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林晨長呼一口氣，感到自身的狀態(tài)前所未有的好。
“怎么樣了？”
林晨剛睜開眼睛，看見身邊不遠(yuǎn)處的云鳳靈，感應(yīng)到她明顯的變化，溫和地問道。
“哪有那么快，真氣才液化一部分?！痹气P靈輕輕頷首，氣質(zhì)越發(fā)空明，比以往多了幾分靈動的美感。
“不急，慢慢來?！绷殖空f完，隨后閉上雙眼，整個人精神內(nèi)斂。
在他的識海之中，林晨精神意識凝聚顯現(xiàn)，他抬頭看向識海上空的混沌處。
那里有九道紫色長河垂落，貫穿整個識海，如同九道撐天之柱一般，將上方的混沌與識海之下分開。
“既然真氣是從上方垂落，不知道那會通向哪里？”
林晨看著上方，目光如炬，露出燦爛的光芒，推測道：“上方應(yīng)該就是第一道先天之氣的來源之地，而且，只有第一道真氣是先天，其余九道皆是修煉得來。”
“或者說，九道真氣是修煉的極限，而要打破極限，就得跳出修煉的固定思維，回到最初，那就是再獲得先天真氣，這應(yīng)該才是武道十層?！?br/>
林晨想到這里，越發(fā)覺得這種方式可行，接下來，就是實踐了。
“聽說，識海上方深處有腐蝕精神力的莫測力量，自古以來有許多大能曾經(jīng)探索過，但無一所獲?！?br/>
“還不知道是否是真？”林晨的意識凝聚全部精神之力，開始向著最上方的混沌之處飛去。
林晨一步踏入混沌霧氣之中，如同在云霧中行走，身上竟有種濕漉漉的感覺，而他精神力量化作的衣服也被腐蝕，在消融。并且連帶著對肉身的聯(lián)系也減弱了。
按這種腐蝕的速度，他都撐不了一炷香，就會完全消失。
林晨看一眼前方，咬牙道：“難道我的猜測是錯誤的嗎？這里或許真的什么都不存在?！?br/>
林晨立即返回，沒有絲毫猶豫，再次回到識海，整個意識之體也消失了大半，他又花了不少時間才回復(fù)。
林晨來到識海中央，看著眼前那散發(fā)些許光暈的混沌珠，目光堅定，隨后深吸一口氣，用力拿起混沌珠。
“嗯！怎么這次如此輕易就拿起了?！?br/>
林晨略微思索一下，便不再想了，轉(zhuǎn)身沿著之前走過的路，在混沌珠淡淡的光暈下，混沌霧氣被隔絕在外。
就算如此，哪怕有混沌珠保護，也只能保護他不被外界侵蝕，但趕路還是會消耗精神力量。
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直到第十年，林晨看著前方盡頭的紫色長河，還有自己那快要透明的身體，他都快麻木了。
“到了么？”林晨發(fā)現(xiàn)前方有了異常，前方的混沌霧氣開始變得稀薄，而且出現(xiàn)了不一樣的色彩。
同時，在混沌霧氣外還有海嘯般的滔天浪聲傳來，震得他心神激蕩。
林晨咬牙，幾乎快要拼盡最后的精神之力了，速度驟然提升。
噗，林晨感覺自己像是穿過一層無形的薄膜，整個人體來到一個嶄新的世界。
林晨看著眼前的一切，久久無言，甚至顧不上自身的衰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在他前方是一方遼闊無邊的世界，在這里有紫色，紅色，黑色，白色等五彩斑斕，各種各樣的先天真氣，組成數(shù)十里大小的云朵，近處目之所及就足有上百個，形態(tài)各異。
有的似長劍，有的則像是蓮花，有的更是以奇異的動物形態(tài)，如真龍，鳳凰，麒麟等，它們肆意遨游，卻相互不干涉。
不時溢出幾道百米大小的真氣，在他的眼前一頭扎進(jìn)身后無邊的混沌霧氣之中。
而在更遠(yuǎn)方，則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海洋，巨浪滔天，隨便一朵浪花都有數(shù)十里高，至于大浪更是超出了想象，似乎無邊際如同天幕一般。
每一朵浪花激起來后，都有大量的先天真氣產(chǎn)生，每一道真氣都堪比百米寬的長河，并且向著四處無邊的虛無擴散，匯聚成云。
這還是林晨距離足夠遠(yuǎn)，才可以看見，不然就算是在一朵浪花面前，他也如同一粒塵埃般渺小。
咕嚕！
林晨看著前方，瞪大雙眼，頓時口干舌燥，忍不住強吞一口精神之力。
“這里的任何一朵真氣云都比我那紫色長河要寬大數(shù)百倍不止，這才是其中一朵浪花激起后的霧氣啊！”
林晨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向著那無邊黑海靠去。
