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域外界的層層關卡,將詭域的邊界拘束在內(nèi)。
布有禁制。
除了關卡以外的其他邊界,若不能突破禁制,便無法容活物穿行。
詭物自然是能被隔絕在內(nèi)的,但也正因如此,就連修士們也被隔絕了進來。
即便是遁逃的符箓也不能直接穿破禁制離開。
想離開,就只有宗門關卡這一條路。
但現(xiàn)在關卡不放人,鄭懸舟知道、不論自己怎么說、在這些人得到真實訊息之前,都絕對不會開閘放關的……
繼續(xù)待下去,只能越來越危險。
他當機立斷、扛著棉花離開關卡所在……
臨走前還留下一句話,「黑江禁制破碎,快去通報給你們宗門,若是一直未有支援……就連你們也可能被詭物大潮吞沒!」
隨后,他就朝著遠離黑江戰(zhàn)場的另外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引來一片駐守關卡修士的側(cè)目。
「哎,你們說他說的話可信嗎?」
「我感覺他似乎挺真誠的,那種急切感也并非裝出來的?!?br/>
「他都明知道出不來了,還要這么強調(diào),也許……是真的?」
為首的守衛(wèi)想了想,也選擇當機立斷:「不管可信不可信……他都畢竟是從詭域內(nèi)部走出來的,既然他的語氣如此篤定……寧信其有、莫信其無!哪怕只是跟上面通報一聲、確認一下情況也好?!?br/>
說著,為首者招呼其他守衛(wèi)幫著自己代為值守,就朝著外界的關卡飛奔而去。
隨著詭域內(nèi)部的詭氣越加濃郁以后,傳音鏡的效果就越來越差。.
傳音鏡的運行原理,其實就是天地靈氣的溝通。
換而言之……天地靈氣就是傳音鏡的「信號塔」。
當天地間的靈氣變得越來越稀薄,所有需要以靈氣作為溝通使用的法寶,效果都會逐步減弱。
在詭氣的濃度達到一定程度以后,就連修士的力量都會受到阻礙、削弱,吐納時能夠恢復真元的速度也會變得更慢、更艱難。
更有甚者,還可能誘導星軌的異變。
也正因如此,實力再強的修士也是很難在詭域內(nèi)長久的生存下去的。
就在這位守衛(wèi)走后沒多久。
關卡的守衛(wèi)修士群體,突然爆發(fā)出一陣騷亂。
「你們看……那邊,那邊是什么?」
「那他娘的好像是詭物啊!」
「剛剛那個修士說的居然是真的?!」
「這、這數(shù)量也太夸張了!!」
只見,遠方,在視線所及之處,在無數(shù)的詭氣蒸騰之間,如江如海一般的黑色狂潮、頃刻間席卷整個世界!
那是一片青黑色的海洋。
各類詭物、席卷而出。
守衛(wèi)修士們簡直快要瘋掉了……現(xiàn)在宗門大量的修士都被調(diào)入到詭域之內(nèi),留守外界的修士本來就不多,普遍的修士境界都不太高。
根本沒有應對如此規(guī)模詭物爆發(fā)的能力,他們目前能做的只有憑借關卡外圍的禁制堅守、等待外界的支援趕到……
可到底外界能對他們提供什么層次的支援,他們心里也實在沒底。
心態(tài)崩了!
為什么最近連陰詭域總是出事兒?。?br/>
半年前的連陰血禍就不提了……
前陣子還有過一次中境詭物引發(fā)的暴亂、好在是被平息了……
結(jié)果還沒平靜兩天呢,天下詭動又來了!
真特么是多事之秋啊!
