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總是很美好,現(xiàn)實確是很殘酷。黔靈在昏迷的第二天就醒了,她的喉嚨,剛剛做了手術(shù),不能說話,不能吃飯,只能進食流食。就算這樣的她,在看到了陸汶頌的時候,情緒還是很沖動,還試圖反抗醫(yī)生。陸汶頌怕刺激到她,只能趁著她睡著以后,才敢好好的看看她。
陸汶頌坐在黔靈的床邊,左手正緊緊的握住黔靈的右手,他細細的摩擦著,黔靈的手指,黔靈這種堅決不與他來往的態(tài)度,使他挺寒心的。他的眉頭緊皺,從他的臉上能夠看到一種無奈的情緒。
“難道你是對她動真感情了?陸汶頌?zāi)阌植皇菦]見過女人,鶯鶯燕燕這么多,你怎偏看她一個?“孟玉雙像鬼魅一樣的出現(xiàn)在了陸汶頌的身后,打斷了他的思路。
“黔靈的身體還沒有恢復(fù),你可以走了?!?br/>
“誰說我就一定是來拿報酬的呢?我就來關(guān)心一下她不可以嗎?關(guān)心一下你也不可以嗎?我們可是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呢,說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對她動感情了?“
“……沒有的事?!?br/>
“我這幾天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為什么你不同意我跟你分享獵物呢?我們也不是第1次,把人當做寵物來養(yǎng),我再想起來她那種歇斯底里的表情,我就覺得她是愛上你了。我不太敢確定你是不是也真的動了感情,直到我今天過來看到了現(xiàn)在的這一幕?!?br/>
“我和她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所以我對他只是玩一玩而已
“錯了,以我孟玉雙的經(jīng)驗來看。越是沒有結(jié)果的戀愛,才愈能讓人心動澎湃,難以忘懷。依我看啊。就算她哪天老了死了,化成灰了。只要你對她還有情,你在心里記掛她幾百年都是有可能的,畢竟瑪麗她都……?
“你沒事就趕緊走?!?br/>
“等我說完了,你不想黔靈受傷害,我也是一樣的,畢竟還是她讓我變得更加強大。我也舍不得她受傷了。我很清楚的記得,能量血是可以解除瑪麗的封印的,只是量多的問題,你已經(jīng)試過了,對吧?
“……,那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你忘了我上次給你的資料了,找谷夢的后人啊,她絕對不會斷后的,人類對于傳宗接代的思想很頑固,而且血統(tǒng)又很好,怎么會浪費這么好的基因呢?一定要找到她,用它來供給的話,你的心上人,不就可以安安全全的了。
“說的簡單,有可能找得到,也有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
“別灰心嘛,能量血都出現(xiàn)了,其他兩種稀世的血能量,說不定也能出現(xiàn)。當年的谷夢不就是嗎?難得一見的天才呀,最后也落了個半身不遂的下場。
“搖曳和生輝,他們在延市,你要不要見一見他們。
“搖曳和生輝?哎喲,好久沒見他們了,你已經(jīng)見過了吧,搖曳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的油膩啊,生輝是挺好的,可惜那時候長得不帥,沒選他,選了跟你。
陸文松特別嫌棄的,瞅了一眼孟玉雙,他不耐煩的說:“以前的事情不要老掛在嘴邊?!?br/>
“呵呵,怕我破壞你的形象呀,這種事情早晚都要知道的,現(xiàn)在的人都很大方的,不會介意別人的過去的。
“你閉嘴,你要是想見生輝,傍晚的時候去香山別墅,他們住在哪。
“OK,拜拜了,癡漢!”
