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眠走后,陸長歌直接從沙發(fā)上起來,哼著歌去衛(wèi)生間洗了一把澡。
喝啤酒能把他喝到暈暈乎乎?
開什么國際玩笑。
他甚至還能上qq逗逗那個愛玩夢幻西游的話癆。
但是這樣子猛喝其實他上輩子三十多歲時已經很少干了,仔細想想灌一肚子酒其實是無意義的。
當然,在今晚還是有收獲的,便是國慶節(jié)可以把顧星眠留下來。
本來還想著,人生放肆應該出去浪一浪,抓緊時間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把以前沒去過的地方好好看一遍。
但人就是這樣,越是不能干的事越想干。
正因為每天都要上班,旅游才顯得令人向往。
如果每天都在放假,其實也沒那么強大的動力。
不去就不去了嘛,反正什么時候都可以去。
閑來無事,陸長歌就在電腦上百度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順便和黃衣人聊聊天。
他們最近一直都有聯(lián)系,
陸長歌覺得這人很煩,但是她好像有錢。
就有種‘那沒事了’的感覺。
手機qq2003年就有了,但現(xiàn)在基本還是要用電腦,所以他們聯(lián)系的時間比較固定,就是陸長歌晚上回到家的時候。
今晚略晚,
黃衣人問他干什么去了。
陸長歌就回答:【社團聚餐】
【好羨慕,我在家快要無聊死了啊啊啊啊啊】
胸膜炎這個病好像要休養(yǎng)蠻久的,比較麻煩。
陸:【實在無聊就把作業(yè)做了吧】
黃:【我不會寫】
陸:【啊這……你身體和腦子沒一個好的啊】
咣當!
臥室里的人直接拍桌子罵人。
不要讓我抓住你!
其實聊了這么久,相互之間也蠻熟悉了,她知道這是個大三的學生,不知道長什么樣子,但也會好奇。
還知道,他的確不玩夢幻西游了,大概是變窮了吧。
陸長歌只是隨便氣氣她,實際上心思還在正事兒上,
鄭爸爸說要搞商業(yè)地產,
看他那個起勢,不是那種說說就只是說說的人,說不定會真的實施起來。
百度了才知道,在2005年,全國已經有好多家萬達廣場開業(yè)。
然而,最早的萬達模式并不夠完善,有點像是把集市弄到一個場所,
而因為選址選在市中心,并且鋪位是散售,導致回籠資金的速度有限,
可是商業(yè)地產對資金周轉的規(guī)模、速率要求都更高,所以實際上這一階段的模式是難以為繼的。
陸長歌結合一些未來見到的實際樣板,和此時難以為繼的現(xiàn)實,做了些腹稿。
備用。
……
當一個混子,開始做起準備要認真當一個混子,
那就是區(qū)別于一般混子的專業(yè)混子。
29號一大早,陸爸和鄭爸果然先后打來電話。
接到鄭爸電話的時候,他已經在開車了,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后,給enzo提速,直奔目的地——五星級酒店華爾道夫。
今天任靜也跟著陸總過來了,他們這一行人要一起在乙方帶領下做考察。
宜住集團的乙方,中遠設計公司。
就是給他們設計樓的。
反正大老板到哪兒不缺接待的人。
鄭爸穿著中山裝下樓,早上一看,神清氣爽啊,看來昨晚過的好。
一看到陸長歌之后就熱情的拉過來,一起到酒店的餐廳用早餐。
任靜是跟在陸知遠身后,看到陸長歌竟然來了還奇怪呢,更奇怪是怎么和鄭總那么熟了。
中遠設計的代表是個女的,皮膚白白的,三十多歲,有些成熟,看著嬌貴,畢竟都是物質不沾陽春水的有錢人。
“鄭總,這位是?”
這么個年輕的大小伙緊跟著老總,肯定不是公司里的,而是家里的。
“喔,”老鄭笑呵呵的說,“你就當是我兒子,陸長歌,來陪我的?!?br/>
陸知遠特意看了一眼陸長歌,看他表現(xiàn)的很自然嘛!
臭小子!