鄭懸舟一路逃離。
肩膀上的棉花、是越來越不安分了
……
鄭懸舟連續(xù)使用了三張「詭殺符箓」和兩張「靜法符箓」,才勉強穩(wěn)定住局面。
手上能夠控制住棉花的符箓在不斷消耗,數(shù)量是越來越少。
這恰恰說明,就連這詭域最邊界、最外圍的區(qū)域,情況都已經(jīng)惡劣到最差的地步了……
中途,鄭懸舟將學問書拿出來,使用掉了最后的一次「鏡界連通」。
本意是死馬當活馬醫(yī),想看看能不能借助肖公的力量逃生。
但最后的結(jié)果,是顯而易見的。
隨著詭氣濃度不斷提升,鏡界連通這種也需要天地靈氣從中溝通的能力,得到了極大地削弱。
上次,鄭懸舟還能夠看到鏡界另一邊的肖公,和肖公說上幾句話,并將鄭亦煊傳送回去。
可這次……
他只能看到一團黑漆漆的鏡界漩渦,連肖公都看不到了,內(nèi)里只能傳來間間斷斷的聲音。
其實在一開始要逃生的時候,鄭懸舟就想到了要使用「鏡界連通」,但當時他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詭氣***了……為了避免浪費掉這次「鏡界連通」,他必須要找到詭氣最稀薄的地方使用才行。
可沒想到,就連詭域關卡的最邊緣處,詭氣的濃度都已經(jīng)很夸張了……夸張到足以干擾這道「鏡界連通」。
鄭懸舟努力辨認著音節(jié),想要聽出肖公到底在說什么。
「……文恕前來……詭域……異變……食詭……」
「……棉花……失蹤……學問……最后……一定……小心……唯一方法……」
就聽到這些斷斷續(xù)續(xù)的內(nèi)容,鏡界連通就直接被切斷了。
別說把他自己給傳送走了,就算是想傳送棉花都做不到了……
這后續(xù)逃竄的一路之上,鄭懸舟都在思考肖公這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意思。
憑借多年的經(jīng)驗,以及自己的邏輯思維展開思考。
「晉文???怎么又提到晉文恕了?詭域這邊的異變,和晉文恕有什么關系?晉文恕……難道是隱修司?」
「肖公的意思,難道是說,隱修司已經(jīng)得知了詭域異變的消息,并且第一時間派來增援了?還是說……就連晉文恕都親自出動,要過來支援?」
「食詭……這說的難道是食詭閣?肖公的意思莫非是讓我找到食詭閣,只有食詭閣才能保住我的性命?可問題是,我現(xiàn)在連和興鏢局都聯(lián)系不上,拿什么找到食詭閣???」
「棉花、失蹤、學問、最后、唯一方法……這些名詞單個拿出來,我還認識,但特么組合起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肖公在這種危難時刻,給我傳遞的消息,一定是救命之法吧!」
「他娘的!」
在心里罵了句娘。
情況惡劣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讓他感到措手不及。
他現(xiàn)在幾乎把所有的后招都用掉了,四張?zhí)た辗皇W詈笠粡?,學問書中所有可以用于遁逃的能力,他都做過嘗試。
當然還是有些效果的,成功助他多逃出幾里的路程,但這都只是飲鴆止渴,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啊!
這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把他往死路里逼。
突然!
鄭懸舟的心里翻涌出極度不好的預感,是算修的「命理預判」發(fā)揮了作用!
幾乎與此同時,頭腦中的長明令也發(fā)出了警戒信息。
他頭皮一麻……
憑借著這段時間以來訓練出的戰(zhàn)斗意識、迅速做出了反應。
腳步往左前方偏移開去,原地一陣翻滾、打了個滾,然后飛快的站起來,手中長劍出鞘,腳步并沒停下、繼續(xù)朝遠處奔逃。
而就在他的原定路
線上,數(shù)顆火球猛然炸開。
將地面炸成一團焦黑。
隆隆隆——
鄭懸舟余光一撇,就看到與此相距不足千米之遙的半空,飄動著數(shù)道詭影!
