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蒼,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推了安晴晴?”林幼希蹙眉,父親還在去醫(yī)院的路上,她沒有工夫和他糾纏,她冷笑一聲,“霍擎蒼,你綁架了念念,安晴晴將我父親氣得血壓升高,自導(dǎo)自演苦情戲,真夠惡心!”
“你說什么?”霍擎蒼驟然走近,高大的身影將林幼希覆蓋了下來,雙手控制著她瘦弱的肩膀。
眼中的憤怒在熊熊燃燒,他生氣的是林幼希為什么這樣討厭他?他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討厭,這種情緒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
“放開我!”林幼希徹底憤怒了,“夠了,我要去醫(yī)院,沒有工夫糾纏!”
她奮力推開霍擎蒼的手,觸不及防地,她整個人失去重心地倒在地上,手腕處被石頭擦出一大塊油皮,火辣辣地疼痛。
她輕哼了一聲,狼狽地站起身來,腳腕處似乎被扭了一下,一用力就疼痛。
真是該死,她看著臟兮兮、幾乎滲血的手腕,用另外一只手壓住了傷口處。
“林幼希,這些年來你就沒有變的強壯一些嗎?”他走過來,帶著嫌棄更帶心痛地將她的手一把奪了過來,放在唇邊吹了幾下,將泥土吹掉了不少。
林幼希的心忽地一軟,酸澀的疼痛感就蔓延到了心頭。
五年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她弱不禁風(fēng)的身子不是被掛到就是被撞破皮,他總是對著她傷口處吹涼氣,他說,這樣就能減輕疼痛。
可是,現(xiàn)實是,安晴晴懷了霍擎蒼的孩子,他們兩個已經(jīng)沒有絲毫關(guān)系了。
她快速地將手抽了回去,淡淡地說道:“又不是小孩子,沒事!我該走了!再也不見!”
她轉(zhuǎn)身,忍著腳腕處的疼痛,一顛一顛地往前走。
“林幼希,你要是敢走,我保證你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念念!”霍擎蒼說完,快步走到房間內(nèi),將家里常備的醫(yī)藥箱提了出來。
“霍擎蒼!”林幼希轉(zhuǎn)過身子,蔓延出來的眼淚在夏風(fēng)中漸漸風(fēng)干,她看著他兇狠地提著醫(yī)藥箱走到她面前。
“你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忙碌著,用碘酒將她手腕處的泥土清理干凈,頭也不抬地說道:“林幼希,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留下來照顧念念,要么從這個院子里走出去,以后再也不可能見到念念!”
林幼希猛地抬頭,赫然看著一臉凝重的霍擎蒼,她聲音有些發(fā)抖。
“你是說念念在這里?”
“沒有,不過,他會很快就回來的!”他的動作一點也不溫柔,情緒有些焦躁。
“霍擎蒼,你都有自己的孩子了,為什么還要纏著念念不放?”林幼希心生悲涼,處處被威脅,做著一道又一道選擇題。
“我有孩子?”霍擎蒼抬眼,盯著林幼希,旋即,浮起一絲笑意:“對,我的孩子,林幼念,必須改名字,姓霍,他是霍家的種!”
“霍擎蒼,你能不能不鬧了?林幼念是我弟弟!”林幼希幾乎絕望了,她幾乎看不到自己和念念的將來,“安晴晴懷了你的孩子,還不夠嗎?”
“我的孩子?誰告訴你是我的孩子?”霍擎蒼冷笑起來,臉色極為陰沉,“林幼希,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待,但是,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想過得好,想和念念在一起,必須聽從我的安排!”
林幼希心里特別深沉的無力感,深深地看了一眼霍擎蒼,轉(zhuǎn)身,微簸的腳步看起來狼狽而倔強。
身后,傳來他快速追趕上來的腳步聲,她還沒有回頭,整個身子就騰空了,熟悉的氣息傳來,林幼希沒有掙扎。
霍擎蒼將她抱在懷里,一臉怒容地說道:“倔丫頭!我給你一天時間,帶著劇本回到這里,我要親自監(jiān)工,你父親的病已經(jīng)專家會診了,腦梗,過幾天,美國最好的專家就過來親自給林先生診療,老李已經(jīng)打過來電話了!”
林幼希心里微微一松動,反問道:“老李什么時候給你打電話了?”
“剛才,取醫(yī)藥箱的時候!”他的臉緊繃著,“為了不讓你擔(dān)心,我還是親自送你一趟去醫(yī)院!上車,乖!”
最后一句話帶著暖意,他小心地將林幼希放到車內(nèi)。
此時,霍擎蒼的電話響了,林幼希視線淡淡地掃過他的手機,是安晴晴。
林幼希嘴角勾了勾,不用想,安晴晴肯定是不放心霍擎蒼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才打過來電話的,如果自己足夠聰明,應(yīng)該裝著不知道,她偏偏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淡淡地笑著,看著霍擎蒼接電話。
安晴晴嬌嗔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林幼希的笑意更濃了。
“擎蒼,我現(xiàn)在想見你,肚子特別痛,我需要你在身邊,你過來吧!”
