收買。
“屬下這就是去請白老頭”本宮的傷歷來是白老頭給看的,別人他不放心。
“急什么,本宮不是有個專屬大夫,爺都傷成這樣了,正是她表現(xiàn)的機會”洛云天嘴角揚了揚。
那個丑妞走的可真不是時候,她一走他就受傷了。
丑妞若是知道她受傷了,定會巴不得他快點死掉吧,不曉得能不能讓她如愿。
“爺?shù)囊馑际前杨伖媚锝o請過來”
“嗯”
“爺,可顏姑娘離京城路途遙遠,等她過來,你的毒……”路八不敢說出等顏姑娘過來的時候你會不會已經(jīng)毒發(fā)了。
“飛書一封前去,本宮不信她看著信還能不來”
“……是”
洛云天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
死他不怕。
當不了皇上他也覺得沒什么。
他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他都動過把太子之位還給洛非凡的念頭。
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
這也是為什么近一兩年洛非凡每次都把他往死里整,他去沒有還擊的原由。
父皇和母后把疼愛給了他,他卻化身為惡魔去對付他們的兒子。
就算不為太子之位,為報母后的養(yǎng)育之恩他也不能那么做。
所以,在與洛非凡的較量當中,他一直處于被動的一方,因為不想反擊。
事實證明,洛非凡遠比他想的要陰險的多。
他無心取洛非凡的性命,洛非凡卻一心一意要取他的性命。
“又在鬼關(guān)門走了一道的滋味如何”秦季寒一身藍衣的進來,他一進來,洛云天的眼靜動了動。
“死不了”輕吐薄唇。
“看來還是沒有激起你心中的魔鬼”秦季寒輕笑。
有時候他覺得洛云天這人吧,說他善良,他不信,他從來就不是良善之人,如真是良善之人,怎么可以在太子之位上一坐就是這么多年。
你說他不善良吧,對待洛非凡他就真的是太仁慈了,仁慈到讓對方可以對他為所欲為。
“急什么,都道狗急了也得跳墻,我就等著他跳墻了”一個人心心念念要置一個人于死地,但卻屢次不成功,這種滋味好受嗎。
肯定是不好受的。
一次一次不成功,最著急的不會是他,而是洛非凡,等到哪天沒有了耐心,就是好戲上場的時候。
“你倒是有這個閑心,也不怕沒把人家玩死,先把自己玩死了”秦季寒輕笑。
他是太子的人,這很多人都知道。
外人只知道他是太子的一個跟班。
說句不好聽的話,他是秦府的一個庶子,能攀上太子這顆大樹,是他不知在哪燒了高香。
“誰玩死誰,誰知道呢”他就不是一個怕死之人。
“聽說太醫(yī)院沒有辦法解你身上的毒”
“本也沒指望他們”
“去請白老頭了”
“好像除了白老頭我就無人可請了似的”
“噢”秦季寒興趣盎然“還有誰比白老頭更厲害”
“你以為呢”洛云天給了一個你自己想的眼神。
“那我就很想見識見識了”秦季寒坐在洛云天床前,仔細的為洛云天把著脈。
他會一些,九隆寺中有一位高僧會些醫(yī)術(shù),他曾跟在他身邊學過一些,不過不精,沒有精到可以為洛云天解毒的地步。
“什么毒?”洛云天閉上眼。
“煙香”
“聽著像是春藥一樣”真娘氣的名字。
“倒不是春藥,只是死的時候,渾身柔軟無骨,還會攻散發(fā)出一陣淡淡的香味因此得名”
“知道的那么清楚,肯定知道解法了”洛云天輕飄飄的看過去。
秦季寒干咳了一聲,他真不會“去請白老頭,他肯定知道”
此毒在江湖中極少使用,也不知道洛非凡從哪尋來的,他也只聞過其名。
“這點毒還用得著白老頭”洛云天重新閉上眼。
秦季寒突然對洛云天新請的大夫很好奇,是什么讓洛云如此肯定的態(tài)度。
“要不要我走一趟”接人這種事他最在行。
“已經(jīng)去了”
“如此正好,你好好養(yǎng)著,我去盯著那位”
“嗯”房間里再也沒有別的聲音,又恢復一片寂靜。
……
空空停在一顆樹枝上稍加休息,心里略微感嘆,第一次可以在空間以外的地方呼吸竟然是給主人跑腿。
這大晚上馬不停蹄的她就沒停過。
好在是晚上,要是白天的話,讓人看見她一本書在空中飛來飛去,非得把她當成書精不可。
看了看星空,已經(jīng)看不見一顆星星了,還要兩個時辰就要天亮,她得趁著天亮前趕到京城去。
想著趕緊又開始起飛,做本可以飛去自如的書當真是瀟灑啊。
天蒙蒙亮的時候,空空已經(jīng)停在了太子府的院墻上。
太子府的一些下人們已經(jīng)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在起床了,院落里時不時的會出現(xiàn)幾個形色匆忙之人。
空空左拐之拐之后,終于找了到洛云所在的院落和房間。
房門緊閉,她進不去。
她只能在一旁等著。
好在她只是一本書,這大早上的誰也不會注意邊上是不是多了一本書。
天大亮。
洛云天的貼身內(nèi)侍小壽公公敲了門進去。
“殿下,該起床吃藥了”壽公公對著床上的身影畢恭畢敬。
“放那吧”洛云天翻了個身,又不是解藥,吃什么吃。
“太子,奴才侍候你起床”小壽公公看上去與洛云天同齡,面孔白里透紅的,一看就知道往臉上打了不少煙脂。
