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礦井白骨
“嗨!老李,待會兒下班去喝兩杯咋樣?”
“唉!行啊老張,咱哥幾個也多久沒一起喝酒了吧?”
“是啊,這不,最近老王妻子管得嚴,沒看見老王每天一下班就往家里跑嗎?對了,老王啊!待會兒可不能讓你給跑了。”
“我看你們啊就別逼老王啦,誰不知道他是妻管嚴啊?要是回家晚了恐怕今晚回家又得跪搓衣板,睡屋檐下咯!”
“哈哈哈哈哈~~~~~~~”
地底一千多米下,一條昏暗的采煤巷道中,傳出了一陣的歡聲笑語。
“唉!別鬧了,待會兒把這剛埋的炸藥給引爆了,咱就收拾東西下班了吧!”
“行!嗨!大家都注意啦,要開始引爆炸藥啰!”
只見昏暗燈光下,一盞盞的礦燈在飛速的移動著,不一會兒便靠攏聚集在了一起?!袄蠌垼iǎn一下人數(shù)!都退到安全區(qū)域了吧!”
不一會兒便傳來了老張的聲音:“好了!老王!都齊了,可以開始了!”
“準備!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老王一掌將diǎn火開關(guān)按了下去。只聽“轟”的一聲,礦洞隨著這聲爆破聲晃動了幾下,頓時礦洞中彌漫起濃濃的煤灰。
“呸!”老王吐了一口唾沫喊道“大家都沒事兒吧?”
“沒事!沒問題!”煤灰中傳來了一聲聲的回復。
“等這煤灰散了,大家清理一下就下班吧!”
昏暗的燈光下,一盞盞的礦燈開始分散開來,開始清理著爆破完以后的工具及爆破現(xiàn)場。
“老王快過來看!這是什么!”正在收拾著引爆器的老張聽見老王的呼喊,放下了手中的引爆器,在頭上礦燈的照耀下,走了過去。
“這是!人骨頭!”看著眼前煤堆下露出的白骨,此時的老王心里無法平靜?!暗纫幌?!大家都別過來。我馬上打電話匯報上去。老李你先帶大家出去,到巷道外去等著吧,你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問,待會兒出去我再告訴你?!?br/>
老王急急忙忙的跑到了礦井下的內(nèi)部電話亭氣喘吁吁的撥通了礦場的負責人辦公室的電話。
而此時在辦公室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躺臥在椅子上,兩腳放在辦公桌之上,做著自己的發(fā)財大夢。忽然,一連串的電話響聲將自己給吵醒了。只見他睜開自己睡眼惺忪的雙眼,極不情愿的坐了起來。皺著眉頭,一把提起電話,不耐煩的問到:“喂!誰呀!”
聽到電話那傳來的聲音,老王趕緊回到:“你好,劉礦長,我是第三爆破xiǎo組的老王,我有緊急的事情要向你匯報?!?br/>
爆破組老王?難道礦井下爆破的時候出什么事了?中年男子一下子站了起來最近上頭一再強調(diào),關(guān)于煤礦開采事故傷亡人數(shù)。今年全縣的15個名額已經(jīng)滿了,可不能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出問題?。∫窃侔l(fā)生diǎn意外,估計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翱煺h,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死人了?”
“不是,劉礦長,沒那么嚴重。只是在剛才爆破那條幾十年前的巷道時,挖出了不少的白骨?!?br/>
一聽這話,劉礦長趕忙松了口氣,坐了下來?!皼]死人你咋咋呼呼的干嘛?不就是一堆白骨嗎,管他呢?”