安晴晴在電話里哀求。
聽完安晴晴這樣說,他淡淡地回道:“我有事情,我會安排最好的醫(yī)生給你看?。 ?br/>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林之謙病看起來并沒有霍擎蒼說的那么簡單,在醫(yī)院的VIP病房里,昏迷不醒。
林幼希的眼淚濕了眼眶,這些年,如果沒有父親,她不可能全身心地去工作,父親將自己養(yǎng)大,還將念念一手帶大,是自己太愚蠢,和霍家糾纏不清。
如果沒有霍家,父親不會被燒成這樣,如果沒有霍家,他不會得腦梗,如果沒有霍家,他不會失去念念。
一想到此,林幼希的眼淚滾落下來,她握著林之謙的手,哽咽不已。
“爸,對不起,是我不好,才讓你受這么大的罪!念念,我一定會帶回來的,帶回念念,我們一家人就離開桐城,爸,你一定要好起來,沒有你我該怎么辦?你快點醒過來吧,爸!”
眼淚一夜未干,林幼希經(jīng)過深思熟慮,決定回到碧水南苑,為了念念,為了父親,她寧愿委曲求全,她不愿意讓念念受到一丁點的苦楚,不愿意讓父親再為自己生氣。
摁響門鈴,保姆張阿姨很快過來,她看到林幼希特別開心,但是,笑容綻放一半就僵硬了。
安晴晴拎著包,哼著小調(diào)就從林幼希身后搶先一步,進入了大門。
林幼希淡淡地掃視了一眼,房間內(nèi)的情形。
霍擎蒼的別墅內(nèi),安晴晴的私人物品痕跡很嚴(yán)重,玄關(guān)處白色的魚嘴高跟鞋,粉色的拖鞋,兩款香奈兒限量版小包,茶幾上的安晴晴的私人照片……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著林幼希此刻回到碧水南苑是多么的不合時宜。
但是,為了帶走念念,林幼希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
“張姨,把這雙拖鞋,還有這雙鞋,包括茶幾上的照片,統(tǒng)統(tǒng)都給我扔了!”林幼希站在門口,突然對保姆張姨說道。
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她又沒有在桐城停留的打算,直接和安晴晴懟上也沒有什么不妥的。
張姨當(dāng)時就愣住了,她膽怯地看了一眼安晴晴。
安晴晴的臉色當(dāng)即就變了,看著林幼希,嗤地一聲就笑了出來:“誰讓你回來的?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扔我的東西的?”
林幼希臉色淡然,看著張姨說道:“你沒有聽到我在說什么嗎?”
張姨看著林幼希,她從心眼里喜歡她,這么多年了,她知道霍擎蒼心里究竟喜歡誰,眼前的安晴晴不過是一株藤蔓,為了出名纏上了霍擎蒼。
但是,她一個小小的保姆,兩人自然誰都不能得罪。
她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安小姐也搬來沒有多久,所有的東西都是新的,林小姐,你確定這些東西都要扔嗎?”
安晴晴一看畫風(fēng)不對,有些惱羞成怒:“你就是一個下人,你敢扔我的東西試試!”
林幼??粗睬缜纾瑴\笑了起來:“為難一個下人算什么本事,我回來是經(jīng)過霍少同意的,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請示一下霍少,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張姨哪能等到兩人徹底鬧起來,她立即打電話請示霍擎蒼,片刻之后,她掛掉電話,對著兩人說道:“霍少同意將安小姐的東西都扔掉!”
安晴晴當(dāng)即就按捺不住了,她拿出手機,邊撥號邊威脅林幼希。
“你給我等著,霍擎蒼絕對不會同意你住進來的!”
她撥通電話,沒等自己說話,臉色已經(jīng)變得蒼白,瞬間就淚如雨下了:“擎蒼,你不能這樣沒有良心,我肚子里懷的可是你的孩子,你不能這樣對待我!”
霍擎蒼的話從電話里傳了出來:“關(guān)于這件事,你有必要向小希澄清……”
“就是你的孩子,你逃脫不了責(zé)任的!”安晴晴的抽噎著。
林幼希沒有時間看她表演,拿起電話,撥通了手機桌面上的快捷撥號,因為她電話的呼入,安晴晴的電話當(dāng)即就被霍擎蒼掛掉了。
安晴晴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
林幼希拿著電話,淡然說道。
“霍擎蒼,我不喜歡你房子里有女人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扔掉!”
“好!”
“霍擎蒼,你柜子里的衣服也是那個女人買的吧?扔掉,換一批!”
“好!”
“我不喜歡這個房子里殘留著那個女人的氣味,重新敲掉,刷漆!”
“好!”
“我需要采購一批生活用品,錢不夠……”
“我安排老李,將黑卡給你送過去!”
因為霍擎蒼的授權(quán),張姨變得特別有底氣,她無視安晴晴惡狠狠的目光將所有的東西都往黑袋子里面裝。
安晴晴發(fā)瘋似的阻攔張姨。
“是霍擎蒼要扔你的東西,你阻攔一個下人,沒有什么用!”林幼希淡淡地說道,一想起還在昏迷中的父親,她心里就恨,自己做的不足以她十分之一。
“林小姐,安小姐的東西太多了,又是新買的,都要扔掉嗎?”
林幼??戳艘谎郯睬缜?,淺笑了一下。
“都扔掉怪可惜,都是霍少辛苦掙的錢,不如這樣,張姨,你將B超單據(jù)和所有的東西打包給安小姐的父母郵寄過去,讓他們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究竟我是情婦,還是她是情婦!”
張姨愣了半天,幾乎反應(yīng)不過來。
安晴晴氣得渾身發(fā)抖,用手指著林幼希說道:“林幼希,你敢這樣做,我就敢讓你父親蘇醒不過來!”
“是嗎?”林幼希瞇起眼睛,危險地緊盯著她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