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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巴插小洞 馮茜聞言一愣譚銳

    馮茜聞言一愣:“譚銳?你怎么會問起他?”丁小柔剛想回答,有人在門上敲了幾下,小晴隨后抱著干凈的床單被罩走了進來。

    馮茜見狀有些不悅:“小晴,你這是干什么?我們還沒退房呢?!毙∏缜笾乜纯炊⌒∪幔骸拔衣犂习迥镎f黎姐姐出了不少汗,就想著應該把床單什么的換一下,否則不是很容易著涼嗎?”

    馮茜聽了不再說話,小晴手腳麻利地先將馮茜的床鋪好,隨即溫和地笑著轉向丁小柔:“黎姐姐,你現(xiàn)在有力氣嗎?我和馮姐姐先扶你到那張床上去可好?”

    丁小柔點了點頭,馮茜卻搶上一步,拿起毛巾在她頭上擦了又擦,同時還不滿地抱怨著:“什么可好可壞的,你以為你在演紅樓哪?她剛出了點汗,你又跑來折騰人,這一起一臥的就不會著涼了?哼!”

    馮茜對小晴的態(tài)度稱得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丁小柔不禁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馮茜這才作罷,把丁小柔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緊了些,將小晴排除在外,自己扶著她換了床鋪。

    小晴走后,丁小柔忍不住埋怨道:“馮茜,你這是干什么啊,人家一個年輕女孩子,又沒什么壞心眼……”

    馮茜卻撇了撇嘴:“我最討厭這種兩面三刀的人了,在咱們這兒裝純潔,夸她一句恨不得都會臉紅,到了譚銳那兒可倒好,她的矜持呢?她的節(jié)操呢?哼!”

    丁小柔啞然失笑,隨即打起精神提議道:“馮茜姐,我覺得好多了,要不咱們早點回去吧,周一還要上班呢?!?br/>
    馮茜點了點頭:“也好,這里醫(yī)療條件太差,還是回s城比較放心,那你再睡一會兒,我去收拾東西。”

    可能是退了燒的緣故,丁小柔這次睡得很沉,再次醒來,她覺得身體輕松了許多,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是中午時分,便起身下了床,走到衛(wèi)生間去洗漱。

    微涼的清水撲在臉上,丁小柔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便又連著洗了幾把,耳邊水聲瀝瀝,她卻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些細微的響動,再仔細聽,那聲音卻又不見了。感覺不像是馮茜,丁小柔急忙關掉水龍頭,凝神聽了片刻,將房門打開一道小小的縫隙,貼在上面向外看去。

    房間里的窗簾全都關著,光線有些昏暗。她正一線一線地在室內搜尋,洗手間的房門忽然被陰影遮蔽,有人在門上敲了兩下,隨即傳來小晴有些遲疑的聲音:“黎姐姐,你在里面嗎?”

    丁小柔有些慌,隨口應道:“在,在,嗯……你等一下啊?!边@樣說著,她胡亂擦了一把臉,點亮洗手間里的頂燈,然后把房門打開。

    柔和的黃色燈光打在小晴臉上,襯得她的皮膚更加光潤瑩白,但也更顯出了那只義眼的刻板與呆滯,丁小柔心中一凜,隨即不由生出一絲憐惜,便放低聲音問道:“小晴,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小晴輕輕一笑:“也沒什么,就是想問一些關于表哥的事情……”

    丁小柔聞言一怔:“譚銳?我以前跟他并不認識,不知道他的什么事情啊。”

    小晴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陰沉:“你們昨晚的談話我都聽到了,我表哥跟其他女人從來沒有這么多話,為什么唯獨你這樣特殊?”

    丁小柔有些無語,說來說去,原來小姑娘是吃醋了……她急忙解釋道:“也沒有怎樣多說吧,可能是因為我姐姐以前跟他是同事,所以我們比較容易混熟……”

    她隨即在心里“呸”了幾下,真是說多錯多,越描越黑……馮茜這家伙也真是,我還病著呢,她一個人跑到哪兒去了?

    見她神色變幻不定,小晴反而冷靜了下來,她自顧自地在梳妝臺前坐下,語氣平和地說道:“不用想了,鄰村有個孕婦早產(chǎn),馮茜姐和表哥都趕過去幫忙了?!?br/>
    丁小柔尷尬地笑笑:“我也沒想什么啊……小晴,你有點多心了,我不喜歡你表哥這種類型的男人,真的,我比較喜歡,嗯……蘇志燮那個類型的,白一點、眼睛小一點的那種,你懂吧?”

    小晴不耐煩地擺擺手:“我不看電視,我只有一只眼睛,得省著點用。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姐姐黎珂以前有沒有向你提起過我表哥?”

