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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禺坐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面的夕陽,橙黃的天空寬闊無比,他還沒有多看幾眼,又很快被繞到前面來剪劉海的白澤擋住了視線。
白澤一邊剪著,一邊狀似無意地和他聊起了天:“以前在山上的時候,都是誰幫你剪頭發(fā)的?”
“爺爺幫我剪得。”
“他會剪頭發(fā)?”
“找把刀……”林禺給他比劃了一下手勢:“劃一刀,就沒了?!币虼祟^發(fā)也是剪得坑坑洼洼,很是難看,和白澤精心修剪的根本沒法比。
白澤輕輕笑了一聲,又問:“你和你爺爺回到山上去了,以后我就沒有辦法幫你剪頭發(fā)了?!?br/>
雖然他并不介意爺爺剪頭發(fā)的手藝,可是誰不想要一個好看的發(fā)型啊。林禺正想點頭贊同,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驚訝地抬頭看向了白澤,大睜著眼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剪完最后一刀,白澤仔細(xì)地幫他清理里落在臉上的碎發(fā),垂眸看見他一臉懵逼的表情,道:“你難道不是這么想的嗎?”
“我……”他的確是這么想的沒錯。
可是他也沒想到,白澤先生會察覺出他的小心思,一明白自己的所有糾結(jié)都暴露在了白澤的眼皮底下,林禺就恨不得在地上找個洞口鉆進(jìn)去。
“我知道,你和你爺爺生活了那么久,肯定舍不得他?!卑诐陕龡l斯理地幫他梳頭:“就像厲錚,我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如果忽然要分開的話,我也會舍不得。你想要找你爺爺也情有可原,只不過我們也生活了一段時間,我也舍不得就這么放你離開?!?br/>
林禺怔怔地仰頭看他。
強(qiáng)大的妖獸對小妖獸會有無形的震懾力,他們一家子都不弱,尤其是還有宗方和厲錚兩個氣息強(qiáng)大的人在,平常的小妖獸絲毫不敢靠近這里。雖然林禺的身為未知,也感受不到屬于妖獸的氣息,更無法察覺自己到底是和多強(qiáng)大的一群人生活在一起,可林禺的爺爺就不一樣了。連人形都化不了,平日里都是保持原型,別說一起生活,估計連靠近都不敢。
“我和大哥商量過了,如果哪天你爺爺找到了,那個時候你想要離開,執(zhí)意要去和你爺爺生活,我們也不會阻攔你?!卑诐深D了頓,笑道:“我和大哥都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要是厲錚傷心的話,我們可不會幫你勸他?!?br/>
林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將一切都做好,白澤又慢條斯理地收拾起了工具,他一邊收,一邊說:“只不過我們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找到你爺爺,或許明天,或許下個月,或許還要很多年。一只妖獸想要把自己藏起來,藏到天荒地老也不一定能有人找到他,在你爺爺找到之前,你還是要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既然都決定要做家人了,你是不是應(yīng)該稍微親近我們一下呢?”
“……???”
前頭剛做好了被趕出家門的準(zhǔn)備,后腳立刻被賣慘,林禺被他這突然的變化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也應(yīng)該稍微親近我們一下,總是那么生疏,我們可是很傷心的?!卑诐纱侏M道:“昨天你忽然搬走了,連帶著我也沒睡好,想了一晚上,就怕你和阿寶睡不習(xí)慣?!?br/>
“對、對不起!”
白澤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暫時沒有辦法見到你爺爺,干脆把我們當(dāng)做‘爺爺’的替代品,我們都是家人,厲錚可是等著你喊他哥哥等了很久,每天都想著呢?!?br/>
不只是饕餮,三個家長都期待著,偏偏現(xiàn)在弟弟還不停地喊著他們先生,要多生疏有多生疏,哥哥們還各自失落了好久。
林禺一下子漲紅了臉,他張了張口,卻沒有感覺像剛開始那樣難以啟齒了。
“哥……哥哥……”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輕不可聞,但還是被白澤聽到了,頓時笑瞇瞇地應(yīng)了一聲,忍不住伸手揉亂了他的頭發(fā),然后又幫他重新梳整齊。
屋子里傳出來的香味越來越濃郁,勾得嘴巴里的口水也開始不停地分泌,小雞仔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個猛仰頭,直接往后倒去,咕嚕咕嚕從椅子上滾了下去,它在草坪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拍著翅膀啾啾提醒那兩個人:該吃飯了啾!