與此同時，他發(fā)現(xiàn)這片空間還充滿了精神能量，
來到這里后，他的精神之力在飛速地恢復(fù)，原本快要消散的身體飛快的得到補充，其力量來源正是前方海洋逸散出的能量。
“難道這片海是精神之力與先天真氣的結(jié)合??？”幾個呼吸的時間，林晨就完全恢復(fù)了，甚至比之前更好。
林晨這具宛如實體般的精神意識之驅(qū)在顫抖，胸口起伏不定，覺得不可思議，在識海的混沌深處居然有這樣的一片空間。
正當(dāng)他在思考問題的時候，一直保護他的混沌珠瞬息間離開了他，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那片海洋深處。
“該死的破珠子?！绷殖靠粗У幕煦缰?，瞬間臉色大變，并且極速后退。
同時，那些力量像是找到了一口子，一股腦往他身體里沖，根本無法控制，他的身體眨眼間大了一倍，都快成一個球了。
他看著身后離混沌霧氣只有十步的距離，此刻像是百里之外一樣，從混沌珠離去，到現(xiàn)在他也才移動了一步。
“再這樣下去非得撐死我。”林晨感覺到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若是爆了，那他的意識也會跟著消亡，外界的肉身就是植物人了，情急之下運轉(zhuǎn)石板經(jīng)文。
一時間，一枚枚古字再現(xiàn)，環(huán)繞在林晨的四周，將體外的精神之力全部吸收，緩解了一下壓力。
林晨暫時松了一口氣，但沒絲毫放松，有些痛苦道：“還是不行，這經(jīng)文是增強精神力，待會兒這些古字返回自身時，我只會被撐爆的速度更快。”
林晨腦海中閃過一篇經(jīng)文，但有些猶豫，看了一下身后還有近九步的距離，最后一咬牙道：“算了，與其被撐死，還不如賭一把。”
這是前不久，云鳳靈給他的涅槃經(jīng)文，聽涅槃二字就知道了，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稍有不慎就真的死了。
現(xiàn)在，林晨沒得選，在這些古字還沒有沒入身體之時，他已經(jīng)遠(yuǎn)轉(zhuǎn)涅槃經(jīng)文了。
這個時候，林晨也顧不上什么了，那原本用來練體的九轉(zhuǎn)練體經(jīng)也被他用上，簡直就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管他什么經(jīng)文，只要能消耗掉這些力量，一股腦兒的全用上。
轟！剎那間，林晨耳畔轟鳴，這些經(jīng)文共振，產(chǎn)生了恐怖的大道之音，如同九天神雷炸裂，世界重啟，混沌再生。
在九轉(zhuǎn)煉體經(jīng)的加持下，林晨的身體瞬間被點燃，所有的精神力皆在這時化作恐怖的紫色火焰。
“沒想到這經(jīng)文還能讓精神之力化火煅燒，看來它的價值被低估了。”
同時，林晨感受到的痛苦簡直如同在十八層地獄之中焚燒一般，關(guān)鍵這是精神之火，其痛覺感知力會被無限放大。
“?。 别埵橇殖拷?jīng)歷過很多痛苦，這一次也忍不住大叫出聲，實在是作為精神意識形態(tài)，根本就無法屏蔽感知。
紫色的精神火焰將他全身包裹，還有一枚枚夾雜紫炎的神秘古字，每一枚古字沒入他的身體時都發(fā)出哧哧聲，如同巖漿入水般，陣陣精神之煙不斷冒出。
此刻，林晨強忍著疼痛，不再去觀看外界，將全部身心投入到那幾篇經(jīng)文之中，都沒心情去咒罵那顆破珠子了。
他知道自己一旦失敗，那將會意識消散，徹底死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篇經(jīng)文上。
在這生死之間，林晨突然發(fā)現(xiàn)周圍那些跳動的古字靜止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暫停，并且，他的思維也提升了一大截，對經(jīng)文的理解變得更加容易。
“這種狀態(tài)……”林晨不再多想，專注于涅槃經(jīng)中。
隨著他對于涅槃經(jīng)文的不斷理解，在他的體外，那些原本在吸收精神之力的符文開始慢慢發(fā)生異變，變成一只只如同真鳳般的符文，從那紫火之中誕生。
紫瑩瑩的羽翼上流動著神秘而又莫測的道韻，栩栩如生，展翅高飛，欲有沖天之勢。
隨著林晨感悟不斷加深，他對于涅槃經(jīng)文的理解更進(jìn)一步，最后，那些原本是石板經(jīng)文的古字全部化作了紫色的真鳳。
