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儁,沒想到你竟然敢過來送死!”唐毅墨朝著下方的慕容儁喊道。
慕容儁這時候四處張望著:“誰!”
他的麾下也在四處張望著。
這時候唐毅墨直接朝著下面一招轟了下去。
自從學會獨孤九劍之后,唐毅墨已經(jīng)深知無招勝有招是何種境界了,當他把所有的招式融合唯一的時候,他已經(jīng)能夠隨心所欲地釋放自己的招式。
“??!”
慘叫聲喋喋不休,無數(shù)后燕士兵就這樣死在了唐毅墨的手上,殘尸,斷肢,這些人體的部件,時不時地被拋飛在空中,又很快地落下。
慕容儁這時候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唐毅墨的存在。
“在空中!放箭!”慕容儁的*一抬,然后朝著唐毅墨所在位置一指,緊接著朝著自己的部下下達命令。
而慕容儁的手下不得不說,確實也是令行禁止,比起冉閔的大軍而言絲毫不差,怪不得能將冉閔拿下。
“可惜了……”唐毅墨輕聲地說了一句。
慕容儁在歷史在的贊聲比冉閔還高,還被稱為后燕雄主,其實他不過是坐取冉閔之利而已。
話語剛落,唐毅墨輕輕一揮手,所有的火矢全部被唐毅墨控制在身前。
這讓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
冉閔看著唐毅墨,心想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有魔么?
他是不相信的,可是現(xiàn)在唐毅墨卻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這由不得他不信。
“唰!”
急促的破空聲響起,那些被唐毅墨阻攔在他身前的鐵箭在他大手一揮之下,直接沖著原先射來的方向激射而去。
鮮血飛濺,鐵箭洞穿肉體的聲音連綿不絕,是不是還夾雜著幾分慘叫。
“這!”慕容儁的眼睛瞪的老大。
眼前的這一幕,對他而言,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他到底是人?
還是神?
或者是妖怪?
慕容儁很想大聲質(zhì)問唐毅墨,可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出口。
現(xiàn)在他明白了,就在他下令放箭的那一刻,唐毅墨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對立面,站在了后燕的對立面!
難道天要亡我后燕?慕容儁抬起頭,看著在火把照射下仍舊漆黑的夜空,他不由地問出了這么一個問題。
“慕容儁,你手下活著的人不多了,你自盡吧,我放你的麾下回去,不然你們一個人都回不去了。”唐毅墨朝著下面的慕容儁說道。
慕容儁看了一眼唐毅墨,面如死灰,他的眼神閃爍著,最后吶喊道:“只有戰(zhàn)死的鮮卑戰(zhàn)士,沒有茍活的鮮卑奴隸!”
“愿隨吾王一戰(zhàn)!”慕容儁麾下活著的戰(zhàn)士舉起了手中的兵刃,目光緊鎖著慕容儁,就等慕容儁一聲令下,他們將會舍身赴死!
唐毅墨眉頭緊鎖,他沒想到慕容儁是做出這個決定,如果真的是雄主,怎么會舍得讓自己手下赴死呢?
還是他打算放手一搏?
唐毅墨不懂。
“全軍聽令!”
“在!”
“目標冉閔!給我殺!冉閔活,則我鮮卑亡,冉閔死,則我鮮卑存!殺?。。 ?br/>
“殺?。?!”
滔天的廝殺聲響徹這個安靜的夜空,唐毅墨看著慕容儁和他麾下士兵那涌起的滔天戰(zhàn)意,頓時明白了慕容儁的想法。
他們是想殺冉閔啊!
冉閔活著,肯定會繼續(xù)屠殺胡人,他們鮮卑族很可能會有滅族之災(zāi),但是只要冉閔死了,哪怕他們不能再度入侵中原,最起碼也不會出現(xiàn)第二個冉閔會屠滅他們鮮卑。
好一個冉閔活則鮮卑亡,冉閔死則鮮卑存!
唐毅墨這時不由地對慕容儁產(chǎn)生了一絲敬意。
看向他的目光,也變得有些百味陳雜。
殺慕容儁么?
殺之可惜!
不殺慕容儁?
那么冉閔在這種情況下,面對背水一戰(zhàn)的鮮卑人,估計也會元氣大損。
“唉~”唐毅墨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最后看向慕容儁的目光帶有一絲歉意。
接著,唐毅墨動了。
無數(shù)的掌影朝著鮮卑大軍襲來,許多鮮卑士兵連人帶馬一起被轟得粉碎。
慕容儁的目光閃過一絲愧疚,但是瞬間變得堅定,他的嗓子都喊啞了:“殺!殺!殺?。。。。?!”
