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笛悶悶應了一聲,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昏昏欲睡。
楚琰深吸一口氣。其實這件事對他來說,比打仗都難,以前從沒做過。
一個人的時間太久了。從賜婚開始,才逐漸跟一個異性有肢體接觸。
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小丫頭,他并不排斥。只是還會拘束。
但幸好,這段時間已經(jīng)越來越適應,因為晚上她都是抱著他睡的。那種被擁抱的感覺竟然莫名踏實。
好在他的手指很有力,沈音笛覺得很舒服。不多時她就睡過去了。
房間里很安靜,楚琰聽到她均勻的呼吸。
楚琰看向她,果然看到沈音笛睡了,這時注意看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睫毛真的很長。
她趴著睡,只看到一點點側臉。
其實,如果沒有臉上這些疤,她的皮膚是很白的,而且五官也是很精致的。明明長得漂亮,卻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外表。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專心的給她捏腳,擦藥膏。
小腿擦完了就到腰了。
這其實是一個人的敏感區(qū)。
但沈音笛或許太累了,對他也完全沒有戒心,她睡得很踏實。
她的肌膚很柔軟很光滑,手感很好,像是在觸摸一塊上好的絲綢。
摸久了,竟然都有些眷戀這種感覺。
或許楚琰自己都沒察覺,他冰封的心已經(jīng)在開始慢慢融化。
沈音笛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睜開眼睛天都黑了。房間里也點上了燈。
沈音笛揉了揉眼睛。
這時旁邊傳來楚琰的微輕的聲音:“阿笛,你醒了?”
沈音笛雙手搓了搓臉。
“唔,我好像睡了很久……你們吃過了飯吧?”
“嗯,吃過,已經(jīng)戌時。你也起來吃飯吧?!?br/>
沈音笛依舊不太了解古代十二個時辰的換算。她喜歡看自己醫(yī)療空間里的時間。
竟然已經(jīng)九點!
難怪呢。
不過睡一覺之后,她感覺自己好多了,滿血復活!
翌日,吃過早飯,他們四口人就坐馬車到了店鋪。
時間不算早,集市上已經(jīng)有來來往往的人,趕早市的人也不少。
沈音笛把楚琰推進去。
“你在后面乖乖的待著吧?悶的話就畫畫,或者看看書。”書是沈音笛從家里拿來的,是搬家那幾天她在集市買的。
“嗯?!辨?zhèn)北王殿下應下來。
他能跟著一起來,已經(jīng)是沈音笛對他的縱容了。
他們還要熬湯,店鋪沒看,還要做些準備工作。
串肉,串菜。
楚琰也幫忙做。
沈音笛在弄她的奶茶。
今天弄了兩大壺。依舊是限量。大概有兩百杯。
麻辣燙也限量兩百份。
等做好一切準備工作,要開門了。沈音笛把楚琰推到后面的里間。
只是今天還沒有開張,鬧事的就先過來了。
沈音笛挑眉,可真夠晦氣的!
一大早的。
來者是七八個人,四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是被攙扶過來的。她們看上去表情還挺痛苦的。
四個五花大粗的男人。
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些人是來者不善。
沈音笛倒是一點都不慌張。 也不意外。
她給福伯一個眼神,壓低聲音叮囑道:“你去后面看著王爺,不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許他出來,他生氣也不讓,后果我承擔。告訴他,我可以解決?!?br/>
福伯有些遲疑,但還是應下來了。他疾步往里間走去。
有人來找麻煩,其實是沈音笛意料中的事情。
畢竟他們敵人那么多呢!
“幾位這是有何貴干啊?”沈音笛雙臂環(huán)肩,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你這店里的東西不干凈!甚至可能有毒。我們的家人吃了你這店里的什么麻辣燙,回去就腹痛難忍,上吐下瀉!胸悶心悸!”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聲音渾厚的說道。
一個負責控訴,還有負責叫人過來看熱鬧的,帶節(jié)奏的。
“各位父老鄉(xiāng)親快點過來看這新開張的黑店!謀財害命!”一個大嬸在大聲的吆喝。
這么一嗓子下去,少不得要引來很多看熱鬧的人。
不多時,他們的店鋪門口再次被圍得水泄不通。
跟昨天第一天開業(yè),免費試吃引來的人群差不多。
大家都想看看這戴面紗的小姑娘怎么處理?
她看上去年紀并不大。
但她淡定的氣質倒是出乎意料。
明明這些人那么咄咄逼人,搞不好可能要被衙門帶走,更嚴重的店鋪關門,甚至還要吃牢飯。
但她此刻的模樣,似乎事不關己。
等他們說完,沈音笛慢悠悠的聲音才響起:“你們哪個不舒服,讓本姑娘來給你們診治一下吧?”
“如果真的是在我店里吃壞的,我一定會把你們治好,并且賠償你們的損失?!?br/>
“肯定是在你店里吃壞的!誰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壯漢兇神惡煞的說道。
這架勢像是要把沈音笛這家店給砸了。
簡直能把人嚇哭的程度。
而且,他又質問道:“你會醫(yī)術?我才不信!”
“小姑娘可別說大話,以免鬧笑話!”
“可能讓你失望了,我的醫(yī)術還可以的,不光可以治身體上的疾病,連你這種腦殘也能治一治?!鄙蛞舻颜Z氣里帶著笑意。
頓了頓,她還貼心的解釋道:“你們可能不知道腦殘的意思,我來給你們解釋一下。腦殘就是腦子有病,不干人事。”
壯漢一聽,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在罵我腦子有???臭丫頭,信不信我揍你?”
他看上去似乎更加憤怒。
“我可沒有罵你,是在給你診斷,你應該感謝我才對。竟然還威脅我,不識好人心。大家快來評評理!” 別以為只有他會利用輿論。
這些都是她們現(xiàn)代社會玩剩下的。
為了避免有人幫沈音笛說話,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你會醫(yī)術,我就相信你啊?”
“我還說我是皇親國戚呢!”
“不要廢話那么多,是不是不想負責?”壯漢把話題拉回來。
“我沒說不負責啊,是你自己說的?!?br/>
“又想誣賴我。一開口就給人潑臟水,你們真的喜歡誣賴人?!?br/>
“你……”壯漢顯然沒有想到沈音笛竟然那么伶牙俐齒。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怎么這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