    丁小柔連連搖頭:“沒有,真的沒有,我姐姐有男朋友的,他叫靳晨星,也是一中心的醫(yī)生,他們本來已經(jīng)打算結婚了……”

    小晴卻笑了,笑得有些凄涼:“是嗎?這樣說來,我表哥也是個可憐人,我對他,他對黎珂,都是一樣的。你知道嗎,他有一次喝醉了,懷里抱著我,喊的卻是黎珂的名字……”

    丁小柔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得撫上自己的額頭:“哎喲,小晴,我又開始頭暈了……”

    小晴信以為真,扶著她在床上躺下,柔聲說道:“你早上只吃了一點米粥,現(xiàn)在肯定餓了吧,姨媽蒸了不少包子,我去給你拿?!?br/>
    丁小柔再也無法與她單獨相處,連忙坐起身來:“不用不用,我還是跟你一起下去吧?!?br/>
    吃完包子,丁小柔又和老板娘東拉西扯了好一陣,馮茜終于回來了,譚銳跟在她身后,兩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看到馮茜一臉的倦容,丁小柔關切地站起身來:“分娩順利嗎?聽說是早產(chǎn),懷孕多少周了?”

    馮茜搖搖頭:“不是早產(chǎn),是胎盤早剝,我們已經(jīng)護送產(chǎn)婦去縣醫(yī)院急救了?!?br/>
    譚銳此時幽幽說道:“馮茜,我以前以為你就是個婦產(chǎn)科的小嘍啰,現(xiàn)在看來你也不差,摸了一把就知道是胎盤早剝,你這次又幫一中心揚名了……”

    馮茜毫不遲疑地頂了回去:“譚銳,你這個人怎么名利心這么重?胎盤早剝是產(chǎn)科重癥,迅速做出正確判斷是醫(yī)生的基本功,什么揚名不揚名的,剛才我就想罵你了,人家產(chǎn)婦的老公哭得那么傷心,你還在那兒啰嗦什么席漢綜合征,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吧,你以為這是考試呢?”

    見譚銳臉色不善,丁小柔急忙插進兩人之間:“好了好了,忙了一上午你們也累了,趕緊洗手吃飯吧。”

    吃過午飯,馮茜拉著丁小柔回到房間,三下五除二地整理好行李,嘟著嘴說道:“咱們回去吧,我現(xiàn)在看見那個譚銳就心煩!”

    直到坐上回s城的長線大巴,馮茜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丁小柔不禁有些好笑:“至于嗎,你以前不是還說過眼科的譚銳長得不錯之類的……”

    馮茜冷哼一聲:“我那是被男色蒙蔽了心智,那個人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知道嗎,回來的路上他居然問我,珂珂有沒有說起過他的事情什么的,聽著真讓人惡心!”

    丁小柔聽完陷入了沉思,看來譚銳以前真的暗戀黎珂,可是,事情已經(jīng)過去三年了,他為什么好像還生活在過去的狀態(tài)之中?而且既然喜歡,他又怎么會對黎珂的突然離開沒有絲毫警覺和懷疑?

    周一再去體檢中心上班,丁小柔卻得到了自己被解聘的消息。去向人事主管詢問,她始終埋頭整理文件,只是含混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這是上面的意思……”

    冷靜下來之后,丁小柔第一時間想到了秦家安,正打算去一中心找他討說法,馮茜卻打來了電話,她又是氣憤又是委屈地說道:“小柔,我被調職了,他們讓我去消毒供應中心搞登記……”

    丁小柔正氣憤難平,馮茜又拋下一枚重磅炸彈:“寧主任也離開一中心了,婦產(chǎn)科那邊說她是主動辭職……”

    想起亓寧過早刻上了歲月痕跡的美麗容顏,丁小柔不禁有些心酸,正想細問,電話那端卻忽然一陣忙亂,還夾雜著人們驚慌的聲音:“有人跳樓啦!”“快點,在醫(yī)技樓那邊……”

    丁小柔心里一驚,馮茜簡單打聽了幾句,語氣也變得緊張起來:“小柔,我們這邊有人要跳樓,聽說那人是眼科的醫(yī)生……”

    不知怎么,丁小柔忽然想起譚銳俊美卻陰郁的臉,她掛斷電話,匆匆跑出體檢中心,坐上出租向一中心駛去。

    丁小柔趕到一中心醫(yī)技樓前時,人們已經(jīng)把這里圍得水泄不通。警察和消防員都已趕到,地上鋪好了救生墊,包括秦家安在內的幾個領導都在警察的陪同下去了天臺做疏導工作。

    迎著刺目的陽光抬起頭來,丁小柔模糊辨出了站在樓體邊緣的譚銳。此時,他正迎風張開雙臂,仿佛隨時都會展翅飛翔。

    秦家安舉著高音喇叭不停地宣講,聽著他反復地說會想辦法提高譚銳的待遇,會送他去同仁醫(yī)院進修,會讓他免試讀博,丁小柔忽然覺得無比悲哀。譚銳以死相爭的,難道就是這些身外之物嗎?

    果然,譚銳只是冷笑了幾聲,忽然打開藏在手里的美工刀,狠狠劃過自己的脖頸,然后從十六層的高度,頹然倒下……

    漫天血色中,丁小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為什么,誰來告訴我,這究竟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