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想著,目光平移,當看到一個面容冷酷,目光如隼般嚴厲的墨衣老者后,不由心中一驚。
“哼哼,這個應該就是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
就看見一邊的周恒看到蒼松,面色不變,顯得十分平靜。
要知道根據誅仙中的介紹,這蒼松道人其實也算是張小凡村莊毀滅的元兇之一,雖然下手的乃是天音寺的高僧普智大師,但這家伙也是幫兇之一,而且在最后也是蒼松道人背叛青云門,導致后來發(fā)生的種種事情。
當周恒繼續(xù)轉過頭看到一個體型外貌癡肥的男子時,目光不由微微一頓,這個應該就是大竹峰的首座田不易了。
而就在一邊的周恒還在思考的時候,正在下面跪著的林驚羽拉著張小凡朝著道玄真人砰砰砰的磕著頭。
就看見一邊的林驚羽一臉悲憤,想到自己家破人亡,平日里熟悉的村莊與人都毀于一旦,口中不由高聲喊道:“各位神仙真人,我二人年幼無知,突然遭此大變,實在不知如何是好,您們老人家神通廣大,能知過去將來,請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br/>
現在此時的林驚羽雖然年紀小,身處大變,面對著道玄真人等這般名動天下的高人們面前,說話仍是井井有條,條例清晰,這份冷靜遠勝過尋常孩童。
而相比較起面不改色的林驚羽,一旁的張小凡則是顯得十分木訥,口中只是跟著說道:“啊......是.......是啊,各位神仙爺爺,你們一定要做主??!”
二人這一番下來,在所有人的眼中,頓時就高下立判來了。
林驚羽的聰慧機敏,相比起張小凡的木訥老實,他無疑更受其他人的喜愛。
要知道現在在場的無一不是修為高超的修士,早就用通脈靈術,一個個目光如炬,看向林驚羽的神色中都是帶著一絲詫異:“唉,好一塊靈材美玉!”
現在的修行之路最是講究天資,天資高的如周恒這般,震古爍今,而此時七脈的幾個首座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一邊的林驚羽是一個修行的好材料,其天資之高,世所罕見。
坐在大廳上方的蒼松道人兩道濃眉皺著,看著張小凡和林驚羽兩個人,對于草廟村的慘案他雖然不知道誰是兇手,但想到自己當初與普智交手時,曾威脅要打傷過這兩個人,心下不由感到愧疚。
蒼松道人雖然他不喜歡自己的師兄道玄,甚至感到厭惡的,但那也是有原因的,而他自己經歷過青云門的正派教導和正邪大戰(zhàn),也是一個正道中人,和魔教聯手自然是因為打不過道玄真人,所以這也不過是他和道玄真人的私人恩怨。
而對于青云門,自幼就在這里長大的蒼松道人還是有著極為深厚的感情,要不然他也不會擔任執(zhí)法堂的長老,為青云門這么多年兢兢業(yè)業(yè)的,不敢有一絲松懈,想到這里,一邊的蒼松道人臉上猶豫了片刻后,口中不由說道:“現在,草廟村的事情疑點甚多,急切間是查不清楚,但是草廟村民一向淳樸,平日里也對我青云門供奉較多,如今出此大禍,我們不可對他們遺孤置之不理,我看還是把他們兩個人收歸門下吧!”
一邊的道玄真人聽到蒼松道人的話,也是點了點頭,目光朝著下方的林驚羽打量了片刻,對方的天資卓絕,的確是一塊修行的璞玉,就連如今多年不收徒弟的他,心中也不由有點心動。
不過但看到在自己身旁的周恒雖然他是一支分脈之主,但也是屬于他的門下后,再想到對方的天資比林驚羽更高,更加恐怖,有周恒這個珠玉在前,對于收林驚羽為徒的心思不由談了許多。
“哈哈,不錯,我也是這個意思,要知道這兩個孩子身世孤苦,我們是要照顧他們的,只是我多年不收徒了,不知哪位師弟可將他們收到門下?”
