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怎么改?”
一間存放車輛的車庫,被改成了臨時會議室,大大小小頭頭腦腦的坐了十幾個人,聽到王河提出的要求,紛紛議論了起來,語氣里沒有不滿,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只是不知道如何解決。
“最近一段時間大家也看到了,許多人忙得腳不沾地,更多的人卻是無所事事,還有更多地小問題,張三偷了李四的罐頭,李四打了張三,各自找人來評理,結(jié)果吵成一鍋粥都沒解決問題。
這一類的事情比比皆是,這還只是民事上的,士兵之間的沖突更是不斷,經(jīng)常因為所屬管轄部門的不同,獎罰不合理導致各部所屬士兵發(fā)生打架斗毆等等的事件。
之前軍團的整體框架,是將人數(shù)分割成幾個部分,由主要的幾人去分別管理,基于當時的情況這樣做很高效,也很合理,省卻了許多麻煩。
但是現(xiàn)在人數(shù)多了,弊端也就出來,很多事情不知道該找誰來處理,也不知道該讓給來負責,而且還搞得大家累死累活的,所以我們需要建立新的框架,構(gòu)建新的獎罰體制。
如何合理的安排人力這是首要解決的問題,而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解決權(quán)力任命,職能部門,和職位職責的劃分。
好了!各位!群策群力的時候到了,希望大家踴躍發(fā)言,今天的會議就是解決這個問題,擬訂個章程出來。
哦!對了,忘了說了,從現(xiàn)在開始,除了上廁所,這個會議室只能進,不能出,沒有個結(jié)果,這個會議就一直開下去,另外提示一下,上廁所時間最多十分鐘,每隔兩小時一次?!?br/>
不等所有人反應(yīng),王河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就閉眼養(yǎng)起了神,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終于,頭最鐵的李晨陽按耐不住嘟囔了起來:“老大,我就是個搞科研的,你讓我搞行政,我也搞不來啊,不如讓我回實驗室吧!”
“嗯……李晨陽廁所時間改為五分鐘,三小時一次,午飯取消!”王河眼都沒睜,直接讓李晨陽乖乖閉上了嘴。
“報告軍團長!我有個建議?!蓖蝗挥腥诵⌒囊硪淼恼f道,王河一睜眼,原來是“老大哥”王波。
“大哥?。∮惺裁唇ㄗh直說,不用喊報告!”王河語氣親和,一改剛才霸道的摸樣,有人帶好頭,他自然要顯得和善一點。
“不敢……不敢……”王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當初看王河有些實力,才結(jié)拜了這么個兄弟,如今才知道對方貴為一個軍團的最高領(lǐng)導,他哪還敢自認是大哥,態(tài)度放的是極低。
自己不過是個走私犯出身,如今對方能容自己父子,還給了不少的權(quán)利和待遇,已經(jīng)是燒了高香了,哪能不識好歹亂攀親戚。
不過王河對他們父子是真心不錯,見了王沖還以叔父自居,王波感激涕零,對王河也是忠心耿耿。
王河叫他一聲大哥,王波當然不敢回一句二弟,不過心里已經(jīng)是樂開了花,當下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軍團長,我認為可以軍政分家,如今人數(shù)接近兩千,但也不再是全民皆兵,愿意當兵的就繼續(xù)當兵,膽小怕死的可以填補在匠人那里,軍隊老哥我不太明白……”
王波臉色一陣煞白,一不小心“老哥”的自稱也出來,他偷貓了一眼王河,見對方并不在意,這才繼續(xù)說道:“老……老朽建議,建立治安司法系統(tǒng),方便管控非戰(zhàn)斗人員?!?br/>
“可以設(shè)立職稱等級,沿用災(zāi)變前的就可以,設(shè)立治安、司法、民政三個部門,由同等職稱級別的人擔任,并且相互制約……”
“好!姜還是老的辣,老哥說的有道理!”
