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也就知道這么多,其他的,等你以后慢慢摸索吧?!崩な逭酒鹕沓饷孀呷ァ?br/>
兩人這么一談,時間早已過了不知多久,但外面的族人仍舊沒有散去。
歐陽部族突然同時出現(xiàn)了兩個血脈覺醒,那可是事關(guān)族群的大事!吃飯?吃什么飯!不香,等著!
坤叔走出祠堂環(huán)視四周緩緩道:“我只想說一點,歐陽霆覺醒圖騰印記之事決不許外傳,否則逐出族群!明白么?”
“明,明白!”所有人都被這一聲給嚇得不輕,在這完全依照血脈而生的世界,若被逐出族群那將生不如死。
“回去,跟你們家里的外姓姻親好好說說,嘴巴緊點!否則別怪我歐陽坤翻臉?!崩な迕嫔幊恋恼f完,那右手扶著的柱頭居然被他生生抓成了碎塊。
那可是實心打磨的青石??!所有人的心都顫了一顫,果然,坤叔真的覺醒了血脈。力氣好大!
坤叔對自己的親人說話這么狠也不是沒道理,他在外面走過,自然知曉必要的韜光養(yǎng)晦有多么重要。
族子固然是族群的希望,但若是走不到巔峰,那便什么都不是。
“阿坤,我們真的能夠成為氏族了么……”見歐陽坤出來,人群中緩緩讓出了一條道,一個老者在兩個漢子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老者名為歐陽俊升,乃是上代老族長,也是現(xiàn)如今整個部族之內(nèi)最為年長的老人。
已經(jīng)九十有四的他此刻身子雖然老朽,但那雙過于激動的雙眼,卻是在那渾濁之中綻放出了陣陣的光華。
“四爺,是真的?!崩な逍χc了點頭,直到現(xiàn)在坤叔自己都還覺得如夢一般。
部族與氏族雖然聽起來只是一字之差,但那卻是代表著一份榮耀。
在這個優(yōu)勝略汰的族群大勢之下,這份榮耀同樣代表著一個族群姓氏能否繼續(xù)延續(xù)。
“好,好啊……”老者用力的杵著拐杖喃喃著,兩道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對于部族,血脈想要覺醒,太難了……就算有靈氣,抓不住突不破也只能無可奈何。
多少年了,當(dāng)年這四爺還年輕的時候,當(dāng)時的歐陽部族人數(shù)可比現(xiàn)在多了差不多近一倍!
殘酷的現(xiàn)實就是如此,不能激流勇進(jìn)便只剩下被淘汰的命運。兩千余部族姓氏誰不是在這之中苦苦掙扎!
要知道,最初歐陽部族在此扎根的時候可是有足足數(shù)萬本姓之人吶。
繁衍至今,不過千人……
眼見著部族不久的將來也將被時間掩埋,整個部族之中最揪心的莫過于他這位最老的族人。
“何時向氏族申請文書?”四爺問道。
坤叔一笑,道:“當(dāng)然是越快越好,我這就收拾收拾前往陳氏申請氏族認(rèn)可。”
部族想要晉升氏族,在誕生覺醒血脈者之后需要向老牌氏族申請認(rèn)可,方能獲得氏族文書。
而周邊這些部族包括羅氏與普氏在內(nèi)的十余個部族都屬于陳氏所轄,要想獲得氏族文書自然得前往陳氏所在。
“好!小崽子們?!彼氖逋蝗恢g來了精神說話聲音都厚重了許多,只見他轉(zhuǎn)身沖著身后的人們喊道:“連夜燒磚,等阿坤帶著文書回來,我們把祠堂好生修繕一遍!”
“好勒四爺!”所有人都興奮的笑著應(yīng)道。
只有氏族之上才能有資格在族群建筑之中使用磚石,這也是族群之間必須遵守的規(guī)矩。
像他們歐陽部族這般存在的群體,只能用土來砌筑房屋。這也是縱觀這么大一個族群里,找不出一間像樣的屋舍的原因所在。
當(dāng)然,這個規(guī)定并不代表剝削什么,只是這血脈時代的一種另類鞭策而已。
部族之人想要自己的族群變好?可以!拿出你能夠為人族付出的資格。
血脈代表著實力,實力代表著你的地位!