一邊的道玄這話才是剛剛開口,就看見原本在一旁端著,身材矮胖,即是青云門大竹峰一脈首座田不易的眼神不由一亮,立馬站了起來,口中說道:“嘿嘿,掌門師兄,我大竹峰一脈人丁單薄,那我這次就替你們解決一個吧!”
就說著,一邊的田不易就將目光放在下方的林驚羽身上,對于一旁的張小凡卻視而不見,畢竟田不易雖然實力不怎么樣,但也一眼就看出了張小凡不適合修行,天資極差,比不上林驚羽。
而就在田不易正準備指向林驚羽時,卻被身旁的“朝陽峰”首座商正梁搶先起身,擋在了身前,對道玄真人道:“哈哈,掌門師兄,今日我一見這孩子便覺得與他極是投緣,想是與他有宿緣在,不如便讓他投入我的門下吧?!?br/>
要知道現在的青云門雖然歷史悠久,各脈表面和氣,但內里都有互相較勁的意思,眼看著這林驚羽資質過人,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是下一個青葉祖師,何況收入門下最差也只是多個弟子,卻不會讓其他各脈得到機會,而本來以道玄真人的威望修行,誰都是不敢爭的,偏偏現在道玄自己說了不收,這種好事哪里可以錯過?
就看見當下商正梁話音剛落,便有“風回峰”曾叔常首座在一旁道:“商師兄,你門下已有二百弟子,個個都與你有宿緣的話,你的緣分未免也太多了?!?br/>
一聽此話,一邊的商正梁臉一紅,正要說話,田不易卻搶先道:“曾師兄說得對啊,說到弟子人數,你們最少的也在百人以上,我大竹峰一脈卻只有七人,太也不像樣子,不如.........”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蒼松道人卻打斷了他,道:“哈哈,田師弟,這兩個孩子身世如此可憐,我們要給他們的是最好的照顧,而不是顧及我們自己什么人數多少。”
就看見他說完,轉頭向道玄真人一拱手,道:“掌門師兄,這孩子的確是塊好材料,請讓我將他收入門下,我必悉心教導于他,令他成才,以告慰草廟村諸位亡靈?!?br/>
一邊的道玄真人沉吟了一下,這可讓一旁等著話的田不易、商正梁等人心里都暗呼不妙。
果然過了一會,就看見一邊的道玄真人果然道:“哈哈,蒼松師弟說的也有道理,那就讓他投入你的門下吧?!?br/>
就看見一邊的蒼松微微一笑,道:“多謝掌門師兄?!?br/>
這可讓眾人看在眼里,他們與蒼松同門已久,知道蒼松平日不茍言笑,今日微笑已是內心極為歡喜,都不由得有些暗暗氣惱,只是道玄真人說了話,而蒼松的龍首峰一脈實力又大,只得把這口氣咽了下去了。
就看見把林驚羽解決好的道玄停了一下,又道:“那這另一位……”
而當道玄的話一開口,原本剛剛爭的臉紅脖子粗的幾位首座頓時便熄了火,一個個目光朝著天花板看去,左顧右盼,對于道玄的話就當沒聽到一樣,個個想在這各種法力禁制守護的青云大廳的天花板上面找到那看不見的螞蟻。
周恒看到這里,目光閃爍,臉上不由鄙視這幾個首座起來。
同時,周恒看著下面正不知所措的張小凡,心中暗道璞玉在前,卻無人識得,真是悲劇。
周恒看著其他幾脈首座的態(tài)度,明顯就是不想將張小凡收到門下,一時就連道玄真人也不由顯得尷尬起來。
遠在大廳下方的張小凡臉看著上方左顧右盼的幾位首座,上不由露出一絲惶恐。
不由得目光看向林驚羽,此時的林驚羽已經被蒼松收在門下。
而兩個身世相同,卻命運迥異的小孩子,遙遙的對望一眼,二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憂色。
要知道從小到大張小凡和林驚羽便是在草廟村長大,因此感情十分深厚。
張小凡對于林驚羽能夠拜入到蒼松道人這種仙人門下,自然是打內心里為其感到高興,不過看到其他人都不愿意收下自己時,張小凡他那原本木訥的臉上充滿了不安與惶恐。
而一邊將一切看在眼里的道玄,頓時覺得臉上無光。
剛剛自己還說過要將這兩個孩子收入青云門,結果在面對林驚羽時,其他的幾脈首座差點打起來了,如今到了張小凡這里,卻無人問,莫非自己要失言了?