“嗯”
這個空檔,空空趁機飛了進來,在離洛云天不遠的茶幾上停了下來。
誰也不曾注意到。
空空現(xiàn)在也很糾結(jié)。
她到底要如何把主人給的解藥給洛云天送去或者讓洛云喝下去。
“殿下,再喝口水”洛云天喝了藥,小壽公公奉上一杯水。
洛云天喝了一口,罷了罷手示意小壽公公下去。
小壽公公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房間里,就剩下洛云天和空空。
很快,洛云天就翻了個身,臉對著里頭,背對著空空。
空空大喜,真是天助于她,這么好的機會剛好可以讓她把解藥和主人留下的紙條放在洛云天的一旁。
小心翼翼的把解藥與紙條留下,準備閃人。
洛云天意外的又把腦袋轉(zhuǎn)了過來。
空空無奈,只得飛到床底下躲著。
洛云天眼睛一掃,發(fā)現(xiàn)床頭的方幾上多了兩樣東西。
一張紙條和一包類似藥粉的東西。
雙眼一閃。
他的房間什么時候進來了別人,問題還在不被他知道的情況下。
雙手一伸,把東西拿了過來。
一行纖細的字體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可解百毒,信我你就服下”留言是顏西。
丑妞,洛云天腦袋一懵。
她什么時候來的。
昨天才讓路八給丑妞去信,早上就收到了丑妞的解藥,就算還是用飛鴿傳書,也是一天后的事情。
嘴角緊抿,百思不得其解。
一是剛剛是誰進入了他的房間。
二是丑妞到底是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把這解藥送過來的。
丑妞會輕功他知道,但他不認為丑妞的輕功可以在一個晚上的時辰到達京城,不止丑妞不可能,普天之下的人都不可能。
那到底是什么。難不成丑妞培養(yǎng)了什么行程極快的信使。
“路九”洛云天輕喚。
“爺”
“剛剛可有人進本宮的房間”
“除了壽公公,沒有他人”路九不明所以。
“知道了,退下吧”路九一直守在這四周,他就沒有定然是沒有的。
難不成是壽公公帶進來的。
洛云天想了半天只得到這個結(jié)果。
上面的字跡,他認得出是丑妞的字跡沒錯。
信還是不信。
萬一是更毒的劇毒呢。
洛云天把藥粉倒進一杯清水當中,清水立馬變成了紅色。
空空在床底下念叨。
主人為了給你配制解藥,可放了不少血,瞧瞧,那杯子里的藥就同鮮血一般,你是個沒良心的,她空空第一個不放過你。
洛云天身體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寒冷,陰森森的。
看了看四周,沒發(fā)現(xiàn)什么,對著杯子一仰而盡。
喝了解藥的洛云天,立即暈睡了過去。
門外的小壽公公喚了幾句殿下沒聽到答應,立即推門進來,發(fā)現(xiàn)太子昏睡了過去,立即慌張的開始大呼小叫。
空空趁著房間里亂成一鍋的時候飛了出去。
然后找地方睡大覺,等待晚上的來臨,她好飛回主人的身邊。
空空在某處處的不亦樂乎。
洛云天卻被眾太醫(yī)圍成了一堆。
蕭院首滿臉的狐疑之色,更多的卻不敢置信。
沒了,太子身上所中的煙香之毒沒了。
到底是怎么沒的,沒有人說得清楚。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太子身上所中之毒已經(jīng)解了,沒有半分殘留”蕭院首不相信這個事實也得相信。
“真的,那為什么天兒會陷入昏迷”毒解了,人應該沒事了才對,為什么天兒還在沉睡,沒有要醒的節(jié)奏。
“回娘娘,太子只是太累了,熬不過藥性所以熟睡了過去,沒有什么大礙”
“當真是這樣?”皇后半信半疑,她現(xiàn)在對這些太醫(yī)的話不知該聽哪句,昨天這些太醫(yī)告訴她,天兒的毒無藥可解,現(xiàn)在又告訴她,天兒的毒已經(jīng)解了。
好在她的脾氣夠好,沒有追責。
除了這樣他們也不知道作何解釋,一切只有等太子醒來才知道了。
……
“主人,主人,我回來啦”天剛剛亮,顏西還在沉睡,空空嘰嘰喳喳的聲音就響在耳跡。
顏西翻了個身“懶空,別吵”
“主人,人家飛了一個晚上,飯都還沒來得及吃一口,你不安慰安慰人家就算了,還在床上睡大覺”空空幽怨的聲音響起。
沒天理啊真是沒天理,她差點飛斷腿,主人卻還在睡大覺。
顏西從床頭抓了一本書直接朝空空上面壓下去。
這個懶空,不就讓她跑了一趟京城,也太吵了些。
果真,上面有本書壓著,空空安靜了許多。
過了許久,顏西從床頭坐起來,順手拿起那本書,空空一躍而起,真是氣死她了,主人即然隨便拿本書就把她壓住了,這讓她的顏面何存。
“人死沒?”顏西上來就這一句話。
“主人,你這樣就不對了,他死了,你又得不到什么好處”主人的口氣真的不對,要知道,主人與那洛云天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誰死了對對方都沒好處。
這個道理她都懂,主人怎么就不懂呢。
“他命大的很,喝了沒?”