唐毅墨瞥了一眼慕容儁,他知道,只要慕容儁活著,鮮卑人就會有朝一日再度席卷中原。
所以這時候,得下狠手了。
他急速朝著慕容儁掠去。
慕容儁也發(fā)現(xiàn)了唐毅墨沖著他沖來,可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唐毅墨的速度太快了。
到了慕容儁的身邊,唐毅墨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你也是個人物,我不會讓你死無全尸的。”
慕容儁聽到這句話,剛想提起手中的*朝著唐毅墨砍去。
可是手上才剛剛發(fā)力,他就感覺到一只手掌輕輕地摁在他的胸口處。
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世界在天旋地轉(zhuǎn),手中的*也握不住了,直接落在了地上。
*與地上其他的兵刃接觸的時候,產(chǎn)生了清脆的金鐵交戈聲。
這一聲,聲音很小,可是在場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他們仿佛感覺到了,這一場戰(zhàn)斗隨著這一聲金鐵交戈聲,要終止了。
唐毅墨的手已經(jīng)從慕容儁的胸口收了回來,慕容儁看起來什么事兒都沒有,只是他胸前金甲之上,有著一個凹進去的手印。
慕容儁似乎是用盡了最后的力氣,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不愿死去之后還看到鮮卑在冉閔的大軍之下滅亡,他身下的駿馬也停止了奔騰,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背上馱著的主人已經(jīng)逝去了。
于是就形成了這樣的一副畫面。
一個穿著短衣的怪異裝扮年輕人雙腳懸空與慕容儁同高,而慕容儁則閉著眼睛,低下了他那高昂的頭顱。
寂靜,是這個時候唯一的聲音。
一代雄主,慕容儁,在此死亡。
鮮卑士兵失去了主心骨,他們忘記了反抗,就這樣被冉閔的士兵用刀槍直接刺入身體,然后對這個世界留下了唯一的事物,就是他們的鮮血。
唐毅墨這時候轉(zhuǎn)頭,看到冉閔的士兵在屠殺著那些放棄抵抗的鮮卑士兵,他怒了。
“住手!”
這一聲響徹天際,那些冉閔的士兵在這時候被唐毅墨這一聲直接震懾了心靈,手中的兵器捅進去之后都忘記拔出來,或者還沒捅進去的就在那呆呆地站著。
“冉閔!為什么要殺這些沒有反抗能力的鮮卑士兵?。。 碧埔隳介h大吼道,這時候他對冉閔已經(jīng)沒有了原先的尊敬了。
冉閔看了一眼唐毅墨,然后回道:“為什么?我不殺他們,難道等到日后他們再屠戮我們漢人?你到底是不是我漢族子民!”
唐毅墨愣住了:“我……”
可是冉閔卻得理不饒人:“我問你,你敢保證他們回了鮮卑之后,會今生今世再不踏入中原一步?”
“我……不能……”
“我再問你!你能肯定他們會甘心待在鮮卑的部落之中?”
“不能……肯定……”
“那么,你告訴我!這些鮮卑士兵!該不該殺?。?!”
“該殺么?”
“不該殺么?!”
唐毅墨沒有說話,他抬頭看著冉閔,他這時候完全處于一種劣勢,就像是之前他說服冉閔退兵一樣,此時的他就處于冉閔之前的位置。
可是到底該不該殺呢?
這是人命?。?br/>
但是他已經(jīng)殺了慕容儁,救了冉閔了。
那么是任由冉閔斬殺這些鮮卑士兵,還是為了這些鮮卑士兵,再與冉閔一戰(zhàn)呢?
唐毅墨迷茫了……
這時候他想起了小時候?qū)W的一篇課文,里面有句話,說的是56個民族是一家,56個民族是華夏。
他的眼神清澈了。
“不該殺!”唐毅墨堅定地看著冉閔。
冉閔這時候要抓狂了,他朝著唐毅墨吼道:“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因為我說的就是真理,你不按我說的做,你就是下個慕容儁?!碧埔隳珣械萌ジ介h解釋這些東西,他知道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所以這時候,他要強硬一點。
他在擊殺慕容儁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得到了可以回去的消息,可是他沒有回去,他就是想看著冉閔回到中原之后開始大力恢復生產(chǎn),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幕。
聽到唐毅墨的話,冉閔楞了一下,他沒想到唐毅墨這次會這么強硬。
再看了眼不遠處的慕容儁,冉閔沉默了。
他的頭低的很低,沒有人能看清楚他的表情,也沒有人能看清楚他的眼神。
過了一會兒,冉閔抬起了頭,他的面容之中充滿了無奈:“行吧,聽你的?!?br/>
這話一出,冉閔的麾下全部愣了,他們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萬里追殺胡人的冉閔大帝,在這一刻竟然認慫了。
唐毅墨聽到了冉閔的答復,原本板著的臉,在這時候掛上了一絲微笑,他走到冉閔旁邊,拍了拍冉閔的肩膀:“聽我的,沒錯,以后你就知道了?!?br/>
“是么?可是我覺得錯了?!边@句話語速很快,聽到這話的唐毅墨愣了一下。
這是冉閔的聲音,而且是在他旁邊說的,他正在思索為什么冉閔這時候又改變想法的時候。
異變!
再次發(fā)生了!
冉閔麾下的士兵們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們想不到會發(fā)生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