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方給予的空教室在綜合樓,并不屬于教學樓。因為高二教學樓的已經(jīng)沒有空余教室了,讓這些學生待在高一和高三教學樓里也不好。
不過這正合南茜的意思。教學樓與辦公樓隔得很近,天臺互通,實為一體。而綜合樓則在操場對面,遠遠離開了那一片被嚴密管轄的區(qū)域,讓南茜十分方便為這些情侶打掩護。
陌瀾在上午第二節(jié)課大課間的時候,照著她的名單吩咐體育部部員去各個班通知。原本身為學習習部部長,南茜也是有自己的部員的。不過那幫部員只聽命于任木,喜歡每天跟著任木后面威風凜凜地巡視高三各個班級,并不聽候她的差遣。
原本還以為要孤身一人為這次聯(lián)考奮戰(zhàn),沒想到陌瀾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她。還直接把體育部的一幫部員叫到她面前,問他們愿不愿意幫她做事。這幫部員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一個個都興高采烈地直說好,熱情程度讓南茜受寵若驚。
以至于陌瀾面色無奈地苦笑,說他親自把一幫倭臣送到她面前,讓他們反叛原主擁立新王。玩笑歸玩笑,南茜還是十分感激這群樂于助人的小伙伴的。
此時她正待在綜合樓三層的一間空教室外,襯著欄桿,面朝著操場,欣賞著做著著課間操的朝氣蓬勃的中學生們。
綜合樓是每次大型考試的地方。每次座椅一分開,教室里的座位就不夠用了,多出來的學生就會被分配到綜合樓考試。到聯(lián)考前的這一段時間里,不會有大型考試,校方就干脆把整棟樓里空教室的使用權(quán)都給了南茜。
趴在欄桿上有一會兒,才聽到樓梯處遠遠地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來了。南茜揚起了嘴角。
第一個從樓梯轉(zhuǎn)角處出現(xiàn)的是狗子,他喘著粗氣跑到南茜面前:“南茜,人我?guī)湍泓c過,兄弟們已經(jīng)叫齊了,還有什么要做的沒?”
“辛苦學長了?!蹦宪邕f過去一直握在手里還沒有開封的礦泉水,溫和地笑了笑,“還沒事啦,學長你快回去上課吧?!?br/>
狗子擰開瓶蓋,反遞回給南茜:“那行,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發(fā)短信啊。瀾哥已經(jīng)把我們所有人聯(lián)系方式給你了吧?體育部全體成員你一叫我們隨后就到!不用客氣!”
南茜還沒開口說什么,狗子又一臉賊兮兮地笑道:“就算暗地里把瀾哥下藥綁了,送你這兒來。只要你下令,我們就敢干!”
南茜黑了黑臉,怎么感覺自己成強盜女頭頭了?她困難地咽了下口水,弱兮兮地道:“學長別這樣……陌瀾學長才是你們真正的部長……”
“就沖你那足球技術(shù),瀾哥算啥子啦!我們都聽你的!不信你問兄弟們!”狗子笑的一臉諂媚,緊接著看到身后的同學們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趕了上來,他又說道,“人都來了,那我走啦?!?br/>
“嗯……”南茜好笑地應了一聲,看著狗子往回走去。余光突然注意到手中的礦泉水,被這貨一直打斷,又忘記說了!她是打算讓狗子喝的,沒想到這貨幫女生擰瓶蓋擰習慣了又給她遞了回來。
“南茜!”突如其來的輕喝打斷了南茜的思緒,一個面容嬌媚的女生沖上前來,叉著腰怒氣沖沖地沖南茜吼道,“你不是說匿名的嗎?你什么意思!你下這個調(diào)查問卷的套子就是為了把所有情侶一鍋端好去老師面前立功受獎嗎!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惡心的嘴臉!”
面對這樣難聽的話,南茜面上的情緒沒有變話半分。她依舊笑的一臉和煦,挑了挑眉直視這個女生。
這目光隱隱有些嘲弄,似乎在嘲笑她不明事理大吵大鬧。女同學的面頰微微發(fā)紅,但還是咬著唇不甘示弱地頂了回去。就看見南茜開了唇,柔聲說道:
“我相信在這里的大部分同學心里都有和這個女生一樣的疑問。希望你們仔細想一下,如果我真的要舉報你們,那你們此時不應該站在我面前,而是站在各位的班主任面前。”
“誰知道你是不是要借此勒索我們呀?”又一個女生小聲地嘀咕道,她手心發(fā)汗地扣住旁邊男生的手掌。
原本發(fā)現(xiàn)被叫出來的還有遠在他班的男朋友,她興奮地不得了。沒想到發(fā)現(xiàn)叫出來的還有認識的幾對情侶。再一經(jīng)詢問,才知道叫出來的全是情侶,她就有不好的預感了。
聽了這個小女生的話,南茜額頭冒出幾根黑線。這都可以扯到勒索?這位女同學的內(nèi)心戲真足!
南茜不想多做廢話,她帶頭走進了身旁的教室里,朗聲說道:“你們課本都帶齊了吧?進來找位子坐下,和自己對象坐在一起,別故意為了掩飾瞎坐?!?br/>
“進去吧。體育部的部員給我透露過,南茜是為了大家的學習著想的,別惡意揣測了。”一個男生無奈地再一次說道,一路上這句話不知道給他們解釋了多少次。好不容易安撫了大家的情緒,沒想到到這里來還是有人惡意揣測。
這男生帶頭走了進去,他的女朋友乖巧地跟在他身后,找位子坐下。然后把書包里的書一本本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放到課桌里。其他情侶見狀,一個接一個也走了進來。
等到所有人全部做好,南茜才清了清嗓子,為他們做出了詳細的解說:“在座的每一對情侶都是成績差距比較大的,你們心里都清楚,也應該為此煩惱過。我想你們并不希望在一年后的高考結(jié)束,分道揚鑣去了不同的大學,經(jīng)歷長達四年或者更久的異地戀吧?”
此話一出,在場的三十多對情侶,六十多位同學才隱約明白南茜這么做的用意。如果真的分道揚鑣了,也許那就是兩個人的結(jié)束。他們不愿意,不舍得,不想留下遺憾。
“南茜同學,我還認識幾位情侶,你可能漏掉了。我可以現(xiàn)在把他們也叫過來嗎?”
“對不起啊,剛剛錯怪你了。我也認識幾對,我愿意配合去叫人。”先前提出質(zhì)疑的女生此時也微微愧疚地站起來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