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回暖只覺得腦子里有個地方突然塌了,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母親……
她萬萬沒想到,母親的要求,竟然是這個,她緩緩低下頭,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自己的腹部,這個孩子確實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她一早就知道,也曾想過將這個孩子拿掉,可是,現(xiàn)在他一天天在自己的肚子里長大,她就一天天不舍,這是她的親生骨肉啊,她怎么能忍心。
她緩緩低下了頭,再次抬頭的時候,眼睛里已經(jīng)滿是堅定,“媽咪,除了這個要求,其他的我都能答應(yīng),求求你……這個孩子無論如何我也不能拿掉……”
”那好,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不肯回頭,我們母女從此以后恩斷義絕!“莫楊玲冷冷的看著女兒,她太失望了,她的心如同刀絞一般。
“媽咪……”她緊緊抓住母親的手,希望得到她的原諒。
終于,她的手被完完全全的掰開,她眼睜睜的看著母親看也不再看她,徑直走了,她覺得身體的某個地方仿佛被挖去了一般,空洞洞的,生生的疼……
淚水,仿佛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順著臉頰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她是那樣難受,可是卻哭不出來,整個人仿佛憋著一口氣,胸口不停的抖動,整個人仿佛陷入夢靨般,一雙眼睛空洞洞得,不知道該望向何方。
顧汐潮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她,他看著她那樣被母親羞辱,那樣的難受,仿佛一個被人遺棄的嬰兒,一個人跪坐在沙灘上,仍由海風(fēng)將她的發(fā)絲一縷一縷吹的凌亂無比,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他突然覺得對于這個女人,自己辜負(fù)的、虧欠的實在太多太多,對于她,他是那樣的無力,無力到不知道該如何補償她,就連給她一個婚禮,都能給她帶來這樣多的不幸。
他一步一步向著眼前這個女孩兒走去,蒼茫的海水一浪翻過一浪,幾只海鷗在天空翱翔,碧海藍(lán)天下,她跪坐在地上的身影是那么的單薄,仿佛被風(fēng)輕輕一吹就能刮走一般……
他輕輕的走向她,坐在她身邊,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哭出來吧,一切都有我……“他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公,總是給她帶來莫名的傷害,可是從今以后,他真的希望自己能給她幸?!?br/>
”暖暖……“他輕輕的喊道,她的傷心。她的難過,他都能體會。
終于她嚎啕大哭,眼淚仿佛黃河決堤一般,沒有了盡頭,這個名字承載了太多太多的悲歡離合,她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縮在他的懷里那樣小,那樣惹人憐愛,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把她碰到手心。
”媽咪她說她不要我了,她要跟我恩斷義絕,我該怎么辦,顧汐潮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她覺得自己滿身罪孽,就算跳進(jìn)這無盡的大海,也洗也洗不盡。
”就算全世界離開你,還有我在你身邊,我顧汐潮發(fā)誓這一輩子都會留在你身邊,保護(hù)你,愛護(hù)你,絕對不會讓你再受一丁一點兒的委屈。
他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承諾,天長地久,永不相棄。
良久……良久……
她在他懷里漸漸入睡,他脫下外衣,緊緊將她包住,讓她的頭緊緊的靠在自己的肩上,他眉頭緊鎖,望向遠(yuǎn)方,一望無際的大海,幾只海鷗悠閑的翱翔。
三個后,顧氏郊外別墅
顧氏別墅,結(jié)婚后,君回暖并沒有像外界想象那樣,搬回顧家主宅,而是堅持住在郊外的別墅里,那棟別墅雖然給了她很多很不好的回憶,可是卻讓她覺得很親切,很安靜。
此刻她正淡淡的坐在別墅的草坪上曬太陽,陽光透過樹葉細(xì)細(xì)的灑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渡上了一層光圈,她的臉色依舊是那么的蒼白,結(jié)婚后似乎身體更差了……
她整個人也變的更加沉默了,這些天,她只是沒事兒擺弄擺弄花草,曬曬太陽,閑暇的時候,會摸摸肚子,眼神兒也變的異常溫柔,這個孩子將是她最親的人了,她一想到這里,就又變的母性了很多,自從懷了這個孩子,她機會就沒有安生過,吃什么吐什么,這幾天似乎害喜害的更加嚴(yán)重,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孕育一個生命是這樣的艱辛,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姐,電話……”張嫂將電話拿給她,自從她和顧汐潮結(jié)婚后,屋子里的人就對她格外尊敬了起來,可是她卻偏偏不讓她們稱呼她為夫人,顧汐潮也不想勉強她,反正她是他的妻子,這已經(jīng)夠了,至于如何叫,他不想管。
“誰的?”她有些詫異,她沒有什么朋友,子陵基本上跟她也斷絕來往往來,雪瑩姐最近在顧氏上班,哪兒有時間找她。
“子陵小姐的!”張嫂恭敬的說。
她一陣詫異,臉上卻是一臉欣喜的接過電話。
“喂,子陵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一絲討好,沒有人知道她有多么渴望親情。
電話那邊良久都沒有聲音,只聽見微微有些低低的哭泣聲……
“喂,子陵,你怎么呢,是不是有人欺負(fù)你,你告訴姐姐……”她突然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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