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圣誕節(jié),這是吳輝最不愿意過的節(jié)日,因為就在五年前的圣誕夜,他的未婚妻失蹤了。
吳輝坐在書桌前,看著景然的照片,心里一遍一遍的問著,景然你在哪里,景然你在哪里。這句話,這五年時間,他已經(jīng)記不清楚自己問了多少遍,他已經(jīng)分不清楚這話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景然,或者是在問老天。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這是下雪前的征兆,今年圣誕節(jié)怕是要有一場大雪吧。下雪好,下雪可以掩埋一切不想讓世人知道的秘密。
吳輝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感覺今年圣誕節(jié)必定會發(fā)生一些事情,一些他不可控的事情。
張強站在吳輝房門外,敲了幾聲,沒有人回應,也沒有聽到里面有什么動靜,他擔心吳輝會出事,因為每年圣誕節(jié)他總是會做出很瘋狂的事情。
景然失蹤的第二年,他竟然跑到天臺上,站在天臺邊,就那么迎風站著,要不是張強找到他,他還不知道要站多久,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第二天他便發(fā)起了高燒,一直昏迷,還好在張強的悉心照顧下,他算是清醒了過來。
第三年的時候,張強是在一個地下室找到他,那時他就穿著一身單衣,蜷縮在地下室里,身邊放著各種空酒瓶,他打算把自己灌死,也許灌死了,他也就解脫了。
他這么做得后果就是得了嚴重的胃病,現(xiàn)在他的胃只要不按時吃飯,就會痛的他死去活來。
第四年的時候,他在大雪前夜躺在樓頂,一直等到雪把他埋了起來,還好那年圣誕節(jié)雪下得不是很大,不然他真的會窒息而死。
在醫(yī)院躺了一個星期,吳輝好像忘記了之前的事情,又恢復到以前的樣子,張強也不會提起之前發(fā)生的任何事情。
今年又到圣誕節(jié),想起往年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張強急忙推開吳輝的門,當他看到吳輝正坐在那里出神,終于松了一口氣,雖然沒有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他還是有些擔心。
“吳輝,吳輝?你沒事吧?”張強試著叫了他幾聲。
聽到張強的聲音,吳輝動了動身體,看向他,不過吳輝的眼神很奇怪,好像不認識他似的,眼神穿過張強的身體,在看向別的地方。
“吳輝?吳輝?”張強又試著叫了兩聲,慢慢地走向前。
就在張強以為吳輝又干了什么瘋狂的事情時,吳輝終于開口說話了,“什么事?”
“啊?”吳輝一開口說話,倒是讓張強瞬間忘記自己該說什么。
見張強沒有說話,吳輝注意到張強手中拿著一樣東西,“你手里拿的什么?”
經(jīng)吳輝這么一提醒,張強才想起來他找吳輝是什么事情,“哦,有你的一封信?!睆垙妼⑹种械男胚f到吳輝手中,他有些好奇,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有人寄信。
“信?”顯然吳輝也有些吃驚,畢竟在這個電子訊息化時代,誰還老土的寫信。
吳輝拿過信透過光看了看,里面好像是一張卡片,有些疑惑的撕開信封,果然在里面的是一張卡片,卡片上有一行字,那是一個地址。
是誰給他寄的這封信,吳輝這才發(fā)現(xiàn)沒有寄信人的地址,信上沒有郵戳,這是有人專門投放到他的郵箱里。
“寫的什么?”張強不知道信上寫了什么,不過他看到吳輝在信封里拿出一張卡片,難道是有人給他寄的圣誕節(jié)卡片。
“一個地址?!蹦菑埧ㄆ鲜裁炊紱]有寫,只寫了一個地址,很詳細的地址,通過查詢,是臨城一個郊區(qū)的單元樓,很老舊的一個單元樓。
“這是什么意思?”張強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看到上面的地址,難道是誰的惡作???
“看來有人讓我去這個地方。”吳輝雖然不知道是誰給他寄的這封奇怪的信,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寄信人希望吳輝能到這個地址去。
就憑這么一個沒頭沒腦的地址,吳輝就要去,是不是太危險了,“你怎么打算?”
吳輝用兩只手指夾著卡片在面前晃了晃,“既然有人想讓我去,那么那里肯定有想讓我見的東西,不去豈不是要辜負他了?”
