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刀丟在崖底,溟絨叫苦不迭,她該如何下去,繩子又沒帶出來,赫連讓也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手中只有一本連封面都沒有的小冊子,連什么內(nèi)容都不知道,溟絨無力地想,大概是跟蹤女主,遭報應(yīng)了。╔╗()
她往下看了看,山崖是她這種輕功菜鳥望而生畏的高度,她只得縮回身,認(rèn)命地回房取繩子。
夜已經(jīng)很深了,溟絨不知道鳳若她們是否還守在那里,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把日月刀取回,她趕快跑回自己的房間,將藏在床底的麻繩拖了出來。
對那本赫連讓硬塞給她的小冊子還是好奇,她就這燈光掃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了些她熟悉的東西:“飛燕掠空,蜻蜓點水,著瓦不響,落地?zé)o聲……”她又往后翻了兩面,上書:“動無常則,若危若安,行止難期,若往若還。╔╗”這些皆是她在普通的輕功心法上能看到的句子。
只是再往后卻又不一樣了,上書以練內(nèi)氣為先,用意將丹田氣往上引提,使身體飄逸,百念俱棄,氣通百脈,而身輕似燕。同她之前偷看來的一些典籍還是有些出入。
赫連讓竟然給了她一本輕功心法?
溟絨接著往后翻,照著書上寫的運氣吐息了一番,卻看時辰不早,若是再不趕去后山說不定就要到早課的時間了,連忙將小冊子藏著懷中,拎了繩子往后山趕去。
艱難爬下懸崖取了刀又爬回來,東方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再過半個時辰眾弟子都要起床上早課了,溟絨來不及整理什么,拎著繩子又往自己院子去,不知道鳳若她們究竟如何了,這么快早上了她們應(yīng)該早就回自己院子了吧,難不成還能真守在那里?
雖然溟絨對這種跟蹤活動并不贊成,但是畢竟自己也算是隊友了吧,結(jié)果自己拋棄了她們自己跑去后山了,心中也有些對不起鳳若,便轉(zhuǎn)換了腳步朝桃花小院走去。╔╗
誰料走到半路,桃花木開始漸漸密了起來,突然從樹叢中躥出一個白衣的身影。
那身影顯然就是鳳瑤,可是卻慌慌張張朝自己的院子跑去。
溟絨頓下腳步,鳳瑤尚未發(fā)現(xiàn)她,可是她如此慌張,難道是鳳若她們被發(fā)現(xiàn)了?這可如何是好,溟絨想起前日鳳瑤在凌域的耳邊說著她同那個『藥』房的蘋果臉姑娘如何如何,明面上是講著要凌域好好待那蘋果臉姑娘,實際上卻恰到好處地激發(fā)了凌域的怒氣,讓他誤以為蘋果臉對鳳瑤施加了壓力。╔╗這次鳳若跟蹤,理虧在先,鳳瑤的粉絲團(tuán)那么強(qiáng)大……
溟絨趕緊提氣閃身躲入一片桃花林中。
鳳瑤在院子外面都栽了那么多桃花木,都是些年歲不長的幼樹,但是數(shù)量多也算蔥蘢,溟絨貓下腰,但是日月刀的體積太過龐大,那些幼苗還遮擋不住,她心中有些些微的擔(dān)心。
幸好鳳瑤因為體質(zhì)問題沒有練過武,掛了名在劍術(shù)部可是一進(jìn)芷蘭山就入了向云峰,在外山一點基礎(chǔ)都沒練過,直接就在這武林門派里過上了大小姐的閨中生活,所以察覺不出溟絨的存在,加之神『色』慌張,不一會兒便進(jìn)入院子中,闔上了門。
那么早她竟然就出現(xiàn)了,還是說她也同溟絨一般一夜未睡!
