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太大了。
初級變異體的身體雖說經(jīng)歷過強化,但強化畢竟有限,哪怕身體自愈能力再快,也扛不住驟雨般的藤鞭。
劇痛讓他趴在了地上,雙手攥拳,盡管還保持著戰(zhàn)斗的姿態(tài),可嚴(yán)重消耗的體力,導(dǎo)致他再也無法調(diào)整姿勢反擊。
“這就是你的全部嗎?你太弱了,就你這點戰(zhàn)力夠干什么?”
吳冰并不急著殺死陳斌,他五官扭曲,惡狠狠地逼視著在抽打下不斷發(fā)抖的陳斌,望著他渾身傷痕,嘴角滲血的樣子,心中大快,嘶啞地叫囂聲伴隨著無盡的嘲諷,
“來啊,讓我看看你的拳頭有多硬,到底能支撐多久!”
換作平時,吳冰還不至于被一個混混激怒到這種地步。
可這段時間,他經(jīng)歷的打擊實在太多了。
先是被陳斌偷走了對家族至關(guān)重要的基因魔方,又在交易時被狠狠擺了一道,不僅沒能順利拿回魔方,甚至失去了一個親信手下。
如今陳斌更是膽大包天,帶人硬闖基地,非但救走了趙鵬,還勾結(jié)獵鷹聯(lián)盟毀掉了自己的基地。
吳冰自出生以來,從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失敗,巨大的挫折感狠狠粉碎了他的自信,甚至讓這位從小就生在豪門富家闊少,對自己的能力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
只有陳斌的血,能幫他找回自信。
“不把你撕片碎片,我還有什么臉面接管吳家!”
樹藤帶著凄厲的破空聲,如影網(wǎng)交叉,打得陳斌渾身抽搐,覆蓋手臂的鱗甲也在塊塊崩碎。
鮮血沿著手臂涌來,濕噠噠地滴在臉上,陳斌確實無力再戰(zhàn)了,哪怕心中還有一萬句罵娘的話,也因為渾身傳來的劇痛,導(dǎo)致無法開口。
“我不會讓你這么痛快去死的,我要把你帶回基地,接受最殘忍、最痛苦的實驗,哪怕是一塊骨頭,一根頭發(fā)都不會留下。”
吳冰鐵青著臉走來,胸口劇烈起伏,扭曲的神情錯亂到了極致,重重的一腳踩中陳斌的腦袋,一字一頓道,
“不僅是你,還有你朋友,你和鄭家那個女人不是關(guān)系不錯嗎,我發(fā)誓,一定會把她賣到非洲最臟最賤的窯子,讓幾十個男人天天陪她享受!”
“我知道你在其他城市還有家人,呵呵,等我搞定你之后,一樣會找到他們,我會抹掉你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一切,就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
“你閉嘴……”
陳斌眩暈的大腦已經(jīng)快要失去意識,巨大的實力差距幾乎讓他放棄了抵抗,只想早點結(jié)束這一切。
可當(dāng)吳冰口中吐出“家人”兩字的時候,陳斌忽然就醒了。
他帶著一身的傷痕,緩緩把頭抬高,充血的雙眼匯聚著虎狼一樣的嗜血和兇殘,怒視吳冰,一字一頓,
“你敢動我身邊的人,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br/>
“哈哈,那你就先去做鬼吧!”
吳冰恣意地狂笑,又是重重的一腳,將陳斌的腦袋狠狠踩向地面,盡情地宣泄著勝利者的張揚,
“你這種賤蟲,從出生那一刻命運就注定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你和你的家人、朋友,只配成為上流階層的墊腳石,以為靠著變異就能改變自己的身為弱者的事實?賤種就是賤種,你不配!”
“誰都不能罵我是賤種,沒人可以傷害我的家人!”
陳斌口鼻滲血,渾身劇痛,然而來自內(nèi)心深處的強大怒火,卻猶如一團(tuán)無法被澆熄的火焰,徹底引燃了被壓抑在靈魂深處的瘋狂。
他出身確實不好,從小長在單親家庭,沒少被人嘲諷和譏笑,正因為這樣,陳斌才會發(fā)奮念書,留在這座城市努力拼搏,試圖有朝一日能夠揚眉吐氣,給家人創(chuàng)造更好的生活。
可赤果果的現(xiàn)實阻礙了陳斌的夢想,或許他一生注定,只能當(dāng)個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屌絲。
但,家人和朋友,向來是陳斌最看重和珍視的東西,更是誰也不能觸碰的逆鱗!
啊……
無窮的怒火在心頭爆炸燃燒,猶如烈火焚盡了一切。
陳斌感覺胸口那團(tuán)火焰燃燒得更加炙熱了,熊熊的熱力涌遍全身,仿佛連鮮血也被那團(tuán)火焰徹底點燃。
那一刻他忘記了所有,甚至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人類的身份,胸中殺意直沖腦際,雙眼更加猩紅,彌漫出實質(zhì)般的火焰。
無形的炙熱氣息已經(jīng)走遍了全身,陳斌感覺每一寸肌肉,每一個細(xì)胞都在承受炙熱的能源沖擊。
他雙眼噴火,那是真正的火焰,渾身每一個毛孔都有著沸騰的血氣在噴涌。
無形的熱力隨著身體散發(fā)開來,陳斌感到體力正在不斷修復(fù),就連背上的傷口好像也沒那么疼了。
頂著吳冰踩在頭上的皮鞋,陳斌慢慢自地上爬了起來,渾身流淌的每一滴鮮血,都被那股狂暴而炙熱的氣息點燃。
高溫蒸騰,將血液蒸發(fā)成赤色的血氣,漸漸在周身彌漫。
下一秒,這些血氣居然重新鉆進(jìn)了陳斌的身體,隨著他的一呼一吸,茁壯地燃燒。
“啊!”
怒吼聲化作了雷霆,陳斌外衣被一股強悍的氣流撕碎,露出結(jié)實的胸膛,以及一塊塊瘋狂蠕動的鱗甲。
此時此刻,每一塊鱗甲都在血氣的澆灌下燃燒,彌漫出赤紅色的光暈。
他的身體好似被巖漿爬過,每一塊鱗甲都變得發(fā)紅滾燙,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氣息,沿著皮層瘋狂滲出,化作熊熊熱流,紅色的鱗甲也在寸寸蔓延,從胸口延伸至小腹,乃至肩膀和后背……
“這小子,他居然在這種時候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覺醒!”
吳冰震驚了,望著氣勢大變,渾身布滿巖漿鱗甲的陳斌,目光狠狠一沉,一截樹藤快速旋轉(zhuǎn),化作進(jìn)擊的利刺,直奔陳斌心臟。
直覺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險,再也顧不上享受折磨陳斌的快感,只想盡快鏟除這個威脅。
可惜,已經(jīng)晚了。
情緒大受刺激的陳斌,徹底迎來了暴走,在渾身燃燒的血氣加持下,他成功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覺醒,成為了貨真價實的一階變異體。
火色鱗片噴張,猶如烈焰甲胄,徹底包裹上身,層層交疊的火焰鱗甲擋在樹藤前面,任憑他怎么抽打,都無法對陳斌構(gòu)成傷害。
“你會死的?!?br/>
陳斌雙眼噴火,用一種比魔鬼更嚇人的目光鎖定了吳冰,手掌也在鱗片硬甲的層層包裹下,變異成一只猙獰的巨爪。
“該死!”
吳冰瞳孔暴縮,快速抽身滑退,七根藤蔓再次構(gòu)成了攻勢,對陳斌展開密集的合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