只要你能夠走到足夠的高度,就像張氏一般居住在那如同皇城一般的人族中心,一句話能夠讓三千姓氏族群俯首那也是你應(yīng)得的。
今天對于歐陽部族來說是一個大日子,家家戶戶張燈結(jié)彩比年節(jié)還要隆重。
殺豬宰牛好不熱鬧,無數(shù)的桌子擺滿了族內(nèi)廣場,更是沿著村中主道一路延伸。
打獵的隊伍和外出換取物資的隊伍,甚至連每日必須打基礎(chǔ)的孩子們今天都放了假。
還有什么事情能夠大過部族晉升?
族人們推杯換盞間笑著、鬧著,有的甚至是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歐陽霆沒有笑話那個人,因為他知道,那個族叔因為部族的限制,現(xiàn)今都四十出頭了仍舊沒有取到媳婦。
畢竟,部族雖然有這么多,但與他們歐陽長期保持姻親的也只有臨近的兩個部族。
通婚通婚,也不是時時都能夠有合適的,更何況,競爭如此激烈。
不過想來今日之后這種情況當(dāng)是能夠得到改善了,哪怕是新晉氏族沒什么根基。
但他們本就在部族之中停滯了無數(shù)代了,沒這么強(qiáng)的血脈觀念,到時候,以氏族之名幫助族內(nèi)大齡單身從部族之中娶妻當(dāng)是不難了。
“坤叔,需要我一起去么?”
入夜,當(dāng)狂歡散去。坤叔回到居所簡單收拾收拾便準(zhǔn)備出發(fā)前往陳氏。
“不用,不過是去獲取氏族文書,我一人前去便可?!崩な寰o了緊肩膀上的包袱看著歐陽霆道。
“那陳氏距離我們約莫需要兩日腳程,不出意外,四五日光景我就能返回。我不在,你得好好盯著那群小子,不能耽誤了基礎(chǔ)!”
“放心吧!我知道?!睔W陽霆點了點頭。
血脈,當(dāng)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人與人之間本是單一的個體,但這血脈玄妙又實實在在的擺在眼前。
就如今日,當(dāng)他覺醒之后,坤叔便緊接著突破了那死死套住了他很多年的血脈關(guān)口。
就連那歐陽星與歐陽河兩個堂弟,今天也生生從氣血體四五層突然暴漲到了七層。
坤叔說,這便是血脈的神異之處,只要肯下功夫勤學(xué)苦練,越是與自己血脈親近的人,便越能借著自己突破的東風(fēng)走得越遠(yuǎn)。
“不過話說,早些時候我就想問你,你這肩膀上站的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是鳥么?怪難看的?!崩な逵行┮苫蟮拇蛄苛艘幌氯蹼u道。
“喲呵?我的個暴脾氣!”弱雞本來還有些打瞌睡來著,一聽歐陽坤這么說身上那剩的本就不多羽毛根根炸起,眼看就要撲上去啄人。
“呃……”歐陽霆連忙一把將它死死的按在身上訕笑道:“雞,這雞滿好玩兒的,養(yǎng)著當(dāng)個寵物。”
“寵物?你怕是豬肉吃多了腦子不好使了!”弱雞嘴巴一轉(zhuǎn)徹底怒了,揚起脖子狠狠的朝著歐陽霆的手臂就是一啄。
當(dāng)然,它的怒罵在坤叔聽起來不過是一通刺耳的“呱呱”聲。
“呵,這東西脾氣還烈,跟聽得懂人話似的?!崩ふf一笑,又看了歐陽霆一眼后轉(zhuǎn)身道:“行了,我走了。等我好消息!”