足有七八頭。
它們背后扇動著青黑肉翅,破空而來——
鄭懸舟迅速判斷出……那是數(shù)頭「飛火詭」,普遍境界在第三境到第四境。
別說又這么多頭了,就算只有其中一頭第三境的,鄭懸舟都要鏖戰(zhàn)一段時間、才能擊殺。
他腳步不停,連續(xù)幾次閃躲、避開「飛火詭」的攻勢,但感受著對方距離他越來越近……他心急如焚。
總是躲下去也不是辦法,更何況他還扛著個棉花。
此時此刻,也顧不上保留后招了,能用的、就都用出來!
「惡」之一途第一境「暴徒」,核心能力「施暴」,激發(fā)!
在憤怒暴躁之時,實力得到提升。
可以用暴力解決的問題,就不要講理!
周身氣機鼓脹,腳下速度更快了!
他探手在儲物袋上抹過,迅速取出兩張「金光符箓」和三張「爆殺符箓」——一張金光符是自己換的,其他的都是肖公給的。
彈指間,兩張金光符箓化作焰火、燃燒殆盡。
他反手以迅雷之勢,向身后連續(xù)砍去兩道劍光。
體內(nèi)滾滾真元蒸騰而出,金光大熾——
無窮無盡的力量,在此刻宣泄爆發(fā)!
咔咔咔——
金光所及之處、地面龜裂,氣焰直斬。
勢如破竹!
鄭懸舟的劍氣很有準頭,準確無誤的劈砍在沖在最前面的兩頭「飛火詭」之上。
這可是四階的符箓!
金光一到,兩頭「飛火詭」的肉翅就在滾燙的金光中被斬斷!身軀之上也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血口!
轟隆——
轟隆——
兩聲巨響,兩頭體態(tài)龐大的飛火詭墜落在地……但它們并未死掉,仍舊在邁著畸形的腳步,朝著鄭懸舟靠近。
背后的其他飛火詭,也并沒因此遲滯半分。
繼續(xù)瘋狂追來……
無數(shù)的火球炸裂在鄭懸舟的身畔……
鄭懸舟動作未停,突然將手中「爆殺符箓」燃盡。
與此同時,手上長劍在腳前橫斬而過。
地面上的裂紋瞬間向兩側(cè)鋪展開去,變成了一道細小的溝壑……
鄭懸舟也因為這短暫的一次出手,沒能完全躲開傷害、沒握劍的左手肘直接吃了一道火球的邊緣爆炸傷害。
瞬間,鮮血就被炸了出來。
手背直接被炸的露出骨頭。
「艸!」
鄭懸舟握緊成拳,疼的眼睛發(fā)紅,但還是繼續(xù)拼命前逃。
背后……
天上飛的、與地上半爬半跑的飛火詭,在此刻剛巧跨越過鄭懸舟剛剛劈出的溝壑。
觸發(fā)了鄭懸舟留下的陷阱!
地面上,三個閃爍著火光的陣紋一陣亂顫,
緊接著、爆裂而開。
將整個地面炸出三個大坑。
爆炸威力極強。
隆隆隆——
沙塵四起!
爆殺符箓·三連!
而幾乎與此同時,在飛沙走石的風浪中,鄭懸舟猛然倒轉(zhuǎn)身形,站立于風沙之間。
鮮血淋漓的左手緊握成拳。
一張法」符箓自手中焚燒殆盡。
鄭懸舟的臉上閃爍出一抹殘忍
、狠厲。持劍的手將劍橫在胸前。
這一刻,世界仿佛暫停了!
天空雷云驟起!
四方真元匯聚而來、恐怖的雷霆力量如傾盆之水、從天而降!
位置同樣準確無誤的落在三個大坑的位置,將所有飛火詭囊括在內(nèi)。
精準計算!
以二連金光符斬斷肉翅、減速中傷最前沖的兩頭。
以三連爆殺符箓布置陷阱,爆發(fā)第二重傷害,同時起到牽制作用,將所有飛火詭短暫留在坑洞內(nèi)。
最后,法收割……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焦糊的氣息,與詭物的慘嚎之聲交相融合,鋪就成一副屬于勝者的畫卷!
鄭懸舟眼神熾烈,嘴角閃過一絲肉疼:「老子這輩子就沒打過這么富裕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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