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遠處的樹叢里,一個鼻梁高挺的男人悄聲對著對講機說:“一隊出動,注意掩護,保護臥底,必要時可以擊斃毒販。二隊原地待命,配合一隊。”
文靜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忽然一斜眼看見圓臉男人身后的草動了一下,腦筋一轉(zhuǎn),忽然指著后面的草坪,“那是誰!”
幾個男人一回頭,果然發(fā)現(xiàn)樹叢里有情況。小肩膀的男人掏出手槍朝樹叢放了幾槍,文靜趁機爬起來就跑,這時候兩邊也忽然冒出了很多武警。
文靜只顧沒命的跑,一頭撞在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身上,險些摔到。男人用一只手扶住文靜,皺著眉頭怨怒地看著文靜,“真不知道梁隊怎么選的人!”
這時另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走了過來,“寒子,三個毒販均已抓獲,還有一千克海洛音。但是我們一隊的尚遠左臂輕微受傷。”
被叫做寒子的人瞪了一眼文靜,然后生氣地問:“你哪個隊的?念經(jīng)警校的時候沒學過配合嗎?一幅弱不禁風的樣子,害怕了就知道用隊友掩護自己,你原來是哪個隊的?”
文靜被他問得暈頭轉(zhuǎn)向,“你說什么呢???你怎么知道我念過警校?!?br/>
“隊長!”一個矮個武警跑到寒子面前,“梁隊找的那個剛畢業(yè)的女警,路上出了車禍,因為一直昏迷,又是偽裝成接頭毒販,身份證都是假的,所以醫(yī)院那邊一直沒聯(lián)系到我們?!?br/>
“那她是?”
矮個武警繼續(xù)說:“有可能也是毒販,不然怎么對上的接頭暗號?!?br/>
“這個販毒集團還真是有通天的本事啊,抓這么嚴還有人敢買,把這個女的給我銬起來?!?br/>
文靜被戴上了手銬,慌忙喊了起來,“你們干嘛啊,我不是毒販,我就是碰巧路過。還有你這個人怎么這么是非不分呢?我不是毒販……”
文靜一路不停地叫喊,但是并沒有人理她。在審訊室大概待了十個小時,之前那個叫寒子的人走了進來,剛才在樹林里因為燈光暗,再加上他抹了花臉,并看不清楚,現(xiàn)在他洗干凈之后文靜倒是覺得這個人眼熟。
“你可以走了,調(diào)查清楚了?!?br/>
原來上面調(diào)查了一下,文靜確實是偶然路過,身份信息都是合法的。
文靜活動活動手腕,冷峻地看了他一眼?!澳阏f調(diào)查清楚了就沒事了?我可是被嚇的不輕,你們稽查毒品就算了,怎么還不分青紅皂白的拘留我呢?”
“文小姐,您別生氣,我們會誤會也是因為你對暗號對的太完美,我們的工作本來就很危險,所以容不得小心大意,請您理解?!?br/>
“我那不叫對暗號,那是正常反應!哪個蠢材想的暗號?我來這就是為了日照金山,你們把我無緣無故扣留在這,我都一天沒吃飯了,我出來的時候天是黑的,我現(xiàn)在出去天又要黑了!”
“文小姐,這事是我夏寒做的不對,我在這給您道個……”
文靜聽到“夏寒”兩個字,忽然皺著眉頭打斷了他的話,“你叫夏寒?”
“是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個姐姐叫夏嵐?”
夏寒頓時疑惑起來,“你怎么知道我姐叫夏嵐?!?br/>
文靜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世界這么小,我是你姐當老師教過的第一屆學生,我叫文靜,前一陣在老師家里吃飯,她剛提起她有個弟弟在云南,剛剛你進來的時候我還覺得你很眼熟,原來我在你姐的婚禮上曾經(jīng)見過你一次?!?br/>
“我好像聽我姐說過你,她很喜歡你呢。太不好意思了,你是來這旅游的是吧,很抱歉?!?br/>
文靜笑著搖搖頭,“沒事了,就當出演一部動作片了。既然沒問題了,我可以先走了吧?”
