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著隱玥的光柱逐漸地消散了,不過,隱玥身上的熒光卻越發(fā)耀眼起來。熒光不停的收縮擴大,仿佛有生命一樣,終于在隱玥的背后,形成了一輪明亮的圓月。
水痕吃驚地看著飄蕩在空中的隱玥,臉上不由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可是接下來的事情更加讓水痕驚訝。
只見在這個圓月中,一只仰天長嚎的銀色巨狼驀然出現(xiàn)。水痕看著銀色巨狼,猛然間發(fā)現(xiàn),這只巨狼的樣子和福爺爺幻化出的巨狼,竟是一模一樣。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大地發(fā)出了一陣猛烈的搖晃。只見在隱玥的正下方,一座巨大的祭壇從土中緩緩冒了出來,并直接帶著隱玥頂破了山洞。
水痕一見不妙,便直接抱著小白,連滾帶爬跑出了山洞。他這時才有時間仔細看這一座祭壇。
這座祭壇看起來四方四正,表面流光溢彩,三面的墻壁上隱約畫著各種圖案,由于離得比較遠,水痕只能看見月桂樹、玉兔等較大的圖案,一些細小的東西卻并不能看清。除了畫有圖案的三面,另外的一面,卻是一道直通頂端的臺階。在祭壇的最上面,一只兩人高的銀色巨狼雕像,靜靜的佇立在最頂端。巨狼仰天對著隱玥背后的圓月,做長嚎狀,仿佛是真的在嘯月一樣,透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
隱玥看著飄蕩在祭壇上空的自己,臉頰不由得發(fā)紅。原來自己在被頂出山洞的時候,雖然身體被不知名的力量保護了起來,但身上穿著的肚兜和褻褲卻已是破破爛爛,她滿臉哀求之色的對水痕說道:“喂!你快救我下來……我害怕……”
水痕聽到隱玥的話后,便抱著小白,踩著祭壇的臺階,連忙向上面爬去。不多時,水痕就來到了祭壇的頂端,近距離看著祭壇頂端上,比自己大了數(shù)倍的銀色巨狼,水痕不由想起了在自家的祠堂里看見的巨龜和巨蛇來。
水痕仰頭看了看自己和隱玥的距離,卻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夠不到隱玥。
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
對了,巨狼的頭部是離隱玥最近的地方,如果踩在巨狼的頭部的話,或許可以夠得到!水痕便將小白放在腳邊,拉著巨狼的尾巴,爬到了巨狼的背上。水痕的眼睛一直看著半空中的隱玥和巨狼間的距離,絲毫沒有察覺,在他放下小白的時候,小白的身上如同隱玥一般,有極淡的熒光一閃而過。
“待會兒,你把手遞給我,我會拉你下來,知道嗎?”水痕對隱玥囑咐道。在見到隱玥點了點頭之后,水痕便繼續(xù)在巨狼背上往前爬。
就在這時,原本趴在地上的小白發(fā)出了一聲滿是痛苦的嚎叫。
水痕連忙向下看去,只見在小白的身上,不知何時,已被一層熒光所包圍。閃動間,小白小小的身體急劇的膨脹了起來,瞬間,一只被熒光包裹的龐大白狗出現(xiàn)在銀色巨狼雕像跟前。大狗懶散的一抖身體,發(fā)出如榴般的叫聲,揚起頭部露出滿口的獠牙,嗜血的看向了隱玥身后的圓月。
“啊嗚——”
一聲長嚎從隱玥背后的圓月中傳了出來,就在這時,那只原先在圓月中一閃而過的銀色巨狼,猛然間,從隱玥背后的圓月中一躍而下,鉆入了水痕身下的那只銀色巨狼雕像中。
“咔咔!”
