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上錦旗招展,所有人的屏住了呼吸看著四匹在陽光之下奔跑的四匹寶馬,寂靜的草原之上只聽見此起彼伏的馬蹄踏踏之聲。
無雙伏在馬背之上,眼角的余光看到西蒙芷凌與白世祁在她一左一右,幾乎與她并駕齊驅,三個人不分上下,都是維持在同一水平線上。
一直與緊緊跟在西蒙芷凌身后的徒侉旭忽然眼神一閃,猛的從馬上一躍而起,朝著無雙撲了過去。
草原上觀戰(zhàn)的人不由發(fā)出一聲驚呼,若徒侉旭將無雙撲下了馬背,那這場比試也就沒什么看頭了。
無雙身子一閃,沿著馬腹滑落下去,整個人緊緊的貼在了左側的馬腹之上,徒侉旭撲了個空,他身手確實不錯,身形一轉,便要落回自己的馬背之上。
所有人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下去,然后還未落穩(wěn)當,又提了起來。
只見無雙飛快的從馬腹躍起,拉著馬韁借力朝著徒侉旭飛踹了過去,對于無雙有仇必報的個性,絕對不容許徒侉旭如此挑釁。
徒侉旭身形險險一偏,便要落下馬背,他猛的扯住馬韁,被馬拖著跑了一段,又借力腳尖,一個翻身,回到馬背之上。
此時,無雙與徒侉旭已經落后西蒙芷凌數(shù)丈,馬場之上,一丈便可決勝負,何況是數(shù)丈之遙,徒侉旭早已忘了,如果西蒙芷凌贏了,那無雙就是西蒙芷凌的人了,他現(xiàn)在只想一心打贏無雙。
徒侉旭坐穩(wěn)之后,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手腕憑空翻轉,凝起棕色土系玄氣拍掌直擊向無雙。
無雙眼底滑過嘲諷的笑意,毫不遲疑的拍掌迎上,對著掌心的揚起,淺金色的玄光從掌心溢出,狠狠的與徒侉旭的棕色玄氣對上。
所有人看無雙的玄氣不過是武圣六階甚至尚未突破先天之境,與十四歲就突破先天之境的徒侉旭簡直不可同日而語,這一掌下去,恐怕這名紫衣少年就要被徒侉旭擊飛了出去,沒想到這位少年戴著鬼面看似厲害,卻沒想到如此沒腦子,差距如此懸殊的玄氣竟就這么直直的對了上去。
棕色的玄氣與無雙淺金色的玄氣對在了一起,兩團光芒在半空之中互相拉扯,推擠,然后怦然炸開。
“砰”的一聲巨響響徹了整個逐日草原,奔在前方的西蒙芷凌不由微微勒馬回頭去看,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驚慌,如果無雙死了,她跑這比賽還有何意義,就在這回頭的一個剎那,白世祁超過了她。
玄氣的兩相碰撞讓整個草原上都彌漫了一股淡淡的塵土氣,幾乎所有的人都把視線投向了玄氣爆炸的地方,帶著點遺憾和期待。
塵灰散去一些,緋紫的身影忽然從漸散的塵灰之中一躍而起,朝著前方白世祁奔跑的方向,腳下連續(xù)幾個虛跨,輕盈而穩(wěn)健的落在了白世祁的馬背之上。
就在無雙落下的一個剎那,白世祁的馬沖過黃緞,一陣嘶鳴,停下了馬蹄。
西蒙芷凌緊隨而至,勒住馬韁停在白世祁的身邊,不服氣的道:“你賴皮,不算!”
無雙低笑著反問,“為何不算?”
這位西蒙家的小郡主雖然驕縱任性了一下,然而卻是爽朗的真性情,如同陽光下的寶石,灼灼生輝,讓無雙想到同樣被她嬌寵著長大的鳳無影。
“你。。。。。。”西蒙芷凌想了下,指了指白世祁胯下的馬,“這不是你的馬!是他的!”
手指一晃,幾乎點到白世祁的鼻尖之上。
無雙又反問道:“方才比賽之前郡主可有說必須用自己的馬取勝才算呢?”
西蒙芷凌一愣,使勁的想了好一伙兒,有些垂頭喪氣,“沒有!”
無雙輕笑,“那便是了!我贏了!”
西蒙芷凌頓時有些失望,連帶著她的汗血寶馬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失落,走起路來都有些焉焉兒的,無精打采。
無雙坐在白世祁的馬上與西蒙芷凌并肩往回走,“芷凌,其實我很喜歡你!”
“真的?”西蒙芷凌眼睛一亮,猛的抬頭看向無雙。
無雙輕笑,點頭道:“因為你很像我的妹妹!”
西蒙芷凌瞬間垮下肩膀,悶悶的道:“可是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無雙從白世祁的馬背上躍起,落在西蒙芷凌的身后,雙手環(huán)住她纖細的腰肢,西蒙芷凌的臉瞬間浮上紅暈。
剛剛從灰塵中撲出來的徒侉旭一看到無雙與西蒙芷凌無比親密的坐在一起,頓時氣炸了,揚手幻起暗棕玄光就要再次朝著無雙撲過來。
“旭兒,不得放肆!”正中觀戰(zhàn)的大帳之中,徒侉罕爆出一聲厲喝,幾近透明的金色的金系玄光隨著他的手勢飛出,一下便將徒侉旭手中的玄光擊散。
徒侉旭不敢置信的看向徒侉罕,“父王。。。。。?!?br/>
徒侉罕再次厲聲道:“給我滾回來!”
