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火火聽到厲墨寒說了一句,里面冒出的煙都要熏到你了,心中不由得一動。
她趕緊把煙灰桶從固定架上摘了下來,也不顧里面有煙頭臟,直接就把桶倒扣在地上,還用力地拍了拍。
把里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各種牌子的煙頭,還有煙灰全都被她倒在地上,風一吹,吹得哪都是,原本干干凈凈的吸煙角,被她弄得臟兮兮的。
空氣中跟著彌漫著煙的味道,只是這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些不同。
厲墨寒看得直皺眉,“你到底要干嘛?”
葉火火沒說話,不顧桶里都是煙灰、煙頭等臟東西,就伸手進去掏。
一股股煙味沖進她的鼻子,熏得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但她卻還是不放棄,終于手頓了一下,抬起頭,面露喜色,“找到了!”
果然隨著她的話音未落,她從里面拿出一個東西,巴掌大小,上面覆滿了煙灰。
“這是什么?”厲墨寒走近了幾步,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認然來。
葉火火唇角勾著,露出一絲得意,“他們把這東西藏得真好,差點兒就被他們混過去了?!?br/>
“這是?”厲墨寒從兜里拿出紙巾,墊著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那是一個小銅像,擦掉上面浮著的灰,這才看清楚,那銅像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小鬼的樣子。
“這……”
厲墨寒再一看,葉火火動作極其迅速,把剩下四個煙灰桶都倒了出來,每一個里面都有一個和這個很像的銅制的小鬼。
“五鬼運財術!而且還是加強版的。”葉火火冷笑著看著擺放在水泥臺上的五只小鬼。
“這有什么用?”厲墨寒不明白。
“它們就是安在你們公司上的風水局,叫五鬼運財,以前有些心術不正的玄門中人,驅使小鬼半夜可以把有錢人家的金銀珠寶運到自己家來。俗稱五鬼運財。
只是后來隨著生活不斷的進步,基本上沒有什么人把錢放在自己家里,大都放在銀行,像你們這種大公司,更是錢生錢,財已經(jīng)不能用錢來形容。
所以后來五鬼運的就已經(jīng)不是看得見摸得到的錢財,而是財運。
小到一個人的財運,大到像你們一個公司的財運,都能運走。被運走財運的公司,便會不斷地出現(xiàn)事故,生意一落千丈?!?br/>
葉火火詳細地解釋了一下。
“難怪,你之前就說有人在我們公司做了手腳。這些人倒真是處心積慮,把東西藏在這里,要不是你還真難被發(fā)現(xiàn)?!眳柲y得表揚一個人。
葉火火倒挺受用,“也多虧了你的一句提醒,不然我也被蒙混過去了?!?br/>
“什么?”
“你說我差點兒被煙熏到啊!正常的情況,煙頭都是被掐滅了的,就算還留點兒余火也不會冒出那么多的煙。
顯然那些不是煙頭的煙,而是有人在里面燃的香,用香煙的煙味作掩護,我一開始都沒聞出來。”葉火火蹭了蹭鼻子。
她忘了剛剛用手翻過垃圾筒,手是臟的,結果把鼻尖蹭上了煙灰,看著像頂了個黑鼻尖,有些滑稽。
厲墨寒看著她的樣子,眼中泛起了笑意,拿出手帕,輕輕地給她擦了擦鼻子。
態(tài)度溫柔。
葉火火看著他認真地看著自己鼻子的眼神,心里說不出是苦還是甜。
想到他心里還有一個人,趕緊別開臉,用袖子擦了擦鼻子,“沒事,我自己來就好?!?br/>
目光有些閃躲,不敢再看厲墨寒的眼睛。
心里一個勁地警告著自己,葉火火,管好自己的心!
厲墨寒拿著手帕的手,懸在半空良久,才緩緩落了下來,見到葉火火對自己似乎有些抗拒,有些不明白。明明之前都好好的,這是……怎么了?