孟玉雙的話倒是讓陸汶頌打起了精神,沒錯,找到谷夢的后人解鎖封印。黔靈便永遠都會安全,只要自己護著她,哪怕是宣朗,他也有膽量一戰(zhàn)。該派誰去找呢?不能派吸血鬼,還是找異能人吧,他曾經(jīng)在孤兒院收養(yǎng)的孤兒躍然,性格沉穩(wěn),長相普通,最適合做偵探之類的工作了。
“田洋,叫躍然到我這里來,我要任務(wù)交給他?!?。
“好的,黔靈還沒有消息嗎?她的父母都急壞了?!?br/>
“沒有,我還在找。你讓警察也不要放棄。“
陸汶頌并沒有把黔靈的事情告訴田洋。雖然田洋在12歲以后就跟著他干,但是田洋為什么會和黔靈熟悉?這事讓他想不通,這絕不會是因為愛情,田洋的哪個女朋友不比黔靈漂亮。所以會有其他的原因。
黔文昂這兩天變得又瘦又黑了。她的寶貝女兒如今失蹤,他還哪有什么心情照顧自己。曾經(jīng)他最愛的女人,離他而去,現(xiàn)在連老天爺都要奪走她的寶貝女兒嗎?黔文昂已經(jīng)有一個多星期都沒有去上班了,他的同事梅麗,特意的從縣城趕到了延市。
梅麗看到了老同事的樣子,她忍不住的鼻子一酸,然后對他說:“文昂,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你不是要找女兒嗎?沒有好身體怎么去找女兒”
“梅麗。我可不能沒有她啊,我就只有她這一個孩子??!“
“文昂,我明白,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我能不明白嘛……“
“梅麗,你說云姒要是知道了,該有多恨我啊?!扒陌菏Э氐囊蝗蛟诹藟ι?,“咔嚓,“的聲音在梅麗的耳邊放大,她很心痛黔文昂?!扒陌海愀约航惺裁磩?,云姒姐姐會保佑她女兒的,你要是,實在沒辦法。倒不如去拜拜娘娘?!?br/>
“你知道我不相信那些的?!?br/>
“那你有辦法嗎?我都說了,云姒姐姐會保佑黔靈的,你再去拜拜觀世音,心誠則靈啊。“
黔文昂在梅麗的慫恿下,來到了紅延寺,這整座寺廟是立于一片沙礫之中的。因為有柵欄,所有的車都停在遠處。離寺門的距離還很遠。又有著高梯。所有來上香祈福的人只能徒步走過去。
梅麗是嬌生慣養(yǎng)的人,走在沙礫上的感覺令她感覺到討厭??删退氵@樣,仍有許多的婦女慕名而來祈福保佑。他們走進寺廟里面,大廳的正中央擺著三尊巨大的佛像,每尊大佛都有供品和香火供奉,每位婦女都向佛像傾訴自己的心愿。在旁的還有幾個僧侶,敲著木魚念著經(jīng),場面極為莊重和肅穆。
看著這樣的場面,黔文昂只覺原本浮躁的心在這樣氣氛的帶動下平靜了下來。不管外面有多么喧囂,但到了這里一切都平定下來。他自己把供品擺好以后,便到一位寺僧處添了香油錢,順勢還請那位寺僧幫他測算了一下她女兒的命數(shù)。那位寺僧凝神看了她一會,意味深長地說了幾句:“此女非同一般,路遇閻王不收。定能吉人自有天象!“
黔文昂還在仔細琢磨,她旁邊的梅麗已經(jīng)高興的叫道:“文昂,你聽見了嗎?黔靈沒有事的,是吉人自有天相。我就說嘛,云姒姐姐會保佑她的?!鼻陌喊萘税葸@位寺僧,又沖著佛祖磕仨響頭。這里是難得的一方凈土,靜下心來的他,又思念起了亡妻。
云姒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記得當年她得病的時候,他也來拜過佛祖。只是那時候佛祖不應(yīng)他的。希望這一次,佛祖會可憐可憐他,如果再失去女兒的話,他會覺得生活不再有任何意義了,他一定會流浪世間,最后孤獨終老而死。
黔文昂許愿以后,從蒲團上站了起來。他看向梅麗,梅麗的表情很奇怪,是那種驚恐,又震驚的表情。田文昂順著梅麗的目光望了過去。一時間,烏云密布,電閃雷鳴,狂風(fēng)呼嘯,而在閃電打下來的一瞬間,那張美麗又端莊的臉龐,就像是被放大鏡放大一般,那么明亮而清晰。
“云姒!云姒!云姒!??!”,黔文昂朝著一位十分端莊的婦人喊著,那位婦人全然當沒有聽見。她看向外邊的天空,剛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陰雨密布了。他身邊的保鏢馬上就為她打好了傘,尤其是在階梯上,更是足足站了20個人,將傘打成了一條通道,這位貴婦踩著高跟鞋,優(yōu)雅的走上了車,離去。
在他車子的后面,只見一個瘦弱的男人正在狂奔,他臉上的表情是多么的痛苦,以至于手腳并用的向著離去的車子叫喊,眼淚順著雨水,唰唰的流向了地面,他就像是一朵被水浸濕了的棉花,在看不見車尾的時候,啪的一聲,癱在了水里,似千斤重一般,站不起來。
梅麗這時候才剛剛追出來,她跑到了黔文昂的身邊,她用自己纖細的雙手去拉她,哪能拉得動呢?她的表情也很猙獰,她沖著黔文昂說:“文昂!快起來,你看錯了,她絕對不是云姒!如果是云姒的話,她怎么可能會不認識你呢?她怎么會聽不出你的聲音呢?快起來。你快點起來呀,你是不是傻子?。 ?br/>
梅麗實在是拉不動他,就又跑回了寺廟,去請一位寺僧來幫忙,她和寺僧看到黔文昂的時候,他已經(jīng)倒在了雨水里,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昏迷了。黔文昂被安排在寺廟里面休息,梅麗站在寺院的窗前,她以為自己是在看窗外密布的雨,然而她的眼睛不管是看這里還是看那里,看天看山,看地上,全部都是那張臉,那張像極了云似姐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