而他的精神之體，此刻四肢都已經(jīng)被紫炎焚滅，消失了。
那些消失的部分，也并非完全消失，其中最為精純的能量被這些紫色真鳳吞噬，存于它們體內(nèi)。
恍惚間，林晨明白了涅槃的一絲真意，雙目發(fā)出燦燦光輝，自語道：“涅槃，實則是一種舊體徹底死去，在死亡的灰燼中重生新我。”
“原來如此?！绷殖客蝗婚g的明悟，心思已經(jīng)完全不在當(dāng)下了，任由紫火焚身，不再去做任何抵擋。
林晨的意識仿佛在這一瞬間來到了更高緯度，俯視著自己那具快要被焚燒殆盡的精神之體。
連那每一處肌膚，每一根汗毛是怎么在紫火下消失，他都能以另一個角度看的清清楚楚，如同一個外人。
同時，這個狀態(tài)下林晨覺得自己像是主宰，或者這具身體的外來者，注視著一切發(fā)生。
很快，林晨看見自己的精神之體全部被古字化作的真鳳等吸收，在原地環(huán)繞。
……
同一時間，外界蒼臨城武學(xué)堂，唐塵站在藏經(jīng)樓第一層的書架旁邊，突然眉頭緊鎖，臉色露出難以置信之色，還有一絲不解。
唐塵眉頭緊鎖，疑惑道：“怎么可能呢？我留下的印記消失了，除非林晨那小子神魂具散?！?br/>
另一邊，陳家府邸，身處暗室中的陳程咻地睜開眼睛，深邃的雙眼看向未知處，低語道：“有點意思，是真死了，意識消散，還是被人抹除了我的印記?！?br/>
在蒼臨城外一百多里的一處山谷，這里常年彌漫黑色，并有著強腐蝕性的迷霧，山谷入口外一里地的范圍之內(nèi)沒有任何生物靠近。
然而就是這樣的地方，在谷內(nèi)卻有一座陣法微微發(fā)光，阻擋著這些腐蝕性的黑霧，是在保護著里面的一座古堡。
此刻，在古堡內(nèi)，一塊足有十幾米的玉石墻下，一名身穿黑袍，手握靈筆的老者面無表情，正在墻上書寫新的名字。
突然，他抬頭看著前面墻壁上，那是最近幾年來，唯一一個武境之人的名字“林晨”。
此刻名字正在消散，渾濁的雙眼深處似有些惋惜，搖頭嘆道：“都出動二級追殺令了，應(yīng)該是個少見的天才，但也從此消散世間了。”
隨后他便不再關(guān)注了，得罪地獄殿的天才很多，無一幸免，之所以知道，那還是因為林晨逃脫了第一次追殺。
這一切，林晨都毫不知情，他注視著當(dāng)下的變化。
“這是…”
林晨饒是有了心里準(zhǔn)備，但也實在被驚住了，內(nèi)心翻起前所未有的震撼。
林晨看見那些早已變成紫火鳳凰的古字，此刻有了奇異的改變，居然整體由頭開始，變成他的樣子。
更神奇的是，林晨能感受到每一個都是他自己，沒有一絲違和感，這么多都是一個意識。
這有點像是在一個密閉的房間，四面都有鏡子，鏡中有鏡，重重疊疊，每一層鏡子里都是他。
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些由紫色真鳳化作的林晨，沒有刻板的一致性，而是都具有不同的動作。
接著，這些紫鳳化作的“林晨”，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部想著中心靠攏，歸一。
僅僅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林晨整個人再現(xiàn)。
此時，他全身都是由神秘古字環(huán)繞，如同鎧甲般，將他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也在這時，林晨從那種奇異的狀態(tài)脫離，意識回歸。
林晨抬手，反復(fù)看了看，手掌如晶瑩剔透的紫玉，上面的掌紋都是由一條條神秘的符文組成，看上去神秘?zé)o比。
而這具精神之體也變得無比凝實，看起來跟肉身一般無二。
林晨隨后起身，以四周純粹的精神之力幻化一件衣服穿上，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與外界形成平衡了，不用擔(dān)心剛才那被撐爆的危險。
他看著這些亂串的先天真氣，又看了眼身后，在混沌霧氣交界處，似乎有些明悟了。
“應(yīng)該是剛出生的時候，識海還未完全成型，這里的混沌霧氣很薄，運氣好，這些先天真氣有機會進(jìn)入逐漸形成的識海，這也許就是能夠修煉的原因，或者也是修煉者稀少的因素?！?br/>
“也難怪武道修煉與精神之力息息相關(guān)?！?br/>
林晨知道若是自己沒有提升精神之力就貿(mào)然進(jìn)入，哪怕有混沌珠保護，估計也走不到這里。