一想到這里,大廳上方的道玄真人輕聲咳嗽了一聲,不由得將目光朝著自己的師弟師妹看去,口中不由說道:“不知哪位師弟愿意收下此子?”
但是,面對道玄的問題,其他人根本就置之不理,一幅神游天外的樣子。
其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張小凡是那種天資不行的人,即使踏上了修行之路,這一生的成就也有限,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收下對方,這....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嘛,為自己門下平添一個廢物,徒增其他幾脈的笑話嗎?
所以其他幾脈的首座一個個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只好當沒看見一樣,誰也不肯先發(fā)聲,看到這里,道玄沒辦法,只好將目光一一從自己的幾位師弟妹身上掃過。
而首當其沖的便是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師,看到道玄看著自己,一邊的水月大師立即表態(tài):“我小竹峰全都是女弟子,自然不可能收男弟子為門下!”
一邊的道玄聽到這里,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
不過還沒等道玄開口,那蒼松便捋著胡子,口中回答道:”我已經收下林驚羽為徒,精力有限,暫時還不想去收徒了。”
就說著,道蒼松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驚羽一眼,神情中顯得十分滿意,能搶到如此資質的弟子收入門下,簡直就撿了個大便宜。
蒼松道人看著下方一臉無助的張小凡,考慮了一會后:“在我看來,最好不要讓他們二人同歸一個人的門下,他們身世相近,若待在一起,每見對方,都會想起往事,如此戾氣不絕,只怕日后不好?!?br/>
道玄聽著蒼松的話,不由又點了點頭,顯得十分贊同。
道玄的目光朝著自己的師弟中轉了一圈,最后看向身體矮小癡肥的田不易:”嘿嘿,田師弟,剛剛你不是說你大竹峰人丁單薄嗎,如此正好你就將這張小凡收入門下,也好壯壯你大竹峰的香火人氣!”
一邊的田不易聽到自己家掌門師兄這么說,整個人不由語塞,簡直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誰讓自己剛剛這么嘴賤,居然這么沖動的就站出來了。
“哈哈,掌門師兄!”看著道玄,一邊的田不易尷尬的笑了笑,他大竹峰的幾個弟子本來就資質不怎么樣,還盡出奇葩,作為師父的每每想起,都覺得心力交瘁。,再加上剛剛與其他人爭搶林驚羽時,被蒼松橫插一手,硬生生的從自己手上奪取,導致直到現在還是一肚子火氣。
一想到這里,田不易眼睛轉了轉,看向一旁的朝陽峰首座商正梁說道:“要知道我大竹峰乃是七脈最弱的,所得的資源也是最少的,而且我又是平庸之人,不怎么會教弟子,害怕誤人子弟!”
“如此一來,不如就讓他拜入商師兄的門下,說不定商師兄一看,這小子與他也有宿緣,我就不奪人所愛了!”顯然對于剛剛商正梁和自己抬杠的事,田不易心中依舊耿耿于懷,因此這一得到機會,便開始將矛頭對向一邊的商正梁。
“我……”聽到田不易的話,就看見一邊的商正梁對著田不易怒目而視,口中冷哼一聲:“要知道我朝陽峰門下弟子數百人,可不是你大竹峰能比的,而且我剛剛觀察了一番,此子與我無緣,不如就讓田師弟收下好了,青云門七脈之中,大竹峰最弱,反正已經是最弱最差的了,不如就將其收入門下,說不定會負負得正,會發(fā)生些意想不到的結果!”