幾聲怪異的聲響過后,原先站立不動的雕像竟開始緩緩活動起好似生銹的關(guān)節(jié)起來。巨狼站在大狗面前,和它互相對持著,并隱隱將身后的隱玥保護了起來。
大狗和巨狼互相盯住對方,猛然間,兩只猛獸同時怒吼一聲,張開巨口朝對方撲去。趴在巨狼背上的水痕被瞬間的沖刺搞得有點無所適從,他緊緊地抱住巨狼的脖子,死死騎在巨狼背上,防止自己被摔下來。
大狗和巨狼互相撕咬著,從他們身上,不時有被撕咬下來的熒光消散在空氣中。漸漸的,大狗和巨狼兩只巨獸身上的熒光變得越來越暗了。
終于,巨狼在大狗的一次撕咬下,整個身體化為了漫天光點,銀色巨狼雕像也在瞬間站立在那里,不再動彈了。而大狗,卻將目光重新轉(zhuǎn)向了隱玥。
就在隱玥滿臉的驚容中,大狗后腿屈起一彈,竟好似飛了起來,直接朝隱玥撲了過去。
“?。 彪[玥看著越來越近的大狗,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感覺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的隱玥睜開眼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大狗已經(jīng)恢復(fù)成了小白那只有一只腳掌大的模樣。而整個過程,卻只有水痕一人看清楚了。
水痕看到就在大狗撲向隱玥的瞬間,原先在隱玥背后的圓月仿佛破碎了一般,同樣化為漫天光點,分別融入了隱玥和大狗的身體里,而隱玥眉心處月亮的印記,卻忽然變得暗淡無光起來。
大狗在咬碎了隱玥身后的圓月后,便露出滿足的神情,接著,這個龐大的身體快速的縮小,又變回了小白那小巧玲瓏的模樣。
那只巨狼到底是什么?它和福爺爺有什么關(guān)系?小白的身體里又怎么會出現(xiàn)一只大狗呢?
“啊——”似乎是沒有了身后月亮的保護,隱玥直接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快把手給我!”水痕吃了一驚,踩著巨狼雕塑的頭部,跳向空中,在半空中,將隱玥緊緊地護了起來。
“啪!”水痕和隱玥兩人狠狠地摔在了祭壇上,滾了開來,痛得水痕連聲叫喊。
“你怎么樣,有沒有摔傷?”水痕顧不得查看自己被摔的部位,連忙爬了起來朝隱玥跑去。
“你……你不要過來!我不要小狗狗了……”隱玥看著緊跟在水痕后面的小白,緊緊地蜷縮著自己的身體,顫抖著身體,仿佛像是一只受了傷的小鹿。過了一會兒,她才繼續(xù)說道,“我沒事……”
“這個給你!”水痕聽到隱玥說的話之后,終于放下了心來,他看著隱玥,伸手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將衣服放在了離隱玥不遠處的地方后,轉(zhuǎn)身抱起小白,下了祭壇。
不多時,水痕便又重新找了一個山洞,往里面鋪了一些干草之后,便抱著小白倒地睡著了。這十多天,由于跟在隱玥的身后,吃的東西也就是一點野果,睡覺更是睡不踏實,讓他有了一絲心力交瘁的感覺,現(xiàn)在,終于可以睡個安心的覺了。
隱玥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洞口,她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水痕和小白狗睡著的安詳模樣,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時,小白翻了一個身,縮在水痕的胳肢窩里,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睡著。
隱玥羨慕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將水痕原先給自己的衣服蓋在了水痕的身上。而她自己,卻是穿著原先遺留在山洞中的衣服。做完了這一切,隱玥又將自己的一個小荷包,放在水痕的旁邊。
天亮了。
水痕和小白同時伸了個懶腰,卻被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吸引住了目光。這不就是自己做完留給隱玥的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等到他翻身起來,看見放在自己旁邊的小荷包和一張紙條之后,水痕才意識到這是隱玥把衣服蓋在自己身上的。等到水痕起床后,漫山遍野都找遍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隱玥的蹤跡。
水痕以為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去找天辰了,但他絕對想不到,現(xiàn)在的隱玥,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家族。