“只是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在每個人識海都有，還是只有自己有?！?br/>
林晨目光深邃，在不斷打量，眼前的景象實在有些超出他認(rèn)知。
林晨前后看了看，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若是能將這里利用，并將其與識海連通，要是能引動那海水淬煉肉身，那么所謂的武道層次，真氣數(shù)量的多少，對我來說就沒有絲毫意義?！?br/>
林晨仔細(xì)推演，覺得這條路可能是對的，到時候?qū)τ谒麃碚f，將沒有層次，只有境界了。
“可以試一試，看看那海水究竟是何物?！?br/>
林晨現(xiàn)在無懼外界狂暴的能量，向前走了十米左右，那種自身與外界失去平衡的感覺又一次發(fā)生。
“看來越靠近黑海，其力量就會越強，需要再次達(dá)到平衡狀態(tài)才能前進(jìn)?！?br/>
林晨瞬間將踏出去的半步收了回來，看著前方那無邊的海洋，按這種方法，不知道何年馬月才能到達(dá)，并且剛才那種痛苦不知道要經(jīng)歷多少次。
但他就是那種不看到結(jié)果不服輸?shù)娜?，一旦有了這些想法，就會先去做。
想好了后，林晨沒有猶豫，直接向前一步，剛才的一幕再次上演。
“第二次居然可以前進(jìn)四十米了，比之前多了三十米的距離?！绷殖靠粗约鹤哌^的道路，每多一次涅槃，適應(yīng)能力提升會發(fā)生巨變，對此，他心中也充滿希望。
他沒有猶豫，又一次上路，直到第九次后，混沌珠從那海洋深處返回，懸浮在他面前。
“或許可以提前試一下那海水了。”林晨看著這顆珠子比之前光亮了很多，上面還有絲絲電弧游走，甚至還有神秘的圖案亮起。
在混沌珠的光幕里，林晨終于感受不到這個世界力量的壓力了，他如履平地一般，想著黑海飛奔而去。
就算如此，林晨的感知中，也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才抵達(dá)海邊。
來到這里，他有了心里準(zhǔn)備，還是忍不住心中的震撼。
林晨將自己調(diào)整到圓滿狀態(tài)后，在混沌珠的保護下，拼盡全力才取到一滴海水，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有些忍不住心中的激動。
“這應(yīng)該足夠我再次蛻變了，此后應(yīng)該不懼這里除海洋以外的能量了?！?br/>
不過，林晨也沒敢托大，分離出半滴修煉，這個世界中只是黑色海洋逸散的能量都讓他舉步維艱，何況是真正的海水。
林晨這次做足準(zhǔn)備，先將經(jīng)文運轉(zhuǎn)，再吸收這半滴海水。
轟，林晨的身體瞬間爆開，化作三千古字，再一步步蛻變，這次蛻變時間比之前還要長的多，他感覺自己像是經(jīng)歷了一個世紀(jì)一樣。
林晨也在體會，這次蛻變之后，他感覺到與之前有很大不同。
“似乎與這里的聯(lián)系也加深了許多。”現(xiàn)在他居然能模糊的感應(yīng)到識海了，這怎能讓他不震驚。
緊接著，林晨將剩下的半滴海水煉化，精神力量再次提升一倍，自語道：“當(dāng)我不依靠混沌珠，可以在這黑海邊緣隨意暢游的時候，應(yīng)該就能達(dá)到武境的極限了。”
“等我徹底煉化這兩滴海水后，應(yīng)該可以讓肉身蛻變一次了。”隨后他再次取兩滴海水后直接返回，對于混沌霧氣的腐蝕，還是只能靠混沌珠保護。
這次，林晨只用了兩年的時間就回到識海了，比之前去的時候快了近五倍。
林晨仰頭看著上方橫陳的九道真氣，若有所思道：“看來我之前的想法有問題，這九道真氣本就相通，不是單獨的，所以，前人總結(jié)武道第十層是九道真氣歸一，這才是正確的方向，我差點走錯路了?！?br/>
林晨露出笑容，洞悉其中的本質(zhì)后，整個人豁然開朗，如撥云見霧般，隨即，他手一揮，將那兩滴海水融入紫色長河中。
剎那間，那道紫色的真氣長河暴漲數(shù)十倍，直接吞沒了其余八道真氣長河，顏色也瞬間變黑，巨浪滔天，如同海洋。同時，也如同有了源頭，像是活了過來，比之前多了種生氣一般，不再死板。
林晨心中震驚，這還只是兩滴黑海水就有這樣的結(jié)果，對于那片空間，有了更多的探索欲望了。
隨后，林晨意識回歸本體，露出燦爛的笑容，眼神炯炯有神，對于煉體，他可是輕車熟路。
