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的小別已經(jīng)有兩日。
那日蕭景走的時候蘇妤還有些難過,紅袖一旁偷偷的看著還打趣,問蘇妤有沒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蘇妤仰望著艷陽天,道:“要學(xué)會到哪河脫哪鞋?!?br/>
紅袖一聽有些皺眉了。她家夫人這是什么比喻,怎么感覺像男人說女人如衣服是同個意思。如此說來她家侯爺是鞋,他家夫人這說脫就脫了也沒個愁感,當(dāng)真是讓她有些憂思了。
“夫人,你不能這么心大吧?”紅袖想想他家侯爺這么走的有些心酸。
而完全不掛懷的人也看了一眼出城的方向,“情人怨遙夜,竟燃起相思。我是留下來做事的,若是要死要活的分不開,何必留下來!”
紅袖聽著理兒是這個理兒,但還是覺得差了意思。
而兩天過去后,紅袖再也看不到傷懷的人,因為剛剛穩(wěn)定的疫情又有了突變。
“也不知道燎原的人究竟要置人于死地到何時?”紅袖有些氣憤的道。
蘇妤經(jīng)過反反復(fù)復(fù)看透了,捏著自己有些粗糙的拳頭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可事實證明兵不好擋,水不好掩。
在發(fā)現(xiàn)了疫情剛剛有緩和的時候,燎原的人又開始瘋狂的做亂??扇缃駴]了蕭景派人四處的巡邏,這些個不法之徒更加的為所欲為,甚至百姓在自家的水缸里都能發(fā)現(xiàn)死耗子死貓之類的。
所以青天白日的,走著走著你就能聽到百姓突然的吶喊。
現(xiàn)在原本就是炎熱的夏天,燎原的人如此的變本加厲,這讓疫情又有了突變。
蘇妤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漸漸的她自己都變得有些枯受了。
紅袖和綠袖看著勸解,“夫人,如今缺醫(yī)少藥的,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br/>
蘇妤紅了眼睛,眼看著百姓又在一批批的倒下,已經(jīng)不是蕭景在時的傷亡百人。
“那我們只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蘇妤說著和他們商量,除了應(yīng)該趕快上書朝廷請求支援,但是再次隔離百姓??墒切旁隗A站里,久久沒有發(fā)出去,顯然是有心人給擱置了。
但是隔離不能擱置,蘇妤到處奔走宣傳著隔離的重要性。
終究還是有善良的百姓,自發(fā)的走向了曾經(jīng)隔離的地方。但是這次缺少了官兵的保護,夜里總有狼來窺視。
綠袖和武玉勉強維持著這里的安全。而蘇妤和紅袖為了更多百姓的安全,各個村落的宣傳著隔離的重要性,并且給他們指定了地點。
可是山南村落眾多,如今靠著她們一個人宣傳也指望不過來,蘇妤想到了青山鎮(zhèn)的縣令程宗,希望他能聯(lián)合所有的縣令發(fā)下布告,如此一來節(jié)省了不少力氣。
但是這么做引起了燎原人的報復(fù),甚至有的時候會劫走村民,然后便是不知所蹤。
縣令的手上也就那么幾個衙役,沒有高超的武功也追蹤不了,這讓百姓們十分的恐慌。蘇妤決定帶領(lǐng)百姓找劉和瑞,哪怕是解決不了疫情也不能讓百姓如此的受到恐嚇。
可是劉和瑞在家里卻擺起了喜宴,就在他亡妻死后的第一個頭七。
座上客自然是蝶仙,頂著劉和瑞府里兩個小妾嫉妒的目光,十分不悅的享受著貴賓的待遇。
她之所以心情不悅,是因為劉和瑞已經(jīng)給她贖了身,想讓她做續(xù)弦的妻。可是蝶仙心里有了別人,所以心里十分的不情愿。因為一單入了知府門,就比不得風(fēng)花雪月之后能方便的見冷原,所以幽怨地彈了一首琵琶曲。
蘇妤和百姓在外邊聽個正著。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
百姓憤怒的開始砸門,出來的管事黑著臉,“你們干什么?”
管事的氣勢洶洶,好像能吃的人一般??墒强匆姸际堑昧宋烈叩娜?,又嫌棄的咣當(dāng)關(guān)上了門。
百姓又要砸門,蘇妤道:“里邊的管事聽著,讓劉大人出府來。他作為山南的知府,應(yīng)該為百姓的疾苦著想。”
管事一聽這話隔著門說道:“我們大人沒空,不知道我們夫人死了嗎?”
“當(dāng)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碧K妤聽著惱火,“你還做不了你家大人的主,趕快進去通報!”
管事的在里面冷哼,做不了主他也不去通報,免得被罵出來。
蘇妤看著不是個事兒,于是百姓們都開始高聲的喊著,“當(dāng)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如此這么大波的喊聲,里邊的劉合瑞終于是聽到了。
可是這人來到門前的時候也沒開門,只是不屑的說了一句,“本大人十年寒窗苦讀,跟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再不走把你們抓進大牢!”
蘇妤聽著這悲催的話知道無望了??墒窃撜f的要求必須得說,要求著守城軍巡邏,最后談判真就成了。
可是疫情還在蔓延著,說著話的百姓就有倒下的。蘇妤情急當(dāng)中想到了種麥子時旁邊能長著的一種草藥,于是趕快和百姓們悄悄說了,防止著燎原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都是悄悄的進行著。
如此一來雖然沒徹底的根治疫情,但是明顯有了小小的緩解。而這樣的一個小道消息,也悄悄地在百姓當(dāng)中流傳。
蕭景走到半路上,就看到了得了疫病的人,三五成群的低估著找東西。
出于好奇他也停止了前進,詢問著面前的幾個人。
三男兩女都是面容枯瘦,看樣子是老夫妻領(lǐng)著三個孩子。一看到蕭景和他身后的人居然生了警惕之心,“你們是什么人?你們要干啥?”
“老丈莫怕!”蕭景和顏悅色的說道:“我是路過山南,不知道你們剛才在找尋著什么?”
老者一聽是路過山南更加警惕,然后直接戳穿了蕭景,“我們山南如今不通外省,你怎么會是路過?”
蕭景一看被人家看穿了,苦笑了一下說道:“老丈真的莫怕,我也不是壞人!”
“可是壞人從來不說自己壞人?!崩险吒静幌嘈潘m然看著眼前人儒雅,但是驚慌的人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斷,哪怕面前的人清俊出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