“原來是您兒子,我說怎么看著很像呢。真是一表人才啊?!狈解氩煌ǖ氖牵瑸槭裁茨阈锗?,你兒子姓陸。
……
“方怡,”鄭健樂呵的擺擺手,“沒事的,你不用太客氣。我這兒子沒血緣關系,但也差不多的?!?br/>
陸長歌怕人家女的尷尬,解釋道:“我有倆爸,這位是親生的,這位是野生的,都可以的,問題不大。”
野生的這個說法好,陸知遠心里想。
不糾結這個。
大家都沒說什么,方怡也就沒把這個尷尬放在心里就當是一起開了個玩笑。
當然,陸長歌她是記下了,
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還是這樣的人物關系,以后肯定也是甲方了。
“鄭總,今天我們看兩處,一處是我們公司的代表作,另外是即將上市的新樓盤,算是最新力作。”
“蠻好。老陸,”鄭健在人群中找人,“你忙嗎?忙的話不用陪著我,有長歌在,再說你自己公司一堆事兒呢吧?”
什么意思?
陸知遠有種自己成了多余的人的感覺,
搖搖頭無奈道:“就兩個小時,一會兒才有事情?!?br/>
那也行。
中遠設計叫了輛商務大巴,陸長歌一直在鄭健邊上。
“……昨晚,我們確實談到了商業(yè)地產的問題,”鄭老板做著各種手勢,眼神中有一股認真。
陸長歌撓了撓鼻頭,是不是忽悠過頭了?
把人家心中的火燒得太旺了些。
“地方領導對于我們的這個設想很支持,這第一關是不成問題的。”
陸長歌說:“當然了,商業(yè)地產的運作載體可以提升城市形象,提升商業(yè)活躍度,創(chuàng)造稅收、就業(yè)?!?br/>
“那是他的事,我們不管。對我而言是我在這方面沒有阻力?!编嵔∵€是干脆粗暴,“后來我讓人準備了資料,基本上我們最近就要做決策?!?br/>
陸長歌驚了。
“……不是因為我吧?”
“哈哈哈。怎么?怕啦?”
“怕倒不怕,就是畢竟投資巨大,還是有風險的?!?br/>
別到時候說是我忽悠的。
鄭健指著車窗外的人,他的聲音有一種很感染人的魔力,“長歌,別擔心。其實每一個人都不知道未來什么樣,但是有一部分人未來過的好,有一部分人卻沒那么好。就像那個雄蜂,從構造上來說活,它們是飛不起來的,而雄蜂對此一無所知,所以他們會飛?!?br/>
“鄭爸你對我說這些的意思是……”
他拍拍陸長歌肩頭,“放心,我們的決策是深思熟慮的,和你關系不大。但我希望你能參與進來?!?br/>
“為什么?”
“因為你值得培養(yǎng)啊?!编嵔⌒α?,仿佛這個問題很可笑,“因為我們的關系啊,你親生的爸爸也在這兒,這你還用問為什么?”
是這樣嗎?他們就這樣把自己作為繼承事業(yè)的人來培養(yǎng)的嗎?
陸長歌看了眼自己的親生爸爸。
陸知遠也奇怪,竟不像之前那樣阻止他了。
而是說道:“我們有一個初步的想法,想要成立一個新公司,并分別從三個公司抽調懂得地產、商品零售、餐飲連鎖的人才,共同運作這個項目?!?br/>
完了。
陸長歌心想,這忽悠的不是一個爸爸,是三個爸爸。
全部撲上去,這不就是梭哈嗎?
要是賠了,那就是一起升天!
最關鍵的是,他才重生一個月,才瀟灑一個月??!
“只是設想,而且也只是讓你參與?!标懓钟志Y了一句,“和你的關系也不大,老鄭哄著你玩的。這件事本就是他這次來江州的目的?!?br/>
“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目的,培養(yǎng)咱兒子?!?br/>
陸長歌明白了。
“所以是一定要做了?”
鄭爸也不多說,但笑容滿是自信。
現(xiàn)在想想,人家說是來玩的,其實每一步都是工作,昨天下午見‘合作伙伴’,晚上見政府領導,今天就出來考察。
是自己思想放松,日子瀟灑,考慮的太少了。
“叫我參與這沒問題,但我肯定要提意見的,我要多嘴。不然又不讓我說話,我還去干嘛?”
“先幫我們想個好名字?!?br/>
“征名?這要付錢的吧?”他第一反應是這個。
鄭健樂了,“付!在場的都想想,限期三天,我個人出五千。拿到錢的感謝陸長歌啊,別感謝我,沒這小子賊腦袋也沒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