王河很欣慰,老王波不虧是混了大半輩子江湖的老油條,本身更是一鎮(zhèn)之長,雖然是花錢買來的,但多少也干了一段時間,經(jīng)驗比在坐的其他人多了不少。
“這樣吧!還是簡單點,民政和司法合并,就叫政法司,主管人口普查,人員登記,工作推薦和民事糾紛,另外成立治安司,王波擔任司長,處級,王沖副司長,副處級,主管治安和刑事案件。
還有,司內(nèi)人事安排和調(diào)動,你們倆自己商量著辦,但人數(shù)不能超過五十人,現(xiàn)在就去給我擬個章程計劃,合適了就立馬開干?!?br/>
王波大喜,沒想到提了一點小意見,馬上就當了官,樂滋滋的道了個謝,拉著王沖到一旁開始琢磨計劃去了。
選他擔任治安司司長,也是王河深思熟慮過的,試問,還有誰更明白警察的那些手段,和罪犯的心理思維?當然是罪犯本身,做為走私團伙和公家部門斗智斗勇了幾十年的王波,最合適不過。
王河手里是一份前段時間統(tǒng)計普查的名冊,專門整理抄錄出來的,現(xiàn)在政法司還需要一個領(lǐng)頭人,他不得不在這名冊里尋找是否有合適的人選。
“報告王大哥……軍團長……我也有個小建議……”
“王大哥軍團長”?聽到這特殊的稱號,王河抬頭望去,原來是文靜那個小姑娘,自從上次的醒酒湯事件后,文靜更是繞著路躲他,這次開會本不想來,但傳達命令的小兵才不管那些,硬是給押了過來。
“說!”王河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頭,繼續(xù)看著手里的名冊。
文靜見狀都快哭出來了,她原本也是個大大咧咧的大小姐脾氣,這么謹小慎微的樣子也是最近才養(yǎng)成的,心里雖然不舒服也不好表現(xiàn)出來,只好咬著要把建議說了出來。
“我建議規(guī)劃獨立的醫(yī)學部門,專門處理醫(yī)療,藥品,生化等等……”
文靜有點小賭氣,說完就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王河不以為意,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成立衛(wèi)生司,主管醫(yī)藥,防疫,生化等等的研究與應(yīng)用,白智冰擔任司長,處級,蘇遠、文靜副司長,副處級。”
蘇遠就是定州精神病院的蘇副院長,聞言連忙應(yīng)是,文靜沒想到自己也能混個官當,心情也好了不少。
“也一樣,衛(wèi)生司人事安排自己解決,原先的醫(yī)護人員都交給你們,同時原技術(shù)隊的相關(guān)研究人員也歸衛(wèi)生司管轄,現(xiàn)在去擬定個計劃給我,另外李晨陽擔任研究顧問,你別給我推脫!”
最后一句是對李晨陽說的,這家伙一聽還要自己擔任顧問,本著能少干就不干的精神,剛要說話,就被王河給懟了回去,只好苦著臉閉上了嘴。
沒辦法,誰讓他太過天才了。
“衛(wèi)兵!把這三個人給我找來!”說話間,王河一心兩用已經(jīng)從名冊上調(diào)選了三個人出來,直接就讓衛(wèi)兵去叫人。
“其他人,還有什么建議,速度點,別浪費大家事件,擬定好計劃的,通過了就可以出去了?!?br/>
這種軟禁式會議效率不可謂不高,還沒到兩個小時,就規(guī)劃出了三個部門,這些其實不是其他人沒想到,只不過本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無錯的原則,沒有人愿意先開口。
這下先機已經(jīng)被人搶了,其他人榨干了腦汁也想不出來還有什么可補充的了。
“王哥……呃……軍團長,報告,我也有……”
語無倫次的稱呼,無不透露著對方的緊張,王河一看,也是熟人,天源市的汽車維修工——張煥。
“沒事,別緊張,都是老朋友了,一起共患難這么久了,有啥想法只說。”
“好……好嘞!”
張煥平復了一下心情,從小農(nóng)村長大,沒讀過幾天書,一輩子沒見過什么大場面,要不是憑著一手精湛的修車手藝,又遇到了王河,可能都逃不出天源市,如今竟然參與到高層的決策會議,不緊張才是假的。
“我覺得還得有個部門,王哥……軍團長……”
“叫王哥就行?!蓖鹾有Σ[瞇的插了句嘴。
“好!好!王哥,咱現(xiàn)在每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搜羅物資,然后拉回來,有時候遇到啥怪物,還要把人拉出去干仗,這汽車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我覺得該有人專門保養(yǎng)維修才行……
還有那拉回來的物資,總的有個人專門看著,也得有個部門,要不就弄個保養(yǎng)司和看貨司,你看咋樣呀王哥?”
眾人哄堂大笑,張煥覺得自己說錯了,臉騰一下就紅了,撓著額頭坐了下來,后悔自己多嘴,丟人不要緊,惹得王哥不高興就不好了。
他偷偷抬頭,望到王河鐵青著臉不說話,心道壞了,王哥果然生氣了,其他人也發(fā)現(xiàn)了王河的異樣,都噤了聲,唯獨留下個李晨陽低著頭,“嘿嘿嘿”笑個不停,還是一旁的秦妍偷偷捅了他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
“啪!”王河一拍桌子呵斥道:“很好笑?這么好的建議你們都想不出來,好意思笑?”
張煥聞言難以置信的抬頭望去,就聽到王河繼續(xù)說道:“成立后勤司,專職運輸、工程和物資管理,司長嘛……待定,張煥擔任副司長,主管車輛,王波擔任運輸顧問?!?br/>
本來走私犯搞運輸和物資存儲,絕對是一把好手,但治安已經(jīng)交給他了,總不能讓王波主管兩個部門,只能先讓他當個顧問,帶帶張煥,之后再另外安排人。
張煥沒想到自己也能當官,當下楞了半天,等別人提醒他的時候,激動的眼圈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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