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我才勉強能站起來,臉色蒼白,緊緊握著繩子的雙手,冒出了冷汗?!救淖珠喿x.】好在沒有被咬到,繩子也拿到手了。
接下來就是計劃如何利用繩子,從六樓轉(zhuǎn)移到食堂超市了。宿舍樓距離食堂門口差不多有50米,如果直接用繩子一個一個吊到地面,然后向食堂跑過去,這樣肯定會浪費時間,而且只要一個人被喪尸發(fā)現(xiàn),后面的人肯定下不去。要想躲開喪尸的視線,然后五個人同時進入食堂,這似乎比拿繩子要難的多。
我們幾個人都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外面風(fēng)和日麗,如果是以往這個時候,樓下肯定有很多人,在枝繁葉茂的白楊樹蔭底下打羽毛球或者踢毽子。學(xué)校的綠化很不錯的,到處都是陰涼的樹叢,三四層樓那么高的白楊樹隨處可見。清涼的微風(fēng)拂動著樹梢,那油綠的葉子也跟著“嘩啦啦”地招搖。誰也不曾想象過,這么美的校園,如今卻變成了塞滿喪尸的籠子。
突然,一個主意從我的腦海里閃過。
樓下有好幾棵白楊樹,現(xiàn)在葉子十分茂盛,幾個人躲在里面很難被發(fā)現(xiàn)。如果我們直接轉(zhuǎn)移到樹上,然后一起到達地面,再同時往食堂跑,這樣不就減小了被發(fā)現(xiàn)的機會了么?
想到這,我不由地向樓下望去。那棵正好立在兩座樓之間的白楊樹吸引了我的注意,它的樹干很粗壯,枝杈部分距離地面有三四米的高度,樹梢葉子特別密集,很容易隱藏我們五個人。如果將繩子一頭兒綁在那棵樹杈上,然后我們一個一個順著繩子爬到樹葉中間,再找個機會一起爬到樹下,向食堂沖過去。這樣不但減少了爬繩子的時間,也縮短了步行的距離!
不過首先要有一個人先順著繩子爬到樓下,然后爬上那棵樹。這個任務(wù)自然還得是我自己來完成了,因為我是農(nóng)村長大的,爬樹掏鳥窩的事兒常干?,F(xiàn)在的關(guān)頭,這種特長竟然也成了求生的技能。
“我想到了!”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把我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向大家闡述了一遍,每個人都感覺這是個好主意。只是老大有些顧慮,他認(rèn)為我這么做太危險。
“沒事的,這里面我的體力最好,爬樹和跑步都是我的強項。如果出現(xiàn)意外,我再爬回來?!?br/>
“那你要小心啦!獨自一個人爬下去,還要跑一段距離爬到樹上,實在是很危險。如果有什么意外情況,你記著趕緊順著繩子爬回來!……”老大不停地叮囑我。
“嗯。我們再等一天,如果救援還不來,明天下午我們就轉(zhuǎn)移。”
就這樣,第二天黃昏又來臨了。
這一天晚上,大家似乎平靜了許多,緊張的情緒也稍有緩和。寢室的防盜門像戰(zhàn)士一樣屹立在那里,守衛(wèi)著我們的這片小世界。門外偶爾還會傳來“咝咝”的動靜和“嗒嗒”的腳步聲,沒有人類的世界里,喪尸們安靜的出奇。其他四個人差不多都睡了,彼此的呼吸伴著固定的節(jié)奏。只有我,閉著眼卻怎么也沒有了睡意。
不知道我的選擇是否正確,也許明天我就要變成喪尸的美餐了。門外的半截尸體是不是還在走廊盡頭,依舊拖著長長的血印……村里到底怎么樣了,喪尸病毒擴散那么快,會不會給家人帶來威脅?……
窗外的月光柔柔的,從寂靜的夜色里輕輕瀉下。淡淡的微風(fēng)撩動著繁盛的枝葉,在空曠的夜空里沙沙作響。
小瑞起身緩緩走到窗前,拿起水壺,“嘶……”又是一泡尿———已經(jīng)不清楚這是他今天的第幾泡尿了,這個胖子。
第二天清晨,依舊是老四將我叫醒了。他今天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一早起來便開始收拾行裝,滿滿塞了一書包。我一拎,老沉。
“老四,你這包里都裝的什么呀!”
“,PSP,單反,ipad,還有充電器,衣服之類的……我再想想還有什么需要帶的……”
“靠,我的四哥,你能行不!咱們是逃亡,不是度假!你拿那么多東西,怎么跑?。 毙∪鹂粗g盡腦汁想多帶點啥的老四,有些哭笑不得。
“是啊,老四,咱們這次是逃命的,像PSP、單反之類的東西盡量別帶了,要是出現(xiàn)喪尸,身上帶的東西越少越容易逃跑?!崩洗笠糙s忙過來勸阻,老四這才答應(yīng)把東西倒出來,從新挑幾樣必需品帶著,至于那幾本科幻,他最終還是裝進了書包。
我們等待了一上午,依然沒有救援的到來。
東西都吃光了,現(xiàn)在是下午一點。
“怎么辦,我們還過去么?我從微博上要了她們的聯(lián)系方式,已經(jīng)跟那倆妹子聯(lián)系好了,他們在那里能看到我們下樓,一到食堂門口,他們便開門讓我們進去?!毙∪鹈黠@有些迫不及待了,我們都清楚這個胖子想的什么。這個計劃絕對是鋌而走險,弄不好就要丟了性命。因此,大家又陷入了猶豫中。
“再等最后一天……”
老大猶豫了許久,突然開口了。
“這個決定太危險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冒這個險吧……”
大家還是不說話,但實際上似乎已經(jīng)默認(rèn)了老大的說法。只有小瑞有點掃興,抱著手機蹲在角落里開始跟妹子談天說地了。
其實應(yīng)該是我出這個頭兒的,因為主意是我想的,下樓爬樹也是我的任務(wù),可現(xiàn)在我卻怎么也沒有勇氣出這個頭兒了。的確,這是一次非生即死的行動,像老大說的,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冒這個險,明天清晨,趁著天還沒大亮,或許行動起來要方便些……這么想著,我默許了他的決定。
這樣,又一天過去了。沒有了吃的東西,肚子里咕嚕咕嚕亂叫,夜里顯得格外難熬。這兩天沒有吃過一頓正常飯菜,零食是不足以填補饑餓的。我們只能靠喝水撐著,飲水機里的水也漸漸地快喝光了。
這一夜過的漫長而又煎熬,而救援依舊沒有到來……
清晨天剛泛亮的時候,我們都被叫醒了,這次叫醒我們的是小瑞。
今天必須行動了,饑餓加上對外面世界的渴望,還有救援的遲遲不來,我們沒有耐心再這樣等下去了。
說干就干,我們開始整理繩子。將繩子拂順之后,一頭兒牢牢地系在床腿上,另外一頭兒捆在我的腰間。我們的床是上下鋪的鐵床,床腿的鐵管兒很粗,卡在窗戶墻上,承受一個人的重量絕對沒有問題。為了應(yīng)對突發(fā)狀況,我揣了一把兩指長的水果刀,后背綁了一根手臂那么長的鐵棍,鐵棍是小瑞從老三床上的護欄卸下來的。
一切準(zhǔn)備就緒,我試了試?yán)K子,確定安全了。于是爬上窗臺,握緊繩子,深吸一口氣,緩緩降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