回飛來寺的路上,文靜覺得這段經(jīng)歷好氣又好笑。日照金山?jīng)]看成,倒是看了一部緝毒電影,自己還是主角。文靜打開手機看看有沒有人給自己打電話,手機竟然沒電了?;氐斤w來寺的旅館充上電開機,竟然有二十多個未接來電和一百多條短信。沒等文靜反應過來電話又響了,文靜剛接起電話,另一端就出現(xiàn)了一場暴風驟雨。
“文靜,你在哪了?你電話怎么關機了呢?你沒事吧?沒被人擄走吧?”
文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沒事……”
“沒事你關什么機?”
“明明是你把我電話打沒電的,本來是滿電。”
“那你為什么不接電話?行了,你現(xiàn)在在哪了,我一直在海拉爾機場,怕你找不到我,所以一直在這等你,現(xiàn)在你告訴你在哪,我去找你?!?br/>
文靜這才意識到自己和安韶輝簡直就是中國的人口分界線——騰沖至黑河,文靜吞吞吐吐,不知所云。
“你說的什么亂七八糟?你在哪???”
文靜并不介意告訴安韶輝自己在哪,因為安韶輝知道這個消息之后肯定會訓斥一遍文靜,然后又乖乖跑來云南??墒窍暮谶@,如果被夏寒知道的話,那么夏嵐……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我過幾天就會回去,就這樣,祝你在海拉爾玩的愉快?!?br/>
“文靜!你誆我,你簡直……”
安韶輝再打過去,就是關機狀態(tài)。文靜,等你回到濱江我一定好好收拾你!
文靜放下電話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回到濱江之后安韶輝一定會殺了自己的。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文靜以為是旅館老板就直接開了門,沒想到竟然是夏寒站在門外。
“怎么是你?”
夏寒歉疚地笑笑,“我可以進去嗎?”
文靜點點頭,讓了一下。
“你都不問問是誰就開門嗎?警惕性未免太低了吧?”
“我以為是旅館老板?!?br/>
“那也應該小心點才好?!?br/>
“你不是知道我沒上過警校,來給我上公共安全課的吧?”
夏寒從身后拿出一個塑料袋,里面是一晚雞肉爛飯?!斑@是佤族的特色飯,今天的事我真的感覺挺抱歉的,我想你肯定沒吃晚飯,就給你送來了?!?br/>
看見夏寒這樣,文靜更加不好意思了,連忙說了幾聲感謝。
“不過,你今天實在太像接頭的了,所以我們才會認錯。”
文靜一邊吃飯一邊說:“那是因為我從地上撿起袋子的時候就感覺不對了,我怕我說實話他們會殺我滅口,我那時候哪知道你們都埋伏在一邊了?”
“我們這邊也是派了臥底的,所以以為你是我們的人。不過,今天還得謝謝你,不然直接交鋒的話,可能會使毒販受傷或死亡,這樣就沒辦法查的更深了?!?br/>
文靜柔柔一笑,“其實也怪我不好,不然你們的隊員就不會受傷了,我當時只是想趕快跑掉,并不知道那有你們埋伏的人,我以為是小動物呢。”
夏寒忽然笑了起來,“你把他們比作小動物?”
“沒沒沒……我不是那個意思?!?br/>
笑著的夏寒看起來并不像抓捕毒販的時候那么凝重,反而帶了一點羞澀和緊張,文靜看看夏寒,徑自抿嘴笑了起來。夏寒注意到文靜的表情,略帶尷尬地說:“你別介意,我在這工作很久了,平時接觸最多的都是毒販,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聊天,所以……”
“沒關系的,我們也算是老熟人了,雖然對你來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你的晚飯我很喜歡,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