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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藝桁和蘇桐似乎很投機(jī),兩人聊了很多對于當(dāng)今社會現(xiàn)象的看法,和對于藝術(shù),媒介的觀點。同時也喝了不少酒。不過因為兩人都是興致昂揚的關(guān)系,二人都沒有刻意克制飲酒,但是也沒有醉酒的感覺。

    坐在另外一桌的季郁發(fā)現(xiàn)身邊的范云想今晚的話異常的少。她看得出他似乎有一些心事,但是又擔(dān)心自己再去追根刨底,會讓他感到更加的心煩,便也沉默的坐在一旁,不去打擾他,小心翼翼的陪在他身邊。

    慢慢的,季郁察覺到范云想的眼睛總是向舒藝桁和蘇桐在的那桌投去目光,似乎在觀察著什么。季郁猜想,或許是因為自己介紹舒藝桁和蘇桐認(rèn)識的緣故,惹得他不高興了。

    季郁心想“范云想和蘇桐一起合作了這么久,二人關(guān)系又這么好,或許范云想心里是喜歡蘇桐的,所以才會虎視眈眈的提防著舒藝桁?!?br/>
    慢慢的,季郁心里開始感到有些酸澀。

    后來因為舒藝桁明天的拍攝需要早起,二人互留了通訊方式后,他便先行離開‘’遺忘時光‘’。

    不久,三人也準(zhǔn)備離開,蘇桐讓范云想送季郁回家。季郁推辭道,說是蘇桐喝了酒,讓范云想送她回去。不等范云想作回應(yīng),自己便跑出“遺忘時光”,消失在黑夜的細(xì)雨之中。

    蘇桐打聽道“喂,你們兩個都說什么了?怎么都苦著一張臉?”

    范云想打開古岳借給他們的傘,把另外一把傘遞給蘇桐,說道“我們兩個什么都沒說??赡苁强茨愫褪嫦壬嗾勆鯕g,她感到有些不高興了吧?!?br/>
    蘇桐推了范云想一下,說道“有時候連我都受不了你那副藝術(shù)家纖細(xì)敏感的神經(jīng)。真的不止十次,我都想找到你那顆悲天憫人的脆弱神經(jīng),一剪刀把它給剪掉?!?br/>
    范云想只是低著頭看著鞋,不做回應(yīng)。

    蘇桐說道“我問過了,兩人算上今天,才見過三回面而已?!?br/>
    范云想撐著雨傘走向雨中,蘇桐便也追了上去。

    季郁趕回家樓下,抬起頭,看到星星燈居然是亮的。

    雖然自己已經(jīng)渾身都被淋濕了,不過也不能像是第一次見面那樣的,再次打擾兩人濃情蜜意的和好,不是嗎?

    于是她便抱著自己被凍的瑟瑟發(fā)抖的身體躲進(jìn)樓口里避雨。

    只是雨越下越大,不斷有雨水被風(fēng)刮進(jìn)樓口里。

    她只好向后退一退。

    她拿出手機(jī),看了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

    于是又走了出來,抬起手放在額頭上抵擋雨水,去看星星燈是否滅了。

    駱鈞仁這時已經(jīng)送夏若回來了。他停好車,剛好看見季郁舉著胳膊,呆呆的站在雨中。

    他走了過去,把雨傘舉到季郁的頭頂上。出聲發(fā)問“看什么呢?”

    季郁被身后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了一跳,一邊跳開,一邊回過頭去觀察來者。

    當(dāng)她看清是駱鈞仁站在她身后時,不解的問道“導(dǎo)演?您不是在上面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說著,指了指樓上駱鈞仁房間窗戶的方向。

    駱鈞仁問道“都回來了,怎么不上去?沒帶鑰匙?”