“喝了,我親眼看到”
“喝了就行,一時半會還死不了”意料之中,他若是那么輕易就死了,也不能怪誰,只能怪他運氣不好,次次都讓人得逞。
“主人,若是沒什么事的話,我要進空間睡覺去了,太困了”空空打了個哈欠。
“一本書而已,睡什么覺”顏西白了空空一眼,叫懶空真是沒叫錯,一沒事做就想睡覺。
“主人,不要看不起一本書,我是這世界上最聰明的書,知前世,測未來”空空不服氣了,她是書怎么了,她是書她驕傲。
“行了,要睡覺趕緊睡去,幫我看著那范離,不要讓他醒了”
“嗯”空空嗖的一聲進去了。
顏西也不管她,反正也沒什么事,就讓她睡吧。
“啊,啊”空空剛進去又沖了出來,聲音異常的興奮。
顏西被她的聲音震的一怔。
“死空,鬼叫鬼叫什么,把我的爹娘招來了,我就把進扔到火爐里去”顏西瞪了她一眼。
“主人,是銀票啊,這么多銀票啊”不知道她最愛的就是銀票嗎。
“是啊,我這兩天掙的,有什么問題”顏西挑眉,小財迷,原來是這些銀票讓她這么興奮。
“哇,主人,你太厲害了,我太崇拜你了”空空抱著那些銀票異常興奮,一會就飛了進去。
“這下估計沒得睡了,我得數(shù)數(shù)這里有多少銀兩”空空興奮的聲音再次傳入顏西的耳朵。
顏西翻了個白眼。
這個死空,她就沒見過那么愛錢的書。
出了房門,何氏正帶著兩個孩子從客房那邊過來,成龍成虎見了她喚了一聲姐姐。
顏西點了點頭,去洗漱了。
“娘,是不是以后我們都住二伯家了”成虎小聲的問著何氏,他是挺喜歡住這里的,只是不要回顏家村了嗎?
“你喜不喜歡這里”
“我當然是喜歡的,只是爹不說讓我們住兩天就回去嗎?”
“只要你們想,你爹自然也會同意的”只要孩子們想留下來,難不成二哥一家還能趕走她們。
“娘,我喜歡住這里”成龍道。
“你們喜歡有什么用,有本事你跟你們二伯二伯娘說去”誰不想住這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這日子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誰還愿意回到顏家村去面對黃土背朝天。
何氏還想與兩孩子說什么,看見顏西過來立即不再出聲,帶著孩子圍在了桌子前。
“丑丫,你今天要去上學不”也不知道丫頭去學堂能學到什么,一天去一天不去的,虧的那學堂會收,想了想,也許那學堂也并不好,如是好的學堂哪里會允許學生有一天沒一天的過來。
“嗯”顏西其實不太想與這個二嬸說話,因為她的曲解能力實在是太強,你只要稍微答應點什么,她立馬能曲解成另外一意思。
“聽二嬸一句,女孩子家家的念那么多書做什么,再說,學堂里都是男娃,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終究是不太方便”
“二嬸想說什么就直說吧,不用這么拐彎抺角,還有,二嬸,我去做什么,不去做什么,我爹娘都沒意見,我想二嬸的意見對我來說用處不大”顏西咬了一個包子,感覺她娘做的包子味道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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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們,都不要潛水了,都出來冒泡吧,天氣雖熱,也不要一直躲在水里,還是要出來露個臉什么的,萬一男主看上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