溟絨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連忙尋找鳳若,眼看著馬上就到了起床的時間,若是讓大清早來找鳳瑤的弟子看見了可不好。╔╗溟絨知道凌華就是個隔三岔五會大早上會跑去找鳳瑤的人,向云峰里從來不缺這樣狂熱的粉絲。
她四下尋了一下,卻見鳳若從一旁的樹叢里打著哈欠出來,一見溟絨,就拉住她:“你跟到了她沒有?”
溟絨搖頭,反問:“難道你們沒有在跟么?”
鳳若大吃一驚:“我道她怎么一夜沒有出門,原想是一夜未歸,嘖嘖,夜不歸宿這事,擱向云峰可是要關(guān)小黑屋的!”
溟絨看了鳳若一眼:“你還能給掌門舉報不成,咱們幾個哪個不是夜不歸宿的?”
鳳若一時有些喪氣:“原來她那么早就走了,真是失策。╔╗”說著便走到另一側(cè)樹叢中,那個跟來的蘋果臉女孩已經(jīng)靠著一棵小樹睡著了,身上蓋著鳳瑤的短外套。她拍了拍她,說:“快起來吧!”
那蘋果臉女孩一個激靈,差點跳了起來,瞪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問:“怎么,她出來了么?”
鳳若沒好氣地:“她進(jìn)去了?!?br/>
蘋果臉女孩睡得昏昏沉沉,一時半會沒理解鳳若的意思,溟絨見時候不早,連忙拉起她:“你們快回『藥』房去吧,到時候叫人看見了可就不好。”
鳳若說道:“對,這里有早茶,好多男弟子早飯都來這邊吃的,我們得趕緊回『藥』房去?!?br/>
溟絨看看天『色』:“現(xiàn)在回去睡個回籠覺還來得及,快走吧。”她攏了攏領(lǐng)口,早晨的空氣微涼,一晚上爬山崖已經(jīng)耗費了她太多的體力,她不比那兩個『藥』房的弟子,她白天里的訓(xùn)練量大得很,若是不好好補覺很容易叫黎狂發(fā)現(xiàn)她晚上沒有好好休息。
溟絨告別了兩人,兀自回房,悶頭大睡。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聽得一陣敲門聲,溟絨一驚,難道睡過頭了?
古代沒有鬧鐘,她倒下來睡的時候來不及多想,可是,按照黎狂的嚴(yán)格程度,睡過頭遲到了可是有嚴(yán)重的懲罰的。她連忙套上外套跳下床,打開門卻是凌云。
他端著一個小『藥』盒,同此前每次來送『藥』的時候一模一樣,淡淡說了句:“師妹早啊?!?br/>
溟絨慌里慌張,見凌云確實一副淡然模樣,連忙問:“師兄,什么時辰了?”
凌云說:“早飯時分,你還趕得上早課。”
溟絨連忙舒了一口氣,還以為睡了多久,不過要是沒有凌云來敲門,她恐怕真會睡過去。
她立刻讓開叫凌云進(jìn)屋,伸手抓了抓『亂』發(fā),這般儀容不整叫人真是尷尬,只是凌云不理會這些,放下『藥』盒:“這里是提神的『藥』物,鳳若叫我給你送來。鳳竹,她胡鬧,你也跟著胡鬧么?”
溟絨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想不到凌云師兄是來興師問罪的,她只能抓抓頭:“鳳若師姐對此事很感興趣的樣子……”
凌云卻臉『色』有些不善,將『藥』碗遞給溟絨,溟絨一飲而盡,遞還『藥』碗,一切行云流水。凌云收拾了東西,吩咐溟絨快些去吃早飯,便提了『藥』盒要走。
開了門,溟絨突然聽見一聲嘀咕:“鳳瑤這樣又不是一天兩天,平素都當(dāng)做看不見,這回不就是鳳瑤約見了凌充么,竟然來了那么大興致……”
溟絨一愣,不知道這話是凌云說給她聽的還是自言自語,又不好意思作答,只在背后無聲笑笑,仿佛這樣凌云能看見一樣。
——可是,這么說,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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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