一旁的商正梁這話一說出口,田不易頓時怒發(fā)沖冠,一身法力從體內透出,氣勢驚人,吹得大殿中呼呼作響,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樣子。
要知道商正梁的話,明顯就是瞧不起他大竹峰,身為首座的田不易哪能忍得住。
要不是自己的幾位師兄弟都在,而且在場的還有各脈的優(yōu)秀弟子,一邊的田不易怕有**份恐怕早就上前和商正梁拼命了。
道玄看到這里,不由眉頭深皺,口中的語氣不由嚴厲了幾分:“哼哼,這張小凡就由大竹峰收下了好了!”
道玄身為青云門掌門,又是各脈首座的師兄,道玄真人在門內有著很高的威望,看著自己的幾個師兄弟一個個推三阻四,亂成一團的,簡直不像話。
現在,道玄真人一錘定音,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目光緊緊地盯著田不易。
田不易面對自家掌門那副嚴厲的目光,頓時就像泄了氣的氣球,臉色異常難看,尤其是看著其他幾脈的首座那一幅幸災樂禍的樣子,原本就黑著的臉變得更黑幾分了。
面對著道玄的命令,一邊的田不易又不敢拒絕,最后只好不甘道:“是!謹遵掌門法旨?!?br/>
如此一來,一場鬧劇漸漸地平息,站在道玄身后的周恒,看著臺階下的張小凡,目光忽的聚集在其脖子上那顆其貌不揚的黑色珠子上。
“看來那應該就是普智留給張小凡的嗜血珠了!”想到自己的任務中有著收集噬魂棒的任務,周恒目光不由微微閃爍。
要知道這噬魂棒乃是由嗜血珠與攝魂棒結合而成的法寶,如今這嗜血珠在張小凡身上,那攝魂棒則在大竹峰的后山。
周恒想到這里,目光微微思量著,當看到田不易那一幅如死了爹媽的樣子,一張圓臉簡直陰沉的可怕,想來心中還是不爽,自己居然撿了個廢物回去當弟子,尤其是看到站在蒼松旁邊的林驚羽,兩者一番對比,臉上更是難看。
周恒看到這里,目光微微一亮,腳步踏前,聲音從嘴中吐出:“哈哈既然田師叔不愿收張小凡為弟子,那么就由我以落霞峰首座的身份代為收徒傳藝如何,既然田師叔,無意收這張小凡為徒,那不如由師侄代勞,落霞峰人丁比起大竹峰還要稀少,而之前天云師尊為了我也是煞費苦心,即使師尊多年了不曾收徒,也收下了我,每每想到這里,師侄我就感到萬分愧疚!”
就看見一邊的周恒走出來,目光看向田不易,眼角的余光朝著大廳底下的張小凡望去。
眾人聽到周恒的話,青云大廳中所有人都不由將目光聚集在周恒身上。
要知道對于這個年紀輕輕便將青云門的至高功法太極玄清道修煉至玉清境十境,而且又是當今掌門道玄真人的關門弟子,可以說也是內定的下一任的青云門掌門人,這讓無數人都對其的一言一行十分在意。
就連田不易也是一樣,當聽到周恒要收張小凡為徒后,目光中微微的露出一絲疑惑,眼睛緊緊地盯著對方。
“嗯?周恒,你想收張小凡為徒?”
嗯還沒等田不易開口,一旁的道玄看到周恒的舉止后,口中不由疑惑道,不過一想到周恒的修為,便恍然了。
現如今的周恒修為達到玉清十境的境界,比起老一輩的強者也絲毫不弱,的確是有資格開府收徒。
其實,說句大實話,收張小凡為徒,到時候修煉個幾十年,結果對方連入門資格都沒有達到,那豈不是有點辱沒門風,專門丟人現眼嘛?
卻只是道玄對于周恒為何突然想收張小凡為徒,就不甚了解了,按道理來說以張小凡的資質,根本沒有人愿意收他做徒弟,畢竟對方的資質實在是奇差無比。
要不然,但凡有一點修行的資質,一邊的田不易也不會露出一副死了爹媽的神色,臉上顯得極為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