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遲青晃晃悠悠,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一個荒僻無人的院子之外,他眼睛一尖,見院中門口一人的背影正是方塵霄的,便快走了幾步走了上去,張口欲呼,豈料前方突然飛出來一個黑衣蒙面的人,手握長劍,再凝神一看,那長劍上寒光閃閃,劍尖抹了一層白色的粉狀物,分明是淬了毒。[.cc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wěn)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此時方塵霄離著那黑衣人最近,溫遲青見那長劍直沖沖的朝著方塵霄刺去,卻是想也沒想,從地上撿了一根結(jié)實的長樹枝,迅速飛身向前,手腕用力,借著巧力,一下子帶偏了劍刺去的方向,自己飛速的帶著方塵霄后退了幾步,擋在方塵霄之前。
雖是沒傷著人,但樹枝畢竟是木頭芯木頭身,對上了那銅筋鐵骨、砍在石頭上都能砍出裂縫的劍,自然也承受不住,啪的一聲就斷成了兩截。
方塵霄卻似沒反應過來一般,一臉驚愕。
此時的情況容不得他們二人多想,黑衣人見一擊不成,自己竟還被一個看起來文弱不堪的小子給擺了一道,心頭起了怒火,提著劍再擊,溫遲青面帶肅容,冷著臉從背后變戲法似的拔出了一把劍,方塵霄仔細一看,正是他在天恒經(jīng)常使的那把看起來就很窮酸的青劍。
方塵霄:......
來不及多想,溫遲青決定先發(fā)制人,身形矯健若游龍,一躍而去,和黑衣人糾纏在一起,長劍撞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兵刃交接聲響,猛地迸濺出激烈的火花,黑衣人卻是沒想到溫遲青那么難纏,竟要他費那么多功夫,心下著急,更是發(fā)了狠,手腕的力道大了些,溫遲青與人對戰(zhàn)的經(jīng)驗極少,幾乎等于零,此時一來就是個招招要取他性命的,雖面上不帶半分焦躁與緊張,實則額上與背后都沁出了汗水,正要不敵之際,身后傳來一個聲音道:“溫兄,我來助你!”
只見一人衣袂翩躚,手中執(zhí)一把制作精巧的扇子,迅猛的加入了溫遲青與黑衣人的戰(zhàn)局,黑衣人不蠢,知道自己已經(jīng)毫無勝算,一咬牙,往二人之間扔了個東西,便有一大團污濁煙霧散開來,自己借著這團煙霧,使了個輕功溜了。[.超多好]
“咳咳...好在沒毒,溫兄你沒事吧?”
溫遲青捂著鼻子和嘴艱難的搖了搖頭,待煙霧散去還有心思開玩笑。
“那么著急便來找我要錢?難道還怕我跑了?”
“哈哈哈,溫兄說笑了,在下來這里可是有別的事要做?!?br/>
沒人注意到,一直在溫遲青身后的方塵霄默默地的收起了手心里藏著的細小銀針,隱去了眼中的陰郁,走向溫遲青,委屈道:
“哥哥,剛剛嚇死我了?!?br/>
他的目光從溫遲青的臉移向他的手,驚訝的發(fā)現(xiàn)溫遲青的青劍又像是耍把戲一般,突然就沒有了。
里頭的動靜太大,外頭有人聽到了動靜立刻也往這邊趕來,聽到雜沓的腳步聲,溫遲青低聲道:“煩勞閣下不要將我同那黑衣人打斗的事告訴旁人,只說閣下你一人擊退黑衣人便可,在下先謝過了。”
青年雖是不解,仍是點頭答應了。
方塵霄站在一邊,見溫遲青不搭理他,神色也不是那么好看,便知哥哥是生氣了,而且這次生的氣,可能還不太好哄。
很快就有人迅速趕來,是幾個藍布衫的弟子,應當是浩氣宗的弟子,見到里面的情況,面色有些驚異,溫遲青問了問,這才知道這院子原來是瞿府安排給齊峰的住處。
江湖盟主的屋子突然出現(xiàn)危險的黑衣人,那么這件事情就有些非同小可了。
很快就有人去通報了瞿萬金和齊峰他們,一行人眉頭緊皺,面色肅然匆匆趕來,見到院中一片狼藉,氣氛更是緊張,齊峰掃了一眼在場的弟子,看見青年的時候神色突然變得訝異。
“阿意,你怎么也在?”
齊非意的聲音有些無奈,往前走了兩步道:“在那里待了一上午,無聊了,回來看看?!?br/>
齊峰也不追問,點頭道:“也好,恰好遲青侄兒也在,你們年輕人之間也有的聊,現(xiàn)在說說,剛剛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溫遲青拉了拉方塵霄的手,示意他不要露餡,方塵霄回握住,順便吃了豆腐,這才慢慢吞吞走出來。
“剛剛我路過這里的時候看見一道黑影溜進了盟主的房間,我有些好奇,就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后來哥哥來找我的時候,恰好那個黑衣人出來,看見了我們想要殺人滅口......”
方塵霄話沒說完,齊非意便接口道:“對,我那時候也剛好路過,正見到那黑衣人拿著劍想要殺害溫兄,隨后我便同那黑衣人打斗了起來,那人不敵我,扔了個煙霧丸溜了。”
瞿萬金在一旁聽著,這時候才出聲道:“那這位方小兄弟,你在門口看到那黑衣人在盟主屋內(nèi)做了什么?”
“好像是拿出了一個紙包,我站得遠,也沒看清他撒了些什么東西在盟主的枕頭底下,被褥里好像也有?!?br/>
瞿萬金和在場的幾個掌門面色難看的很,反倒是齊峰,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先進去看看罷?!?br/>
眾人跟著齊峰和瞿萬金進去了,瞿萬金從懷中掏出一副材質(zhì)特殊的手套戴上,捂住了口鼻,用自己的煙斗掀起了枕頭和被褥,一幫人站在齊峰的床鋪邊上仔細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層不明顯的粉末,那粉末極其不易察覺,要不是那么多人睜大了眼睛看,估計真沒人發(fā)現(xiàn)。
“注意別吸進去,這東西有劇毒。”
瞿萬金提醒了這么一句,對著身邊的一個弟子吩咐了幾句,那弟子便跑了出去,沒多久便提了只威風凜凜的大公雞回來。
“后廚的金嬸給的,不知道符不符合瞿老的要求?!?br/>
瞿萬金頷首,將煙斗遞給了邊上的人,自己接過那只劇烈掙扎的大公雞,順手就把它扔在了床鋪之上。
眾人慢慢瞪大了眼睛。
不是驚訝,而是驚恐。
瞿萬金說的沒錯,果然是劇毒。
只見那只公雞的身上似是被什么東西燒過一般,皮毛變得焦黑,迅速蔓延了全身,它叫的凄厲,仿佛聲帶被撕裂,沒過多久,那一整只雞便只剩下了一具骸骨和零碎的幾根焦黑的毛。
“燈燼!到底是何人要下這種窮兇極惡的毒!實在是...實在是太惡毒!”
燈燼便是那細小粉末的名字,眾人不語,一些心理素質(zhì)較差的弟子的臉唰一下就變白了,溫遲青想起剛剛那黑衣人的劍上,似乎也沾了那陰毒的粉末,若是他沒來得及去擋那劍,那方塵霄的下場......
他已經(jīng)不是有點后怕了,臉上的顏色褪盡,連嘴唇都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