葉火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把五個銅制的小鬼用紅線綁在一起,頭下腳上,放在天臺上,四周用紅色的絲線纏繞,然后在五個小鬼的四周擺了五枚銅錢。
從包里拿出一張空白的黃色符紙,拿出她的特制唇膏,用手指沾著上面的紅色朱砂,筆走龍蛇地在符紙上畫了起來。
不到一分鐘,一張畫著極其繁復的符文的符紙就準備好了。
“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這逆轉符,只能現(xiàn)畫了,不過我成符的概率很大,你放心!”葉火火簡單解釋了一句,一張嬌俏的小臉上自信滿滿。
厲墨寒看著此時的葉火火,好像閃著光,目光不由得黏在她的身上,竟然移不開。
葉火火站在那倒置的五個小鬼的陣前,腳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詞,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那張符紙。
等到她步子踏完,右腳在地上重重一踏,“開!”
隨著她的一聲開字,指間夾著的那張符紙,自己燃燒起來,火焰從下而上,看著好像把她的手指一起燒了。
厲墨寒想阻止,但葉火火掃了他一眼,用眼神制止了他,那一眼中仿佛帶著雷霆,不怒自威,竟讓他這樣一個叱詫商場的大佬,硬是生生頓住了身形。
那一刻的葉火火,仿佛換了一個人,就像被什么上身了一般,同樣的一張小臉,卻嚴肅甚至嚴厲得讓人卻步。
可等那符紙燒完,厲墨寒一看她的手一點兒事兒也沒有,而且人也恢復了正常,看著就是一個小姑娘的樣子,沒有了剛剛那一閃即逝的雷霆之威。
厲墨寒眨了眨眼,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這時,原本樓頂上很強的風停滯了一下,那一瞬間好像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滯住了。
但就那么一瞬間,緊接著一切又恢復正常。
只是這時厲墨寒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的地方。
“風向怎么突然變了?!”
厲墨寒心思十分細密,這種一般人不會發(fā)現(xiàn)的事,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
葉火火搖頭笑了笑,“厲總,如果你不是有這么大的家業(yè)在,我真的想勸您當我?guī)煹?,干我們這行算了!您這洞察力,是我生平僅見?!?br/>
“所以風向變了,這情勢就逆轉了?”厲墨寒又問。
“不錯,很快您就會看到成果。”葉火火十分肯定地回答。
她的話音還沒落,厲墨寒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剛接起來,就是他助手激動的聲音,“厲總,事情解決了,輿論已經(jīng)壓了下來,還有按照您的吩咐,不僅把那個員工開除了,相關的管理人員也進行了處罰,還向所有的顧客都道歉,并且請大家從今天開始監(jiān)督。
設立公共舉報平臺,歡迎所有顧客的監(jiān)督,再有類似的情況一律嚴肅處理。這個聲明一發(fā)出,不僅得到了廣大網(wǎng)友們的原諒,還引發(fā)了一系列的好評。
說我們態(tài)度誠肯,是個有公信力的公司,股票也已經(jīng)開始穩(wěn)步回升,股東們也都回去了!”
葉火火都聽得心潮澎湃的,但厲墨寒卻只回了個,“知道了!”聲音中聽不出一絲驚喜。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怎么這么平靜?一點都沒看出開心!”葉火火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厲墨寒神色如常,抬頭看了看遠處的一朵白云,“沒什么激動的,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這些就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不過,還是謝謝你!”
葉火火看著他如刀刻般的側臉,有些明白他的話了,不錯,一個只有二十幾歲,剛從大學畢業(yè)的學生,硬抗起搖搖欲墜的公司。
家里外面,都有無數(shù)的風浪等著他闖,那個時候的他一定很難吧,也難怪他不喜歡笑,可能經(jīng)歷了那么多,已經(jīng)沒有什么能讓他驚慌,同樣也沒有什么能讓他開心了!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他之前說的那個如煙,是不是她陪他走過了那段歲月?要是自己能陪他走過那段時光,他會不會也如記住她一般的記住自己?
葉火火第一次羨慕一個從未謀面的女人!
正在兩人都陷入自己的思考時,“當!”的一聲,一個東西落地的聲音響起,喚回了他們的思緒。
葉火火一看掉到地上的東西,立時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