    季郁打著寒顫回答道“不是...那個燈...“

    駱鈞仁抬頭,看到那盞發(fā)光的星星燈。

    他嘆了口氣,厲聲道”還不快回去?“

    季郁跟在他身后進(jìn)了門。

    駱鈞仁走進(jìn)自己的房間,從儲物柜里拿出一條新的白色浴巾,丟給季郁,說道”快去洗個熱水澡?!?br/>
    毛巾蓋到了季郁的頭上,她拿了下來,同時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說道”可是,今天您還沒有指導(dǎo)我舞蹈呢?!?br/>
    駱鈞仁好笑的看著她,說道”你這樣還能跳舞嗎?“

    季郁回答道”可是您不是說,一直到演出之前。每天晚上都要練習(xí)的嗎?“

    駱鈞仁被她的一根筋腦袋,噎的說不出話來,只好把她推向浴室。

    季郁洗完澡并沒有感覺更好一些,她換好衣服,搖了搖昏昏沉沉的頭,便敲了敲駱鈞仁的房門。

    駱鈞仁打開門。

    季郁嗓音嘶啞,伴隨著克制不住的咳嗽聲,說道”導(dǎo)演,我可以開始練習(xí)了?!?br/>
    駱鈞仁伸出手掌,蓋在她的額頭上試探溫度。

    他強(qiáng)制把她拉回季郁自己的房間,讓她躺在床上。

    季郁剛要坐起來,”可是...導(dǎo)演...“

    被駱鈞仁推倒在枕頭上。

    他甩了甩溫度計,遞給她。

    她不安分的又坐了起來,說道“明天排練的舞蹈你要先教給我的,我學(xué)的慢...“

    駱鈞仁打斷她“不想影響到明天的排練,現(xiàn)在就給我乖乖的躺下養(yǎng)病。不然你明天頭昏昏沉沉的,記不住動作,身體軟綿綿的,怎么跳舞?還有,你嗓子出不了聲音,還怎么排練?”

    他瞇著眼睛睨視她,“你該不會是故意淋雨生病,串通媒體,說我虐待演員吧?”

    季郁搖頭,盡力用嘶啞的嗓子發(fā)出聲音“沒有,我真的沒有?!?br/>
    駱鈞仁恐嚇道“沒有還不給我躺下?”

    季郁便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

    過了一會兒,駱鈞仁伸出手,說道“把溫度計拿出來吧?!?br/>
    季郁聽話的遞給他。溫度計顯示,三十八度七。

    他皺了皺眉。

    他把自己房間的被子也拿了過來,給她蓋上。

    季郁推托道“可是你晚上...“

    駱鈞仁打斷她”我用不著你擔(dān)心,還是擔(dān)心一下你自己吧,再燒下去你就快傻了?!?br/>
    說著,把水和兩片阿司匹林遞給她。

    她服從的吃了藥,慢慢的,眼皮越來越沉,緩緩地進(jìn)入夢鄉(xiāng)。

    駱鈞仁想要起身回房休息,卻發(fā)覺自己的手被她牢牢地牽住。

    他試圖抽出手臂,她卻緊張的發(fā)出哼聲。

    他無奈的用腿,從書桌下勾過來一個小板凳,坐下。

    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自言自語道”你是唯一一個睡在我身邊,我卻沒有碰你一下的女人。怎么?你是不是很得意?“

    季郁小聲呢喃道”冷,好冷。“

    駱鈞仁替她把被腳向上拉了拉,詢問道”還冷嗎?“

    她不再作回應(yīng),只是皺著眉,握著他的手,身體在被窩里縮成一團(tuán)。

    駱鈞仁看她嘴唇青紫,便摘下頭上晾衣繩上的一個衣掛,費了好半天的力氣,才把因為要教她舞蹈,被推向墻邊,靠著季郁門口的沙發(fā)上的厚毛毯給勾了過來,單手給她蓋上。

    有些人出現(xiàn)在你的生命中,就會潛移默化,在不經(jīng)意之間改變你的種種習(xí)慣,也許甚至還會讓你發(fā)覺自己不曾展現(xiàn)出的另一面。

    夜晚是那樣漫長,也是那樣短暫。但是只有未眠的人,才能把夜晚的樣子從心中深刻的描繪出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