“阿寶也餓了,我們進(jìn)去吧?!?br/>
林禺撿起小雞仔,跟在他的身后進(jìn)了屋子。
白澤一晚上都笑瞇瞇的,心情十分的好,臉上的笑容幾乎沒有下去的時候,引得厲錚看了他好幾眼,暗自嘀咕他是不是吃錯了藥。趁著林禺不在的時候,白澤把稱呼的事情和他說了。
自己竟然不是第一個被叫哥哥的人,饕餮大驚失色,痛心疾首,一晚上都失魂落魄的,怨念的眼神幾乎要把林禺的門板戳穿一個洞,連做夜宵的興致都沒了,反而是林禺,抱著小雞仔做了一個美夢。
他夢見他找回到了爺爺,他們卻沒有回朱流山,而是受了白澤的邀請,繼續(xù)在這棟屋子里住了下來,從一家五口變成了一家六口,每天早上厲錚載著他一起去上學(xué),而爺爺就和白澤一起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
那個夢實在是太美好了,讓他在夢中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將苗苗的發(fā)夾小心地收進(jìn)了書包里,坐在厲錚的自行車后座,揮手朝著白澤和阿寶告別,笑瞇瞇地到了幼兒園,下車的時候,還滿臉笑容地朝著厲錚說了再見。
被弟弟笑容治愈了的饕餮又樂呵呵地走了。
林禺進(jìn)校門的時候,還往門衛(wèi)室看了一眼,平常每天早上苗爺爺都會站在校門口,笑瞇瞇地看著家長將學(xué)生送過來,今天卻難得的沒有出現(xiàn)。
大概是苗苗賴床了吧,林禺心想。
他和老師打了一聲招呼,走到座位上,把苗苗的粉紅色蝴蝶發(fā)夾放進(jìn)了她的抽屜里,又拿出了飯盒,等著苗苗過來,和她一起分享零食。今天早上饕餮做了特別好吃的布丁,苗苗一定會喜歡的。
他等啊等啊,同學(xué)們漸漸得都來齊了,嘰嘰喳喳在教室里吵作一團(tuán),后來幼兒園里活動時間的鈴聲也響了起來,讓所有小朋友排隊去外面做早操,直到第一節(jié)的算術(shù)課開始,他也沒等到苗苗。
算術(shù)課的老師又給大家放起了安全教育片,而苗苗卻一整天都沒有出現(xiàn)。
連苗爺爺也不見了蹤影。
“我為什么要接送這個小鬼上學(xué)?!”厲錚不敢置信地喊。
白澤一巴掌將他的反對拍了回去:“他就在你們學(xué)校的幼兒園部上學(xué),離你也沒有多遠(yuǎn),你上學(xué)的時候順路帶一下又會怎么樣?”
“拜托,我可是的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去上課的好嗎?誰要帶一個小屁孩?”厲錚嘀咕,他看了旁邊眼巴巴看著他的林禺一眼,忽然一噎,一個念頭冒了出來,頓時搓著手沖白澤商量:“你要我?guī)蠈W(xué)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看,我每天上學(xué)放學(xué)都要帶著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么說也得給我一點好處吧?”
“你想要好處?”白澤乜了他一眼。
厲錚用力點頭,眼中幾乎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金幣的影子。
作為管理著家中大小雜事的人,白澤也順便掌握了家中的財政大權(quán),饕餮只進(jìn)不出,現(xiàn)在還是個沒有經(jīng)濟(jì)來源的高中生,偏偏飯量還大得很,又喜歡亂花錢,因此他還嚴(yán)格規(guī)定了厲錚的零花錢數(shù)量,往往月初才剛發(fā)下去,沒過一個星期就已經(jīng)花完了。
厲錚喜滋滋地搓手:“哎呀,我也不要多少,就比平時多那么幾倍就好啦……”
白澤微微一笑,道:“好啊。”
厲錚聞言,頓時一喜,還不等他笑出聲來,就聽白澤又道:“我也給林禺一份零花錢,和你的一樣多,要是你有什么想買的,就去找他好了?!?br/>
厲錚的表情一僵,半哭半笑,十分扭曲。
他怎么說也活了幾百年了,林禺卻還是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崽子,就算不說年齡,他還是做哥哥的,怎么能和自己剛上幼兒園的弟弟搶零花錢?說出去都要讓別的妖獸笑掉大牙!
偏偏白澤說得一本正經(jīng),就連旁邊的弟弟也不停點頭,而旁聽的大哥更是一句反對的話都沒有。
厲崢欲哭無淚:“林禺還那么小,你給他那么多零花錢有什么用?”還不如全部給他,讓他保管,等弟弟有需求了的時候再來找他,有些時候自己的不夠用了,還能從中拿一點……
“怎么沒有用了?林禺還要養(yǎng)阿寶,給阿寶買好多好吃的呢,你知道的,阿寶平時嘴巴可挑了,林禺要養(yǎng)他,得花不少力氣?!?br/>
小雞仔驕傲挺胸:“啾!”沒錯!我很難養(yǎng)的啾!
林禺也在一旁煞有其事地點頭。
厲崢無力了,一想到連只雞仔的待遇都比他好,便怎么也提不起精神來,懨懨地答應(yīng)了白澤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