“喝!”說完翻身上馬,很快便消失在了濃濃的夜幕之中。
“為啥只有我能聽得到你說話?”待坤叔走后,歐陽霆這才掀開衣服一看,得,又出血了。
弱雞撲騰了一下翅膀沒好氣的道:“哼!問這么多干嘛。老子可是神獸,凡人聽不懂很正常?!?br/>
其實它還有半句話沒講出來,你這戰(zhàn)斗力負(fù)五的渣滓足足吸了我一半精血,實力還是如此垃圾。
要是再聽不懂我說話,那我干脆撞死在那大樹下算了。憋屈,太不值當(dāng)……
回家之后,歐陽霆睡了個安穩(wěn)的好覺。
在夢中,無數(shù)氏族甚至列族的大好青年,一個個帶著聘禮將他家圍了個水泄不通,紛紛嚷嚷著要娶姐姐歐陽熙回家當(dāng)族長夫人。
這一夜,他在床上不停的傻笑,也流了一枕頭的哈達(dá)子……
……
清晨,當(dāng)歐陽霆手握戒尺正似模似樣學(xué)著坤叔,在孩子們身邊轉(zhuǎn)悠的時候,一道有些急促的呼聲傳到了廣場這頭。
“阿坤!歐陽坤!歐陽坤你在哪……”
“嗯?誰在喊坤叔?”歐陽霆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那村中主路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匹快馬正朝這邊奔來。而那呼喊聲正是馬上的漢子傳出的。
轉(zhuǎn)眼間那漢子便騎馬沖到了廣場,一見廣場上并沒有坤叔的身影不由得又是大聲喊道:“你們坤叔在哪!”
“坤叔昨夜去陳氏了,您有事?”歐陽霆有些客氣的問道,因為他看見了這漢子胸前衣服上繡著一個“羅”字。想來這應(yīng)是他們的姻親族羅氏部族的人。
雖然這么策馬狂奔不怎么禮貌,但看起來他很著急的樣子,歐陽霆也沒跟他較真。
“不在?這,這可如何是好?!蹦菨h子一聽,頓時如同泄了氣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很是頹喪。
“這位姻叔,發(fā)生什么事了您這么著急找坤叔?!睔W陽霆問道。
那漢子一臉焦急的道:“今早還未天光之時,一頭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大貓直接沖進(jìn)了我們部族。死了好幾個人了都,我這不快馬趕過來求援嘛!”
“死人了?”歐陽霆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問道:“不是聽說你們羅氏有個叫羅英的都快覺醒血脈了么?怎么有他還會死人?”
“羅英是在族內(nèi)沒錯,可,可那大貓兇狠得厲害,羅英與它僵持之中也受了傷……”那漢子道。
羅英也受傷了?莫不是,靈獸?歐陽霆心里一緊。
蠻獸是對變異獸類的一個統(tǒng)稱,在這山林之中兇過普通野獸的,他們便將其稱之為蠻獸。
而在這蠻獸之中更加厲害的,氣血體無法戰(zhàn)勝的,他們便將其稱為靈獸。
一般靈獸,必須得有覺醒血脈的力量方能將其斬殺。
救,必須得去救!
這是歐陽霆的第一念頭,縱然聽姐姐說起過那羅氏現(xiàn)在對自己部族不是挺看得上眼了。但在羅氏中,還有自己的外公外婆呢!
兩位老人平時很是疼愛自己姐弟,一有余糧便托人給他們捎過來。對于他們姐弟來說,二老就是親人。
也不知此刻二老是否安全!
情急之下,歐陽霆兩步竄到廣場邊,牽起一匹正在進(jìn)食的族馬翻身上馬沖那漢子道:“走!帶我去?!?br/>
“你?”那漢子一臉的茫然,這孩子看起來挺有靈氣的,莫不是瘋了不成。難道我沒說清楚?羅英都受傷了,你去頂什么用。
“快點!我已覺醒血脈,當(dāng)能殺那怪物?!睔W陽霆急道。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