張強覺得吳輝做了一個很不好的決定,“你都不知道寄信的人是誰,而且這個地方又是郊區(qū),你真的要去,很危險,我不同意?!?br/>
吳輝推了推眼鏡,將卡片放在桌子上,“如果他真的想讓我去這個地方,即便我這次不去,他還會有下次行動,總有辦法讓我去?!?br/>
張強見自己勸不住他,只好提出條件,“如果你要去的話,那么我和你一起去,不然我不同意?!?br/>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吳輝發(fā)現(xiàn)張強是越來越不遵守他們的約定,既然這樣他也不想再多說什么,“好吧。”
見吳輝同意他可以跟著一起去,張強高興的抓起鑰匙,拿著吳輝外套站在玄關處等著他,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吳輝一起行動過,還真是懷念以前的感覺。
吳輝不讓張強跟著他,是擔心他有危險,不過五年時間已經(jīng)過去,想來是自己多想了,經(jīng)過前面兩件案子,他發(fā)現(xiàn)張強不在身邊,真的很不方便。
已經(jīng)習慣了兩個人的默契配合,和別人搭檔,還需要磨合很長時間。
吳輝無奈的走過去,張強為他穿好外套,極盡獻媚,生怕下一秒?yún)禽x反悔不帶他出去。
兩人來到地下車庫,張強很自然的走到駕駛座,吳輝則坐上副駕駛,以前兩個人出門都是這個樣子,誰也沒說,但是就是這么理所當然。
張強負責開車,吳輝則坐在車里可以思考案子,兩人配合默契。
剛才出門時張強便把那張寫著地址的卡片拿了出來,在導航上輸入地址,然后倒車出庫,駛向大路,往卡片上所寫地方開去。
張強總是時不時的觀察著吳輝,畢竟今天是圣誕節(jié),擔心他再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都要看好他。
吳輝看著窗外出神,此時一粒小雪花慢悠悠的從天上飄落,正好落在他們車窗上,吳輝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清楚是什么東西庶女。
待他把腦袋靠近窗戶邊時,看清楚了,原來真的是雪花,不過很快,便化了。
“下雪了嗎?”張強一邊開著車,一邊看著吳輝的動作,他也看到了那飄落的白點。
吳輝點了點頭,“恩,好像是要下雪了?!贝蜷_車窗,車內(nèi)瞬間被外面的冷風灌滿,張強打了一個冷顫。
緊接著雪花一粒接著一粒,越來越多,很快天空中便飄滿了雪花,看來這場雪會下得很大。
五年前也是這樣一場大雪,三個人本來打算出去堆雪人,沒有想到就在那一天,三個人的命運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想起當時自己遇到的事情,張強心有余悸。
因為自己經(jīng)歷過那么可怕的事情,所以他更擔心景然,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了,她是否還能挺過去。
差不過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車子進入到郊區(qū),這里人越來越少,沒有那么堵,張強將車停在馬路邊,導航上顯示小區(qū)就在這附近,怎么沒有看到。
也許這個小區(qū)真的實在是太老,導航都已經(jīng)把它忘記了,吳輝讓張強再往前看看,導航既然顯示在這,那這小區(qū)肯定就在這附近。
果然走出去沒多遠,便看到幾個岌岌可危的樓房,這應該算是危樓,該拆遷了吧。
吳輝讓張強找個地方把車停好,他先下車看看,張強叮囑他一個人一定不要到處亂跑,要等他過來。
沒有想到臨城還有這樣一個小區(qū),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這是一個費樓,這是一個五層樓房,從零星的幾個窗戶看去,還是有人生活的跡象。
其中有一家的防盜窗搖搖欲墜,只有右下角的地方還連接著窗戶,今年這場大雪應該會把最后一點連接壓斷吧。
看這破舊毫無生氣的危樓,想必里面住的應該是一些老人,年輕人肯定都搬到市區(qū)買了新房子,有些老人一輩子住在這里已經(jīng)習慣,想讓他們搬肯定很難。
小區(qū)大門破舊不堪銹跡斑斑,估計有這個門很多年都沒有上過鎖,沒有保安,沒有監(jiān)控,這個小區(qū)周圍又沒有任何的建筑,這里實在是太危險。
張強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地方把車挺好,小跑到吳輝身邊,看這周圍的建筑,皺了皺眉頭,對這個地方,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走,進去吧。”吳輝見張強到來,便同他一起往里走去,小區(qū)破舊不堪,但是還是依稀可以從樓體上看到號碼。
在最邊邊的一棟樓前面,吳輝停了下來,這就是17號樓吧,小區(qū)周圍的院墻早就坍塌,想要進入這個小區(qū),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走進1單元的樓棟,一股霉氣迎面而來,張強懷疑這個地方真的可以住人,是不是誰的惡作劇把他們引到這里來。
樓梯扶手上全是灰塵,沒有人去扶,積了厚厚的一層灰,樓梯上一塊一塊黑乎乎的東西,估計是常年累月累積下來的。
“到了。”吳輝站在一扇門前,這就是卡片上的地址:17號樓1單元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