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伊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真相,在牢里急得坐立難安。
“宗叡這個狗東西,他果然在害便宜爹,那些鮫珠絕對是他……”
白澤:“是你偷來的。”
白伊伊語塞,一口口水塞著了嗓子眼兒。
丫的,還真是。
“怎么會這么巧,數(shù)目剛好是一千顆?!?br/>
白伊伊雙手背在身后,絞盡腦汁想這里面的聯(lián)系。
有人匿名送了一箱鮫珠給胖球一家,胖球家全都做成了珍珠丸子。李尚書家也有鮫珠,被貓大哥們偷了出來,現(xiàn)在神秘人又搞了一箱,全都送給李尚書了。
“那玩意兒不是說很值錢嗎?怎么好像誰都有?!”
白伊伊抓狂,她一急又呼吸困難,身體難受得渾身骨頭都要散了。
她唉聲嘆氣地等著時間消逝,又開始擔(dān)心她送給馮姨娘的東西被那兩個丫鬟私吞了,那她的神計謀就中途大結(jié)局了。
“二狗,我覺得我今晚還得再出去一趟?!?br/>
“你想死?”白澤帶著疲憊的聲音穿出來。
白伊伊氣得抓頭發(fā),一抓一大把,就跟快要枯萎了的樹苗一樣。
她正焦慮,天牢大門處傳來動靜,片刻之后,一顆鬼鬼祟祟的腦袋探了進(jìn)來。
另外一個獄卒小心翼翼地走了進(jìn)來,腳步都是虛的。
他剛到白伊伊牢門前,發(fā)現(xiàn)白伊伊正雙手托腮對著他笑,想起同僚說起的話,登時覺得背脊發(fā)涼。
“又給我送吃的了?”
“……是?!豹z卒咽了一口口水。
白伊伊微笑,“這回是誰送的呀?”
獄卒張了張嘴,眼神一晃,“是……宸王府!”
白伊伊歪著腦袋,可可愛愛,“那送進(jìn)來吧?!?br/>
獄卒連連點頭,屏著呼吸進(jìn)了牢房,迅速地將手中東西放下,然后一溜煙兒就跑沒了。
白伊伊吐了一口口水,嫌棄地哼哼,“這年頭下毒的居然害怕受害者了?!?br/>
她百無聊賴地咂咂嘴,起身去掀開食籃,喲呵一聲,“這路子越來越高端了哦?!?br/>
她嗅了嗅味道,完全沒有毒物的氣味蹤跡。
“一看就是高級毒藥。”
胖娃娃晃了晃腦袋,動作一卡一卡地爬上了凳子,畫面看上去是有那么一點詭異。
白伊伊沒自覺,悠哉悠哉地往嘴里塞毒食物,嘗了嘗道:“不是砒霜?!?br/>
白澤:“是鶴頂紅?!?br/>
白伊伊“哇哦”一聲,“這可是古偶劇最流行的毒藥?!?br/>
她瞇著眼睛,緊接著就感受到五官都在顫抖,耳朵里炸裂的疼,眼睛里也灼熱無比。
這是要七竅流血而死的節(jié)奏啊。
白伊伊很淡定,閉著眼睛拎起了果酒壺,仰頭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白澤:“孔雀膽?!?br/>
白伊伊咂咂嘴,品著味道晃悠腦袋,聲音甜甜的,“下毒的是個姑娘吧,花樣真多?!?br/>
白澤:“……”
白伊伊全程作死,不管有毒沒毒,只要好吃就往嘴里塞。
她有點小心思,這身體要是扛不住,她就能再飄出去找宗叡,確認(rèn)一下他是不是神秘人。
然而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兩股強大的力就在身體里炸開了,疼得白伊伊齜牙咧嘴。
白澤:“以毒攻毒,忍著點,死不了。”
靠!你說的容易。
白伊伊控制不住自己翻白眼,沒過一會兒就眼歪口斜的,姿勢詭異地猛烈抽動。
“我這是要死了?”
“不至于?!?br/>
白伊伊絕望,這樣居然都不行。
她正懊惱間,一聲驚呼憑空出現(xiàn),嚇得她渾身一哆嗦。
瞬間之下,腦子里一震,身體就輕了許多,疼痛感也消失了。
白伊伊眨眼,“我這是……死了?”
白澤:“假死而已?!?br/>
白伊伊背著手,飄在上空看自己的“尸體”,道:“這是休克吧?”
白澤不懂休克,默默地閉了嘴。
“伊伊?!”
白伊伊循聲看過去,一眼認(rèn)出了來人,正是那日跪在殿上抽泣的邵婉瑩。
“還都愣著做什么?去找太醫(yī)!”
下方,邵婉瑩逼著獄卒打開了牢門,緊接著就跑進(jìn)了牢房,含淚撲到了白伊伊身邊。
她神色慌張,不停地對獄卒大喊,平日里的溫婉模樣全都消逝不見,看著還真像是孩子親媽的樣子。
白伊伊飄下去,繞著邵婉瑩轉(zhuǎn)了幾圈,琢磨著她的神色,真的完美地找不到一點瑕疵。
“二狗,你說她會不會是白切黑?”
白澤琢磨著“白切黑”的意思。
白伊伊趁機,直接飄出了牢門,結(jié)果剛剛飄出去,刺目的陽光就把她逼了回去。
白澤:“鬼怕陽光?!?br/>
白伊伊怒吼:“我是鬼嗎?!”
白澤:“……”
白伊伊原地來回踱步,耳邊還能聽到邵婉瑩的哭聲,還不斷有面色慌張的郎中從她身邊飄過。
她雙臂環(huán)胸,屏蔽耳邊的聲音,靜靜等到陽光下去。
等著等著,她的“死訊”都要傳出來了,她總算是等來了黑夜。
“你只有半個時辰,否則誰都救不了你?!卑诐烧Z氣嚴(yán)肅地提醒。
白伊伊草率地應(yīng)著,速度地飛上了天,然后往皇宮的方向而去。
帝王住所,有東西壓著,她靠近的時候差點被逼退,幸好白澤出手才僥幸躲過。
“宗叡這個狗東西,肯定在宮里琢磨著怎么害便宜爹!”
白伊伊一路嘀咕,徑直飛去了宗叡的寢宮。
元帝出奇地寵愛這個兒子,直接讓他住在東宮,一切待遇都按照太子的規(guī)格來。
白伊伊小心地飄進(jìn)去,卻發(fā)現(xiàn)東宮黑漆漆的,竟然不是宮女太監(jiān)成群,反而有點荒涼的感覺。
她疑惑地進(jìn)了內(nèi)室,還沒進(jìn)去,就聽到里面有聲音。
“一群廢物,查了半天也就這點東西?!?br/>
是宗叡的聲音,稚嫩的孩童聲音,卻出奇地有點成熟。
白伊伊感覺怪怪的,就用力地抓自己的頭發(fā)。
她飄過簾幕,慢慢靠近宗叡。
一陣陰風(fēng)吹過,她就站在了宗叡寢殿正門口,抬頭看去,剛好和宗叡四目相對。
剎那間,白伊伊覺得宗叡好像看得見她。
“毛毛?!弊趨焙鋈粚χ姆较蚪辛艘痪?。
白伊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我……”
她來不及躲避,宗叡已經(jīng)走下座位,朝她的方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