徒侉旭恨恨的瞪了無雙一眼,看著西蒙芷凌一步三回頭的朝著大帳走回去。
無雙將圓潤的下巴擱在西蒙芷凌的肩頭,嘴唇湊至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西蒙芷凌的臉色隨著無雙的話越來越驚訝,她不敢置信的回頭使勁的盯著無雙的臉看來看去,最后看到了無雙耳朵上兩個細小的耳洞,不由有些喪氣的嘟起嘴,“可是我還是喜歡你!”
她從無雙身前翻身下馬,抬頭看著無雙,淺棕色的眸子在陽光之下微微瞇起,泛著盈盈光澤,“即使你是女子,我還是喜歡你!”
西蒙正宏走到兩人面前,正好聽到西蒙芷凌的最后一句話,不由無奈的低斥道:“不得對殿下無狀!”
無雙擺擺手道:“無妨,本宮也喜歡芷凌郡主!”
她語氣一收,神色認真的看向西蒙正宏,“本宮贏了,是不是可以提要求?”
西蒙正宏微微頷首,“我知道殿下要提怎樣的要求,其實叛亂甚至與大金勾結本就不是我們所愿!”
無雙挑眉,躍下嗎馬背,習慣性的摩挲著手腕的綢帶,“難道還有人敢脅迫與你們?”
西蒙正宏正要說話,卻被走過來的羅逸的聲音打斷,“殿下方才在縣衙之內不是問微臣有沒有親屬嗎?”
無雙神色微微一變,心底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仍舊下意識的問道:“你的親屬在哪?”
羅逸遙遙指向遠處隱在云霧之中的蕭鳳山,“微臣的妹妹如今就在蕭鳳山內山之中!”
無雙臉色一變,傳說內山之中布滿瘴氣與毒物,如果羅逸的妹妹沒有功夫在那內山之中恐怕此時已經成了一縷芳魂。
羅逸素來淡然的臉上浮現(xiàn)濃濃的悲痛,“半年前開始,蕭鳳山中不知為何頻頻有魔物作亂,常常有人在蕭鳳山的山腳之下發(fā)現(xiàn)被吸干了血扔在山腳的尸體,微臣與罕王、宏王多次領兵查探無果,士兵卻損失了不少!最后沒有辦法,只得求助于大金的太子殿下,兩個月前,大金以商議抓捕魔物為由帶兵靠近鳳城,然而在夜晚的筵席之中,卻下藥迷暈了我們,將我的妹妹甚至還有徒侉、西蒙族眾多未婚少女都抓走帶入了蕭鳳山中,我們與金軍對峙,要求釋放那些女孩子,白世墨卻說,大金的士兵探得魔物乃穹蒼大陸魔神的靈獸,必須要晉獻六十名處子前去進貢,方可免卻蕭鳳山的災難!”
無雙一拍桌面,怒道:“放p!”
她思緒一轉,忽然想到了八年前在容妃的華云軒聽到的只字片語,宸妃。。。穹蒼。。。,她視線一緊,看向羅逸的眼神有些不確定,“真有穹蒼大陸?”
羅逸遲疑片刻,“曾經聽說卻未曾有人去過,穹蒼大陸是比我們更高等級的異世,那里是一個神的世界,所有的人生來就是先天之境,達不到先天武階者只能成為魔獸的食物!”
無雙臉色微微一變,那到底是什么樣的變態(tài)世界,把人當作動物的食物,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容明山他們一定是搞錯了,宸妃不可能會去那樣恐怖的地方的!
她收了收神色,轉回話題之上,“既然大金的士兵已經離去,那不能讓我們徒侉族的勇士進去把那些少女救出來嗎?如果你們的人不夠,不會上報到盛京安排援軍過來嗎?”
魔獸在邊境出沒、六十名少女失蹤可不是一件小事,這件事如果上報至朝廷,戶部一定會作為大事上奏折直達天聽。
西蒙正宏憤怒的拍桌道:“怎么沒有?幾乎每隔數(shù)十日便派快馬報至盛京,可是去的人卻都是有去無回,后來才知道所有的奏折都被吏部尚書容大人給壓了下來!”
無雙咬牙切齒,嗓音森冷,“容明山!”
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竟然視人命如草芥,每一個都是西鳳的子民,在他的眼中竟然可以隨意的當作籌碼。
西蒙正宏忽然單膝點地,“請殿下拯救我西蒙、徒侉兩族的子民!”
草原上所有的人都隨著西蒙正宏與徒侉罕跪下,整齊的聲音飄蕩在逐日草原之上,“請殿下拯救我族子民!”
無雙嘴角卻是劃過一抹冷笑,語氣犀利的嘲道:“故事編的很精彩,不過,兩位王爺,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