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找我有事?”宇文烈還帶著滿滿的幸福,笑著走進了皇上二哥的御書房。
“老五,都不上早朝?掉進溫柔鄉(xiāng)了?”宇文玨拿起了一旁的一份奏折,展開看了看,其實是在籌劃著該如何開口才好。
“二哥不會只是問我的女人吧?”
宇文烈也看出了二哥眼中的那一絲像是為難的神色,難道真的有什么要緊的事情?
“不只是問你的女人的事情,還想問問你選妃的事情?!?br/>
“二哥的意思是?”隱隱的,宇文烈心里一沉,有些不安爬了上來。
“下個月就是我云國的國慶大典,漠國也送來了賀禮,還有一份議和書。還有……”
“漠國是誠心議和?”
這個消息倒是出乎了宇文烈的意料,因為漠國向來好戰(zhàn),擁兵自重,總是想靠著四處征戰(zhàn)討些好處的,這次怎么會主動來議和?!!
“誠心?什么才算是誠心?這次漠國倒是送了一份大禮,燙的朕手都抖了?!?br/>
宇文玨英俊的面容浮上了幾許動容,如果說是議和,倒不如說是在自己的云國心臟上插了一根釘子。
“二哥明說吧,烈愿為二哥分憂?!?br/>
“好,五弟,這件事情真的非你不可。因為漠國的禮單上,還送上了漠國的第一美人,說是和親,實為臥底啊!”
“漠國第一美人?難道是……”
“沒錯,就是漠國的九公主,格依娜。而朕叫你來,就是想問問你的意思?!?br/>
宇文玨的眼睛緊緊盯著宇文烈的表情,其實意思十分明顯了,就是要把這燙手的山芋丟給宇文烈。
“我的意思?既是送來和親的,又是公主,二哥就應(yīng)該收入后宮,封個貴妃才是。”
宇文烈想都沒想,就提出了自認為最佳的方案。
“可她畢竟是漠國的公主,封了貴妃,在這宮中,只怕這后宮再無寧日了,就連二哥批閱的奏折,恐怕也要搬到密室去才好?!?br/>
團。幻裁,團裁。宇文玨說的沒錯,都知道這個格依娜人雖然美,但文武俱佳,就連這次云、漠兩國的戰(zhàn)爭,最后成敗也是在宇文烈和這位九公主格依娜之間分出的,試問,一個女人,居然可以和云國的“戰(zhàn)神”相抗衡,雖敗猶榮?。。?br/>
“也對。那還有四哥和小七,都可以立這位公主為妃的。”
“老四雖然去年王妃去世,卻留下了一雙兒女,老四對那位故去的王妃又是情根深種,除了上次在宴會上看著你老五的綠夫人發(fā)呆,我還真是沒有再看到他看什么女人一眼。”
宇文玨輕嘆了一聲,繼續(xù)說道:“至于小七,才剛滿十八歲,算起來比那位九公主還小幾個月,而且小七心智尚幼,你認為,他能夠降得住那位火辣又狡詐的女人?”
“難道二哥是讓我……”宇文烈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怎么會是這樣的狀況??。?br/>
“五弟,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你都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你的狼王身份更適合這個女人,不然,我云國還有何人能制服這頭母狼呢??!”
忽然,宇文烈想到了格依娜憤然離開時說的那句話:“我要做狼后,我要做碧瓊的主人。”看來,這次漠國之所以會把九公主送過來,多半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五弟,你那位夫人,的確是個不俗的女人,可這社稷和女人之間孰輕孰重,你該清楚。況且,二哥只是讓你娶個王妃,不是讓你休掉這位夫人,并不矛盾的?!?br/>
話說至此,宇文烈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和反駁的余地,而且,眼前的雖然是自己一奶同胞的二哥,可現(xiàn)在他是云國的皇上,他是君,自己是臣,如今問自己的意思也算是念在了兄弟之情,其實只要他的一道圣旨,自己這王妃娶也要娶,不娶也要娶的。
“烈愿為二哥分憂,愿娶格依娜為妃。”
宇文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胸口被什么東西撞的生疼,又像是有一只大手反復(fù)揉捏著自己的心,萬般的酸澀和苦楚卻說不出來。
“好,五弟,想要什么賞賜,二哥一定辦到?!?br/>
“烈只有一件事情求二哥,就是在國慶大典到來之前,不要下旨宣布我立妃的事情。”
宇文烈似乎還抱著一絲的希望,似乎還想趁著最后的這不多的時間,爭取些什么!雖然心里很明白,那個女人是多么的倔強,可自己已經(jīng)到了無法放手的地步了。
心在痛著,宇文烈深深的向宇文玨施了禮之后,轉(zhuǎn)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了下來,轉(zhuǎn)頭對宇文玨說:“皇上,我那位綠夫人想在國慶大典上表演,不知皇上的意思?”
“當然可以。”
“那就謝謝皇上恩典,烈告退?!?br/>
看著宇文烈那高大修長的身形消失在長長的回廊轉(zhuǎn)角,宇文玨感到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剛才烈居然叫他“皇上”?。?br/>
宇文烈是從皇宮一步步走回烈王府的,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來到后面,“棲月筑”的燈光還亮著,應(yīng)該是那個女人還在等著自己吧??!
思酌的良久,宇文烈轉(zhuǎn)向了另一邊的書房,可進了書房卻沒有掌燈,只是靠著窗欞邊,一直那樣盯著自己“棲月筑”的燈光,直到夜深深的,月色不那么明亮的照進來,宇文烈似乎感覺今晚的月色都是灰的,就像是那蒙上了灰色的心情。
直到“棲月筑”的燈火熄滅了,宇文烈才慢慢的走出書房,忽地向棲月筑飛奔過去。
宇文烈突然感覺自己好傻,明明知道時間只有那么一點點了,為什么還要傻傻的在這里等?!!愛情不是等到的,是該緊緊抓住的。
只是,當他修長的手推開門以后,卻再沒了剛才那份執(zhí)著的勇氣,又站了一會兒之后,才輕輕的走了進去,屋里的燈雖然熄了,可這里的月光竟然比其他的地方明亮許多,而已經(jīng)爬在桌上睡著的小女人,此時正被那皎潔輕柔的月光籠罩著,美麗而清靈,仿佛是風輕輕一吹就會消散的一個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