他沒有耽擱，九轉(zhuǎn)煉體經(jīng)、石板經(jīng)文運轉(zhuǎn)，三千古字符文不斷從黑色長河中誕生，不斷沒入他的肉身中，還有真氣所化的黑色火焰產(chǎn)生，他身上的衣物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身上不斷有舊骨以及老皮被焚滅，新的肌體也在誕生，直到后面不再有老皮脫落，整個身體如同新生般，肌膚如玉般光澤，沒有一絲瑕疵，同時還有一陣陣清香散發(fā)而出，如同大藥一般。
整個過程足足花了十天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長。
林晨睜開雙眼，長舒一口氣，這次嘗試算是很圓滿，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的修行方向。
他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那像是有用不完的力量，嘴角露出笑意，心道：“等我武境圓滿后，同境界不懼任何人了，管他什么武圣、武神或者武仙，甚至，就算是所謂神獸后代，也能都打趴下?！?br/>
“林晨，你……你怎么了？”
云鳳靈此站在林晨近前，烏黑亮麗的秀發(fā)自然垂落一席紅色長裙將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出來。
此刻，她卻是臉頰緋紅，宛若飛霞，秀眉自然而放松，如星辰般的眸子轉(zhuǎn)動，目光有些躲閃，頸部那如羊脂玉般的雪白肌膚也泛起粉紅。
“沒什么?！绷殖柯犅勔汇?，隨即悻悻一笑，飛速從乾坤袋里取出一件衣服穿上，打趣道：“你都將我看光了，現(xiàn)在你要負(fù)責(zé)?！?br/>
“哼！”云鳳靈聞言臉色更紅了，細(xì)聲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林晨見狀也不在這個事情上多說了，收回心神，正色道：“我們這就回去吧。”
“嗯嗯，你已經(jīng)武境圓滿了！？”云鳳靈都不知道說什么了，這修煉速度無法理解。
“沒有?！绷殖奎c頭，道：“雖然這里與外界有時間差，但是也不能這樣一直呆下去?！?br/>
林晨知道，其實自從穿過識海上空的混沌霧氣后，所謂的武道層次境界于他而言沒有意義了，他要走一條特殊的路。
因為修煉武道的目的就是為了強化自己的肉身，使得自己的肉身在開辟靈眼，踏入靈境時，能夠承受更多的靈力。
現(xiàn)在，他有了新的修煉方向，反而不急破境了。
看著云鳳靈眼神里的疑惑，知道這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不會多問一句，不過林晨最后還是細(xì)心的解釋，說出了原因。
“你說在識海上方，那混沌霧氣外有奇異無比的能量海，我們誕生的先天真氣只是那里一朵浪花產(chǎn)生，并且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縷?。俊?br/>
云鳳靈被震驚的不知道說什么，一雙美眸流動著異樣的光澤，一瞬不眨的看著林晨，很想進(jìn)入他識海去看看。
林晨的話超出了她的認(rèn)知，有歷史記錄以來，也有不少每個時代的天驕翹楚探索那片混沌霧氣，但結(jié)果不是意識消散，就是意識殘缺成為了傻子。
有這樣的例子，后世就沒有人會冒險進(jìn)入了。
云鳳靈有些后怕，此刻回想，還如同夢幻般，一點都不真實。
她發(fā)現(xiàn)，自從接觸了林晨，自己的認(rèn)知不斷被一次次的刷新，沒有想過武境的力量可遠(yuǎn)超一般靈境。
“你這就告訴我了？”云鳳靈很聰明，知道這個秘密有多重要，林晨都告訴她，她心里很感動。
林晨隨意說道：“咱們可是有過命的交情，我相信你值得。”
“不知道外界過去多久，應(yīng)該也才幾天吧！”林晨也不知道具體時間，這里的時間觀念是精神上的感知，與外界現(xiàn)實之間不同，如同黃粱一夢，但又跟真實無異。
林晨知道，與這樣相同的地方還有一個，就是蒼臨城外的灰霧崖。
“本來打算隨時可以踏入靈境了，現(xiàn)在就不急了，待我武境圓滿無缺，無法再進(jìn)一步后再破境?！?br/>
最后，林晨看了一眼四周，道：“這次出去后，以后或許再也不會來了?！庇辛诵碌姆较?，還無比安全，就沒有來這里冒險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