“可是,礦長,這不太吉利吧?況且老一輩的人説過”
“唉!~唉!~唉!~停!你可別在哪兒給我造謠生事,xiǎo心我炒你魷魚!給我該干嘛干嘛去!就這樣啦!”“砰”的一聲將電話掛斷。哼!不就一堆白骨嗎?管他呢!劉礦長繼續(xù)臥在椅子里做他的發(fā)財大夢去了。
“喂!礦長!礦長!”電話那頭只剩下“嘟~嘟~嘟~嘟~”的一陣盲音。
“唉!~”老王微微嘆了口氣掛上電話往回走去,此時老王的心中早已無法平靜。自己做這一行已經(jīng)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十四歲開始便因家庭貧困,跟著村里人到礦場上班。這二十年間聽老人説過的關(guān)于礦井中的詭異事件著實不少。尤其是這一條采煤巷道,在幾十年以前的抗日戰(zhàn)爭時期更是被譽為死亡巷道的存在。
聽説在當時,這條采煤巷道是整個礦井的采煤主巷道。日本人將無數(shù)的人送進這里,每天無休無止的開采著。整個采礦過程中,因為塌方導致在這條巷道中曾一次又一次的吞噬著無數(shù)人的性命。而且聽説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死在這條巷道之中,漸漸的開始鬧起了鬼,從最開始的一條巷道,到最后的整個礦井。而且因為這事,連日本人也死了不少。
無賴之下,日本人請來了一位道士,連著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最后也只能將這里封起來。礦井中才算徹底的消停了下來。
奈何改革開放以后,礦井被私人買了下來。現(xiàn)如今的老板只關(guān)心賺錢,為了提高煤炭出產(chǎn)的產(chǎn)量強行將這里打通開采。自己反映過幾次,卻也是無濟于事。
“老王!咋樣了?上面咋説?”看見迎面走來的老王,老李趕忙問到。
“大家都先下班吧!里面都先不用管了,待會出去我再告訴你們。”
在工人們離開后,一片昏暗的礦洞中,一陣陣的陰風從這條巷道中向外吹著
這一晚,負責礦井夜晚排水的周老五獨自一個人來到了排水操作間。打開了礦井下的排水泵,習慣性的在操作間鋪上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被褥,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中。
説來這周老五也算是個苦命的人。自己早年右手殘疾,年近三十才取到一個先天殘疾的老婆。三十幾歲得女,家庭本已貧困,那料五十來歲又得一子。望著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孩子,不知這是該喜還是悲。
為了養(yǎng)活一家人,為了自己的兒子,咬著牙讓自己年僅十五歲的女兒輟學,外出打工。自己白天種地,夜晚找了個在礦井中負責排水的工作??恐约好吭挛⒈〉氖杖腽B(yǎng)活自己及家人。
此時,勞累了一天的周老五,裹著厚厚的被褥,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之中??刹恢趺吹?,今夜卻是顯得格外的寒冷,他緊閉著雙眼緊了緊裹在身上的被褥,再次陷入睡眠之中。
“嗚~~~~~”一陣風從排水操作間的門口吹了進來。吹得簡易的老舊木門不停的來回晃動“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真他niang的煩人!”睡夢中的周老五,極不耐煩的一腳掀開被褥,坐立了起來,抬起右手擦了擦自己朦朧的雙眼。左手摸起放在一邊的礦燈?!芭?!”隨著一聲開關(guān)的聲音,一道亮光射了出來。隨著礦燈的燈光,緩緩的走到木門前,將木門用凳子抵了起來。打了個哈欠,轉(zhuǎn)身繼續(xù)躺下,裹好被褥準備睡覺。
躺在床上的周老五,突然聽到,“吱~~~呀~~~”一聲,一陣陣的冷風吹了進來。此時周老五,感覺有著一個黑色的身影正站在操作間的門口望著自己,他努力的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去看向門外。
只感覺門外的黑影一步,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向自己,額頭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不停滑落,此時的周老五感覺黑影離自己越來越進,越來越近,他趕忙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突然他感覺到有一股徹骨的寒冷,正沿著他的雙腳向上蔓延著,腳掌,腳踝,xiǎo腿,大腿,身體一直蔓延到他的雙手。驚恐的他想要坐起來,可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使不上半diǎn勁兒。此時映入眼前的是一片黑暗,他努力的想要偏轉(zhuǎn)自己的頭,可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做到。此時就像是什么東西壓在了自己的身上。漸漸的,他開始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越來越困難。他想要張口呼喊,可是卻發(fā)現(xiàn)此時的自己居然連嘴都無法張開。“難道這是鬼壓床?”
他睜開了雙眼,“?。。。~~~~”只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布滿煤灰,雙眼不斷的向外流淌著鮮血的臉。
“?。。?!?。。。~~~”此時的周老五,喘著粗氣滿頭大汗的坐立了起來,打開礦燈,環(huán)顧四周,什么也沒有。連木門也是關(guān)上的?!半y道自己剛剛只是做了一個夢?”
坐立了一會兒,等到自己的心情稍微平復,才再次背對著木門躺進被褥之中。
可是每次當他一閉上雙眼,總感覺在門口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哪怕他打開電燈,正面,背面對著木門。只要一閉上雙眼,腦海里便會不斷的閃現(xiàn)出黑色的人影和那張布滿煤灰,雙眼不斷的向外流淌著鮮血的臉。
此時的周老五,坐立了起來,翻出手表一看才剛過三diǎn。想著一閉上雙眼腦海里不斷飄過的黑色人影和那張布滿煤灰,雙眼不斷的向外流淌著鮮血的臉強忍著睡意。一直堅持到了第二天凌晨上班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才下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