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shí)在是不怪她搞不清楚狀況,剛剛她為了躲清靜,跟妙嵐兩個坐在船尾一直在欣賞兩岸的夜景,那些萬家燈火在黃昏余光是別有意境,一時之間倒也沒用靈識去分別酒宴上那些人在說些什么。
心想每個酒宴,左右不過就是那些笑里藏刀口蜜腹劍的話罷了,費(fèi)神聽進(jìn)耳朵反而鬧心。
所以,她便不得而知。
原來,是薛公子說他在京城一家小巷子里發(fā)現(xiàn)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小酒館,釀的酒比之銅雀臺的酒還要好過十倍,賣得價格也是不低,小店還規(guī)矩極多,下酒菜永遠(yuǎn)只賣三樣,但是卻是好吃的舌頭都能化掉。
更稀奇的是,小酒館門口掛了一副沒有橫批的對聯(lián),驚才絕艷才華橫溢,讓首次去那里的薛宇便一見震驚,向掌柜再三詢問之下才得知是出自其老板之手。
得知這么一件不起眼的小酒館背后竟然還有這么一個神秘高人,薛宇心中好奇,便經(jīng)常去光顧那家酒館,時而還帶著三五好友一起去。
于是,漸漸那小酒館成了很多寒門世子趨之若鶩的場所,前去品酒論詩比比皆是。
此次薛公子從那間酒館里帶了幾壺最烈最醇厚的酒,就是想獻(xiàn)給陛下的。
而祁顏丘聽完此事,笑贊了一聲自古高手在民間,便詢問場中有哪位臣工自認(rèn)擅長品酒的要評一評這杯薛宇夸到天上有地下無的好酒。
當(dāng)下便有一個副將自告奮勇站出來,抱著一壺酒咕嚕咕嚕喝下之后,抹了一把嘴巴,大贊一聲,“好酒!”
然后就嘭的一聲倒下了。
眾人嘩然大笑,卻也對薛宇的話信服了幾分。
于是,當(dāng)洛鄢之被祁顏丘三分戲謔三分捉弄地稱要罰酒一杯時,眾人才會那般帶著隱隱地看好戲的神情。
洛鄢之面對眾人面不改色,端過酒杯,仰首一口喝下,卻忽然一愣……
神情有些古怪。
這……這不是她自己釀酒‘寒霜酒’嗎?
她略帶深意地看向祁顏丘。
祁顏丘好整以暇的的問道,“愛妃感覺此酒如何?”
洛鄢之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祁顏丘知道了什么,在試探于她?
于是,當(dāng)下她就擺出一副不過如此的神情,將酒杯一放,回了一句,“沒什么感覺。”
祁顏丘,“……”
眾妃,“……”
諸公大臣,“……”
祁豐樓嘴角不著痕跡彎了彎。
要知道,能將一個七尺大漢鐵血將軍給當(dāng)場醉倒的酒,莫說女人喝,換做其他男人也是怯場的。
雖然洛鄢之只喝了一杯……但這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是鬧哪樣???
眾心思深沉的后宮女人只盼這酒著實(shí)后勁極大,待會發(fā)作起來上了腦,好讓這洛妃追得迷迷糊糊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出個丑。
洛鄢之坐下后,不動聲色聽了場中眾人接下來的談話,才得知事情原委,心下驚奇,斜斜地掃了跪坐在后面一排的薛宇,這貨可真是自帶找麻煩的能力。
薛宇遙遙感到有一道不善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飄過,他連忙回頭一瞧,卻沒找到視線的來源處,摸了摸鼻子,莫非是錯覺?
算了算了,還是喝酒吧,如今,他的酒量也鍛煉到每次在小酒館去能獨(dú)自喝下半壺而不倒了。
要知道祁朝上層階級流行的一直是清酒或者花露酒,酒精度并不高,而民間的一些燒刀酒烈性是有了,卻又割喉嚨,嗆得受不住,高層貴族嫌棄不雅,這種既醇厚又不嗆喉嚨的美味陳釀,還真是少有。
所以這些貴族們才會一時半會喝不慣,堂堂一個魁梧大漢一壺酒就當(dāng)場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